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古代架空)——朴西子
分类:2026
作者:朴西子
更新:2026-03-20 08:35:16
《纨刀向我俯首》作者:朴西子 文案: CP:天生反骨睚眦必报一出手必然狠戾果决的贤惠心野冰皮儿犬vs纨绔废柴病美人 【^_^左边那位是攻!】 “那年元月雪
卫冶被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浑身上下犹如静电闪过,四周陡然一寂,方寸间只能听见两人纠缠不清的呼吸。在这样的夜色里,春波摇曳,月光都朦胧,人总是容易犯错。
卫冶面色如常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如鼓,如今他已经不能再自欺欺人地想着“年少无知”,又或者“我该以身作则,赎他正道而行”。
他听得到封长恭胸膛下的跳动,那种独属于年轻人的勃勃热烈仿佛一捧火簇的花,抛之欲出,含苞待放,訇然得快要把他溺毙在汗湿锦被的中间。这是一种很难抗拒的热忱,由不得人视而不见。
卫冶曾经试过,却无奈发觉自己做不到无动于衷。
何况卫冶比谁都清楚封长恭对他的心意——无论是眼下之欢,还是长久之意,只要他肯开口要,封长恭一定有取之不尽。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对于封长恭这样的心意,卫冶是喜欢的。他今夜会来,就是最好的佐证。
哪怕此刻被封长恭用这样的眼神紧紧盯着,他也只是疑心今夜恐怕由不得他三言两语便搪塞过去。他一方面后悔来得太急,既不是什么特别时候,也不是日后见不着面,但耳边就是有股冲动催着他来,快过来……然后他就鬼使神差地来了,没有一点挣扎。
另一方面,卫冶呼吸放轻,他生平第一次忧心起了自己的年纪。
封长恭实在太年轻。
大约光棍一身久了的人是很难察觉到这点的,哪怕同样年纪的好友赵邕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大点的那个都能学骑小马,但三十出头毕竟是个不见老的年纪。
卫冶看着铜镜里的人,饶是气质眼神那些皮囊底下的东西变了又变,可是只要不出意外,外表同二十不到实在差不了多少。他十年前就爱夸口自己模样好,如今再怎么劳累,他依旧觉得侯爷实在长得出挑,在一帮模样稀奇古怪的男人堆里简直俊得一骑绝尘。
可这样的情形放在床上人只有二十出头的情况下,就很不一样了。
第一次见着十三,他是几岁来着?
卫冶难免匀出几分心神去想,任凭封长恭将他的手腕握得又紧又柔。
这个答案竟然意外地被他记得精准,是十岁。
那自己呢?
十七……还是十八?
封长恭睡时穿得妥帖,可猛然起身已经让他的衣衫半露。不知是紧张,亦或压抑,他微微沁汗的肌肉有些颤抖,那股淡淡的酒味夹杂他身上的木灰气息,几乎让人想起佛龛前跪拜的少年——只是他已经足够大了。封长恭臂膀宽阔,肌骨紧实,卫冶只消顺势用手指轻描淡写地试探一二,就能从封长恭紧绷却又毫不反抗的身体里,明白这已是一个十足的大人了。
卫冶也是这时候才不着四六,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啊……”
原来这么多年,他是真的亲力亲为,亲手带着一个少年长大成人了啊。
封长恭放任指尖在胸膛意乱情迷,他在呼吸交错里,默不作声地贴上去,只不过他牢牢地把自己框在随心所欲地警戒线里,不容许自己越界,也不知道是害怕吓走了卫冶,还是害怕难以自控的情欲顷刻间就能吞没了自己。
两人靠得愈来愈近,却没人知道这是水到渠成的依偎,还是所谓男人的本性。封长恭不发一言地嗅着卫冶身上的味道,那样迷蒙,那样清苦,掺杂着长年累月的药香,于他却恍若活色生香的引诱。
身躯之间逐渐没了距离,呼吸粗重,交颈相闻。在这样的时刻,反而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卫冶是有一种世家子弟自带的矜娇,凡事总讲究个循序渐进。
他用残存地理智想,这样稀里糊涂总是不行,再怎么样,这也是他金尊玉贵养出的人,饶是从此跟了他,以男子之躯雌伏人下着实讨不到舆论里的什么好,来日青史丹册,十三这一生的功绩名节,也多半是要被他毁了——那起码在这儿,在他卫冶这儿,他总是要给他一个名分。
“十三。”卫冶低声敛眸,喃喃地唤了他一句。
封长恭耐着燥,说:“嗯?”
