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们从地狱进修回来后(穿越重生)——乌鉴

分类:2026

作者:乌鉴
更新:2026-03-20 08:12:53

  唐柳这时才发现她的身子绷得没那么厉害了,但声音听着还是很哑。他没做过噩梦,但以前身边有赌鬼被追债的时候天天做噩梦,做的多了就直接病倒了,最后药石无医一命呜呼。因此一听这话,他比方才还紧张,但脑筋一转又想到微微现在恐怕还陷于噩梦初醒的惊惧之中,便没有表现出来。
  “梦到了什么,很吓人吗。”他决定说些什么来分散微微的注意力。
  “很吓人。”岁兰微低下身子将脑袋倚到他肩上,双手松松搂着他的腰,似乎非常疲惫,“醒来就忘了,就记得很疼。”
  “不怕不怕,梦里都是假的。”唐柳学着从前听来的妇人哄小孩的样子拍拍她的背,却拍到了她瘦削的肩胛上,一时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你是不是瘦了,明日叫银眉给你炖点汤补补。”
  岁兰微摇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很快又仰起头索吻:“柳郎,再亲亲我。”
  亲嘴真管用啊?
  唐柳迟疑了一下,低头寻她的唇,第一下却亲在了她眼睛上。细微的颤动从唇下传来,唐柳几乎能想象到微微闭上眼睛难得恬静的模样,他不着痕迹地吞咽了一下,右手捧住她的脸,慢慢从她的脸颊亲下来,最后落到冰凉的唇上。
  他动作轻缓,带了些安抚意味,岁兰微原本睁着眼看他,后来就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沉入黑暗中。
  唐柳松了口气,他抬起头,嘴唇和舌头都是麻的,两条腿也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姿势有点发麻。他打了个哈欠,疲倦后知后觉涌上来,四肢忽然变得很沉重,他晃晃脑袋,将微微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躺进去睡了。
  这一觉似乎格外绵长,再次醒来,唐柳有点摸不准时辰,正想开口发问,喉咙却像被湿棉花堵住了似的,半点音都发不出来。
  他动了动,边上立马有一个声音道:“你醒了。”
  唐柳一愣,因为这竟然是银眉的声音。
  “你睡了整整三天。”银眉忧心忡忡道。
  三天?有这么久吗?
  “我得风寒了?”他哑着嗓子道。
  边上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气,银眉没说话,托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垫起来,将一口碗凑到他嘴边。
  唐柳喝了口,是药。
  他就着这个姿势艰难地喝完药,嗓子舒服了点,四肢还是有点没力气,喝完就躺了回去。他往旁边摸了摸,只摸到温热的床铺,“微微呢?”
  银眉答不上来,拿着空碗看了唐柳足足半盏茶时间,才道:“三天前辰时初,我和平常一样将早膳送到你院子门口,中午再过来的时候,早膳还在原地,我以为你起晚了,所以放下午膳就走了。但是我来送晚膳的时候早膳和午膳都原封不动地放着,才觉得你可能出事了。因为你不像是会错过两顿饭的人。”
  银眉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唐柳安静地躺着,银眉知道他在听,继续道:“进屋后就看到你一个人人事不省地躺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当时脸色很差,我叫了大夫来,大夫说不是风寒,是脏腑衰竭。”
  唐柳吓了一跳:“不会吧?这么严重。”
  “我没必要骗你。”说这些话的时候,银眉手心都在冒汗,她也是提心吊胆地在这里待了三天,确定没有威胁才敢对唐柳说这些,“你还记得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特别的。”唐柳心里有点惴惴不安,脏腑衰竭,听起来是将死之人才会得的病。
  “这次不算特别严重,好好养一段时日就可以了。”银眉看出他的担忧,安慰了一句,再次问道,“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吗?”
  唐柳回想了一下,如果非要说,就只有微微抽筋、啊不对,做了噩梦,然后他们亲了一会儿,这没什么吧?而且这种事情,他也不好意思对旁人说,于是还是摇头。
  “不可能没有。”银眉心里捉急,几乎是明示道,“这三天我一直待在这里,就没见过其他人。”
  唐柳担忧又费解:“你们小姐丢了,没人去找吗?”


