纨刀向我俯首(古代架空)——朴西子
分类:2026
作者:朴西子
更新:2026-03-20 08:35:16
《纨刀向我俯首》作者:朴西子 文案: CP:天生反骨睚眦必报一出手必然狠戾果决的贤惠心野冰皮儿犬vs纨绔废柴病美人 【^_^左边那位是攻!】 “那年元月雪
李岱朗:“……”
卫冶笑眯眯地说完,就转头盯着李岱朗看。
李岱朗被他强买强卖的土匪行径逼得面红耳赤,偏偏此人一言一行都太过道貌岸然,他又是真缺钱、也缺人,对此实在是不好推拒什么。
李岱朗顿了须臾,皮笑肉不笑道:“侯爷有心了。”
“哎,哪里的话。”卫冶厚着脸皮应道,“自家兄弟,应该的。”
自是应该的。
封长恭一听就明白卫冶的心意。
把邵麒放到辽州,有李岱朗这只老狐狸看着,不怕不能约束这小子的野心,而钱同舟手里捏着北覃卫,他跟到两人身侧,做的就是卫冶的眼睛。
这三个人势必要斗法,可又不得不互相约制,没法把对方踩得太过。这样一来,卫冶就不用费心时刻盯着邵麒的动向,也不用顾忌李岱朗会不会转头把他卖给北都,做他两只脚全部迈入内阁、平步青云的阶梯。
而且更为关键的。
“长恭,”卫冶突然说,“流民安置是件麻烦事,近来裴守管着北覃卫招募新人,你也别老守着衢州,过几日跟着杨玄瑛去辽州流民里挑一挑,包括那些误入歧途的匪众,还能救的,符合标准的,全都要。”
封长恭颔首:“是。”
“如若他们有异心呢?”邵麒眨了眨眼睛,他不过一息,便听明白里头的隐秘用意。
但邵麒面上不显,只问:“流民和土匪,出处是对立的。贸然把他们招至一处,恐怕未必能同心协力,反而易生内斗之况。”
“那就是统帅的无用。”卫冶眸色微冷,“该赏就赏,当罚则罚。既然进了衢州守备军,就不再是辽州人,这个道理该是你们上头的人来教他们。”
邵麒听出他话中不快,转瞬敛声称是。
宋时行今日没有出面,不仅是因李岱朗来此,为了避嫌。自那夜庆功宴后,她就又一头扎进机油燃金堆里,再没见过天日。
卓少游给封长恭透过口风,宋时行这会儿潜心研究的是铸形磨具,批量生产的分件磨具。这些东西不同于装在脑子里的知识,她没法从西洋带回来。
她只能自己带着志同道合的冶金师一起,闷头不断尝试。
卫子沅临走前,不仅问起她,还问了顾芸娘。
“她在平康坊,”卫冶说,“姑母找她有什么事儿吗?”
卫子沅若有所思,摇了摇头没说话。
**
猎鹰伏击游雪,南边河畔的天是不见冻的。酉时过半,天昏地暗,漠北的狼饿得两眼放光,血色的眸子流放在异乡。
窸窸窣窣的雪喂不饱他们的肚子,败狼饥肠辘辘,无处可藏。
但他们隔过层层叠叠的南海烟云,依旧望着家的方向,那里一望无际。
“我们要回去。”阔孜巴依抚摸着怀里残缺的铜锁鸟,操一口漠北话,喃喃道。
在过去的一整年里,他们仿佛失去长生天的庇护,他们先后失去了狼女与领地,策马牧羊的草场上,往来满是铜臭味浸染的异族行商。
苏勒儿死在异国王庭的城墙下,她用她的血,为同族挣到了苟活的生机。
但这无异于把三十六部又杀了一次。
“但火烧衢粮,已经废去我们不少根基。”靳格勒有一张饱满圆润的脸,黝黑的皮肤文着蝎子,“阔孜,我们一无所有,也许你不该那么急切。”
靳格勒是沁科族的下一任族长,他是苏勒儿最早的支持者,三十六部的一众贵族里,也是他最早意识到漠北远远落后于草原外的各国。
只争一时意气,到底不得长久。
他一直致力于另谋出路,现在沦落至此,也没打消这个念头。
阔孜巴依没有开口,靳格勒敦厚宽和的面相下,是极端的铁腕,哪怕苏勒儿统一三十六部时,他的话语权也不容小觑。
“神女没有死去,”靳格勒按下铜锁鸟,对阔孜巴依说,“她的裙摆化为长生天的甘露,她的泪珠将为我们铸造最坚硬的刀剑,她始终停留在草原上,保佑你我,也庇护部族的子民。”
阔孜巴依把铜锁鸟收回怀里。
“中原人不能驱使我们去开荒,西洋人也不能叫我们去卖命。”他闷着声音说,“我们是长生天的子女,我们是狼,他们不配。”
不同部族的漠北人混杂在一起,他们遗失了草场,丢掉了赖以为生的马和羊。他们在一片全然陌生的土地上,他们无处可去,四处流浪。
唯一能在荒野里眺望的是岸边的芬芳。
“我们当然不会去种地,无论是给中原还是西洋。”靳格勒安抚地说,“可是去年一整年,我们饿死了太多兄弟,丢掉了太多姊妹,猎鹰已经虚弱得飞不起来了,只有在‘西延’的帮助下才能活下去。我们做不来奴隶……你只要牢牢记着这点,我们就永远不会变成谁的牛羊。是的,当然,我们是狼!”