这春夜热得仿佛起了波纹,卫冶眼神似乎溃散了一瞬。封长恭汗湿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不知何时干燥起来的唇舌已经静静地贴上了手腕的内侧。
那是他的。
封长恭紧紧地攥着纱布下的手腕,把脸庞贴在卫冶的掌心,一点又一点地亲吻他。
被亲至发红发胀的皮肤渐渐变得滚烫,然而还不等肌肤相亲的苏麻过去,甚至没有留下喘息的间隙,随即那热气愈发下坠,濒临失控。
卫冶垂眸看着身下只露出半张侧脸,用泛红的漆黑眼眸盯着自己的人,他不由得心生无比的怜爱,在两人尚未变得大汗淋漓之前,轻轻握住封长恭的后脑勺,就着姿势抚摸他一下,又一下。有些话不能拖到太后头说,否则真心也成了欺负人的话——所以卫冶在封长恭还没能适应之前,又是怜惜,又是安抚地说:“十三……我会对你好,我这辈子都对你好。”
封长恭埋着首,看不见表情。但卫冶只看见他动作似是顿了一瞬,继而唇舌又凶又狠,吞地极深。
卫冶于是就微微仰首,脖颈间的喉结倒影在窗纱上,上下翻滚。
封长恭这时候才肯松开紧攥手腕的手,哪怕他对此依旧耿耿于怀,但眼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做。这个姿势不舒服,但好事还要做,他改成握住卫冶的腰,把舌尖湿溽的每一瞬都含得仔细又认真。他不再满足于从前简简单单的唇齿相依,那股淡淡的气息变成了引诱,又变成捆住他的枷锁,封长恭恨不能就此划开这方寸天地,把自己和卫冶都关在其间,谁也不能来,谁也不要管——察觉到大腿肌肉猛地紧缩,封长恭明明喉头发疼,嘴唇却微微抿出一丝笑来。
“……十三。”卫冶呼吸一滞,继而失神地呢喃喊他。
封长恭轻声应了一句,含了会儿手指,才把东西吞咽下去。卫冶的线条上下起伏,封长恭看了他半晌,靠过去亲亲他的嘴唇,又亲亲他的耳垂,最后又攥回他的手腕。
两人只是亲吻,只是拥抱,没有痴缠,或者说此刻肌肤的相贴就是最好的抚慰。
封长恭留足了温存的时间,哪怕他只是稍微解了馋,胃里仍是饥肠辘辘地渴望着他思慕已久的一切。但当卫冶回吻过来的瞬间,他还是微微避开了抚上腰腹的手,在卫冶鼻腔里发出不解的闷哼,垂眸望来湿漉漉的茫然眼神里,封长恭连心都快软了。但他只是闭上眼,探出指节蹭了蹭卫冶腕上的纱,感觉到那薄薄的一层布被汗渗得湿透。
卫冶察觉不对,猛然一顿,沉声道:“你做什么?”
封长恭似是不解地“嗯”了一声,低低地说:“拣奴,来做好事啊。”
卫冶抿紧唇线,终于察出这小子的狼子野心远不止此,他半眯了眼,刚要开口。
封长恭说:“拣奴,你对我好,这辈子都对我好……我好开心,我这辈子没有这样开心过。”
卫冶话口一顿。
封长恭继续说:“但你骗我。”
甜言蜜语说在前头,手指却在愈发深入。两厢为难之下,卫冶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放屁。”
封长恭仍继续说:“没有。你说你没事儿,但你伤了,伤得好重——你还骗我,你还把我当孩子吗?觉得我会不听话地跑去看你?”
卫冶内心情绪起伏,并不很想理他,于是随口敷衍一句:“下回不会了,行了吧——”
不待他说完,封长恭抱着他,脑袋拱到肩颈上,说:“你还骗我了什么?”
卫冶哪儿知道自己又骗了什么?他嘴上没把的时候多了,真要挨个记了,那也没工夫干别的了。
好在封长恭很快就自顾自说:“两只螃蟹,一只给了段琼月,一只分了陈子列,偏偏没有我的份,是不够分,还是你压根没想到我……”
卫冶忍无可忍地一把抓住身后的手,同时骂了句:“你管这叫骗?这也要计较?”
“不是骗,瞒也不行。”封长恭不看他,闷在肩颈不肯出来。作乱的手还在与侯爷角力,他小声地说,“我给你鞍前马后,你不能这么欺负我。他们有的,我也要有。”
“封长恭。”卫冶捏了他下巴,强迫他抬头,“喝傻了吧?人家大英雄温酒斩华雄,你温酒邀人入帐中,说的都是什么屁话?瞧瞧你这出息。”
这事儿当然是借题发挥,顺便含酸掂醋。但卫冶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背着他受伤,伤了还不告诉他,封长恭没法不跟他生气。
可一想到是为了什么受的伤,又为什么要瞒他,封长恭就气得很不坦荡——天晓得方才摸到那抹纱,在腥气里,他是想气他还是吻他。
太喜欢的时候,反而会流泪吗?
他半是忧虑,又半是无可奈何的骄傲,难免甜蜜而又自责地心想:“……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卫冶目光一转,突然道:“你闭嘴,手撒开,刚才给你一闹我差点都忘了——我还没老呢!哪儿就轮得到你撒欢。”
封长恭说:“你不老。但你瘦了。不过没关系,瘦了也好看,你怎样都好看。”
卫冶在这样中肯得甚至有些一板一眼的回答里一顿,无可奈何道:“……你就是要气死我。”
封长恭说:“我没有。”
卫冶看着他:“你要气死我,不如直接杀了我。”
什么死不死的。封长恭有点不开心了,他说:“我说了我没有。我只是想抱你,没有想气你。是你在气我,说了对我好你也不认,现在我想抱你你也不肯……卫拣奴,你做人不能这样。”
卫冶咬着嘴唇,硬着头皮在这个诡异的逻辑中想了一瞬,居然还真没察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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