第126章 
  银眉哽了一下,面露为难,几乎就想要说:她们小姐从来都不在这里。
  但理智又告诉她,不能直接这么说。一来王老爷和元松那边不好交代,二来如果她把唐柳吓跑了,她承受不起那阴灵可能的怒火。
  她只是想提醒唐柳,让唐柳稍微有几分疑心,自己小心点。还没想好怎么说,唐柳又睡着了。
  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怀里藏着的匕首和瓷瓶,转身离开了。
  ……
  唐柳又睡了一天,醒来后感觉好多了。屋子没其他人,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给眼睛换了药,然后去敲响了隔壁院子的门。
  “好银眉,有没有吃的?”
  银眉有些惊讶于他恢复得这么快,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后就去厨房热了一下饭端给他。唐柳饿得前胸贴后背,二话不说埋头苦吃,吃完一抹嘴,“谢了。还有多谢你帮我叫大夫。”
  银眉见他吃完就要走,问道:“你要去哪?”
  “随便走走。”唐柳按着肩膀活动了几下,“这几日躺得人都要霉了。”
  他嘴上这般说,可看方向明显是冲宅子后面的院子去的,银眉目送他走远,再次摸了摸怀里的匕首。
  唐柳一路行至后院,开始小声叫唤:“微微——微微——”
  叫了两声没有回应,他低头思索了一下,开始沿着院外小道来回走,有时候低头叫叫,有时候仰头叫叫,有时候停下歇一会儿继续叫。
  终于在来回走了十来趟的时候,听到角落里有一个声音道:“你叫魂呢,难听死了。”
  唐柳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岁兰微揪了把杂草,没上前:“你这回是特地来找我的了?”他坐在一棵树下,周围的杂草原本很茂盛,现在已经被揪秃了一圈。
  唐柳站在原地没上前:“不是你说的吗,你不见了要找你。”
  “我说的你就听啊。”
  “你要是不想我听,我也可以不听。”
  “你就没有自己的主意吗。”
  “要是按照我自己的主意,我就不来了,毕竟我睡了四天,起码要吃的饱饱的才肯出门。”
  唐柳原以为自己这么说,微微总该扑上来闹他了,但话音落下许久,对方竟然只是沉默。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也沉默下去,半晌才迟疑着道:“你要是不喜欢亲,我们以后就不亲了。”
  “没有不喜欢。”岁兰微闷闷道。
  那是怎么了?
  他晚上睡觉把她踹下床了?
  唐柳苦思冥想,最后还是决定直接问,但在他问出口之前,岁兰微率先发问了。
  “你喜欢吗。”
  “什么?”
  “亲我。”
  “……”唐柳咳了一声,“也没有不喜欢吧。”
  “没有不喜欢,就不是喜欢。不是喜欢,就是不喜欢。”
  好不讲道理,明明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唐柳听了反倒心安,会跟他争辩这些小细节,就没多大事。
  “好吧,挺喜欢的。”他实话实说。
  “可如果……算了,没什么,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现在这样不是也能说吗。唐柳心里这么想,双脚却很老实地迈了过去,小道两边没铺石子,刚走出两步,膝盖以下就没入了草丛中,脚下凹凸不平,到处都能踩到土块和小石子,唐柳走了几步就失了准头。
  “给点提示呗。”
  微微不说话,唐柳摸摸鼻子,硬着头皮按原来的方向走,走了一段,脚下猝不及防绊到一个东西,他没有防备,一下往前扑去,但预想中摔个狗吃屎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反而倒在了一片柔软上。
  他懵了几息,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撑起身:“微微?”
  岁兰微嗯了声。
  唐柳闻言就要爬起来,但膝弯却勾上一双腿,他定在原地,只好以两掌撑地,不明所以地“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人。
  大片的杂草被压在两人身下,有绿色的蚂蚱跳出来,在唐柳身上蹦跶,又隐入茂盛的草丛中。
  阳光在唐柳周身形成一圈光晕,岁兰微安静地看着他,良久抬手摸了摸唐柳的脸:“柳郎,如果我有一天伤害了你,我一定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气。”
  唐柳霎时警惕,不由压低了些身体:“你要赶我出去?”
  岁兰微一愣:“没有。”
  “那你要怎么伤害我?”唐柳困惑道,“揍我?你?”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男人间的攀比心一起,忧思愁绪通通可以抛之脑后。
  岁兰微眯起眼,“怎么,你觉得我打不过你?”
  唐柳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岁兰微定定瞧了他一会儿,忽而一勾唇,伸手在他腰腹上使劲抓挠。唐柳直接破功,笑倒在他身上,一边笑一边道:“……你……你使诈!哈哈哈哈……别、别挠了……”
  岁兰微反而更加来劲,一个翻身将他扑倒,跨坐到他腿上,双手在他腰腹间作祟:“就你,细胳膊细腿的,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你揍趴下。”
  “那你揍啊……多大了,还来这一套……哈哈哈哈……幼不幼稚……”唐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也伸手去挠岁兰微。他这种时候准头出奇的好,精准挠到了他的腹部,但是挠了几下,对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信邪地又挠了几下,认为是自己没找对地方,一边笑一边执着不懈寻找对方的痒痒肉。岁兰微原是没有感觉的,但看着他的样子不由自主笑出了声。
  唐柳一下子受到鼓舞,一个使劲就压了回去,两个人在秃了一块的草丛间滚作一团,使劲浑身解数给对方挠痒痒,手脚缠得不分彼此。无数蚂蚱蟋蟀惊飞,在两人周围蹦跳腾跃。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的唇就凑到了一起。两个人再次滚作一团,在及膝的草叶间交换了一个激烈的吻。
  分开后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并肩在草丛间躺了一会儿,唐柳率先坐起来,然后伸手出去。
  岁兰微将手搭上去,就被唐柳拉了起来,他顺势倚到唐柳身上,又偏头端详唐柳的脸色。
  唐柳脸颊有点泛红,唇也很红,呼吸很烫,但并没有什么不对劲。他放下心,放松地将脑袋枕到唐柳肩上。后者抬手,圈出了他的肩膀。
  “以后不许像刚刚那样叫我,哪里学的腔调,一点都不好听。”过了一会儿,岁兰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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