西延像只幽灵,在大雍游荡了很久。
靳格勒曾经在苏勒儿与他的交涉里,见过这个年轻男人一面,并对此印象深刻。
但二十年前的伤痛太过惨烈,西洋贪心不足,还把漠北当不长记性、只是坚硬的铁锤,想要旧事重演,再次花钱买命。
三十六部里没有轻贱的奴隶,苏勒儿当然拒绝了。她不像她的父亲一样固步自封,但也不像靳格勒一般,甘愿放弃根基与灵魂,无论以怎样的形态都能苟存。
而在火烧沈氏粮库之后,蝎子代替了西延的出面,协助他们安然无恙撤离了衢州。
“停下吧!我们不会等得太久!”靳格勒掀起衣领,遮住了口鼻,他在遮挡背后对阔孜巴依高喊,“雪下不了太久!”
猎鹰濡湿了羽毛,飞不起来,重新落到了靳格勒的肩膀上。雄鹰曾经是沁科部的图腾,每个成年的族人身上都有一只敢击凌云的展翅鹰,但是靳格勒的右手大臂上又多了一只蝎子。
不是赤哈族的蝎子。
是西洋养在中原大地上的蝎子。
“他告诉我们,不会再让我们遗失在回去的路上。”靳格勒踩实雪,“春天就要到了。北都要把曾经欠下的一切,统统还回来。”
第244章 角逐
次日的雪在逐渐转小, 三九已过,连颗麦子似的冬雪都摸不着。
辽州那仗打得不算凶险,但刀枪无眼, 战场注定会见血,封长恭身上避无可避地还是受了伤。
老侯爷心狠如铁, 认为男儿就得明白疼, 挨过痛, 至于刀割在身上是个什么滋味,卫元甫养卫冶的时候从来不在乎。
可是卫冶在乎。
他痛惯了,昨晚细细地摸过封长恭背上的伤, 他感同身受,夜里梦见的都是他。
封长恭在主院里穿轻甲, 上头有些凹陷的破损,当然也有割划的痕迹。他在衢州总共休养了没两日, 身上的刀口刚刚结痂。
但雪化在即, 南边的春天暖得很快, 藏在风雪里的敌人太多,留给他的时间太少,封长恭必须抓紧一切用来偷闲的时间,这样来日,他才能可以抓住经年相伴卫冶身侧的机会——而封长恭向来ⓝⒻ是敢抓住机会的人。
他百无禁忌,想要的不多, 可一旦想了,他就必须得偿所愿。
任不断煎好了药, 端来递给卫冶。
“稳住辽州局势后,我们就得把目光转向端州——尤其是端州背后的颍州。”卫冶饮尽了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手指点在沙盘上,说,“颍州统管着北疆十二州的往来粮草辎重运行,如果能卡住这道关卡,就能中断颍州东西的联系。这个时候,再联合黎州,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占领西州。”
封长恭穿戴好甲,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卫冶身边,看了眼碗里剩下的药渣,又看了看卫冶。
见他今日精神不错,才抬手点了下几处标记,连点成线:“西、颍,衢三州可以维系丝绸之路的通商互市,而抚、衢,沽三州又可以维持海上丝路的正常通行。”
“起码不会没钱。”
卫冶颔首,示意封长恭说得不错。
“师父祖籍颍州,少时在那儿待过五六年,我以前听他提过两句家乡。”任不断突然开口,他神情稍显严肃,看着松江,说,“那里的百姓多是军户,西州、黎州这样的边陲之地,军人都希望把妻儿老小往里边点送。要动颍州,首先就不得人心,还会激怒戍边的官兵。其次颍州和端州之间隔了条松江,端州还三面环峡。一旦兵过松江,朝廷的援军又到端州,那么很有可能就要腹背受敌。到时我们就是有援兵,也送不进去。”
“那张老头是没见过蝎子。”卫冶说,“蝎子不也能无孔不入吗?”
“可我们不是蝎子。”任不断停顿一瞬,说。
卫冶偏头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
其实这本来都不该成为临军前,被大张旗鼓探讨的问题——事实上战至如今,敌也好,我也罢,善恶已经很不分明。
人人有所求,所求便图谋。
哪怕西洋百般设计牟取大雍,从某种程度来说,不也是为了本国百姓能不事劳作,便可安稳度日么?颍州他势在必得,只要杨玄瑛不另生异心,那么杨薇蓉的黎州守备军定然会全力助他拿下西州。
但是任不断太讲情义。
当然,这不是什么坏事。
卫冶把监督邵麒的差事交给了钱同舟,又把北覃卫扩招的事给了裴守办,这不是在怪罪任不断。
他与卫冶虽说尊卑有别,外人跟前,是主子和下属的身份,可隔着拈花沾水的表面义,里头是货真价实的兄弟情。
任不断从来没有一刻——哪怕只一瞬,吝啬过对卫冶的支持,无论当年他执意去抚州找死,还是如今他在衢州重铸大厦。
任不断曾经发誓他会给卫冶做一辈子的雁翎刀。
可自从童无点了头,他的心就淡了。
他想到了安稳度日,想到他尚未出世的那四个儿女——一个常年徘徊于生死一线间的北覃一旦有了柔情,他就握不住刀了,更罔顾把自己当成刀。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