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回升差(穿越重生)——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3-19 09:33:15

  周围几个收拾东西的男生立刻吹起了口哨,杨博文挑了挑眉,手肘轻轻撞了撞左奇函的腰,低声打趣:
  “哟,曲大班长亲自来挖人了。”
  左奇函耳根微热,刚想开口拒绝,就听见曲薇身边的龚睿忽然凑过来,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正低头整理书包的张函瑞身上。
  “那个就是张函瑞吧?”
  龚睿的声音不算小,带着点刻意的熟稔,
  “早就听说你唱歌好听了,我也是音乐社的,有空一起交流交流?”
  张函瑞愣了愣,抬起头时眼睛弯了弯,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好啊,不过我唱歌一般,你别嫌弃。”
  他性子软,没听出龚睿语气里那点带着打探的热络,只当是普通的同好搭讪,说话时嘴角还挂着笑。
  这一幕落在张桂源眼里,却让他莫名烦躁。
  他正靠在篮球架下,指尖转着刚从地上捡来的空水瓶,瓶身被夕阳晒得发烫。
  目光扫到龚睿那副殷勤的模样,转瓶子的手猛地一顿,水瓶“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皱着眉直起身,目光沉沉地扫过龚睿——那人还在对着张函瑞笑,眼神里的打量直白得刺眼。
  张函瑞那傻子,居然还没看出来。
  张桂源心里的火气莫名蹿了上来,他抬脚踢了下脚边的石子,石子擦着地面飞出去,发出清脆的响声,成功让周围的起哄声安静了一瞬。
  “张函瑞,”
  他开口时声音有点哑,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走了,不是说要去琴行挑曲子?”
  张函瑞哦了一声,刚要跟龚睿说再见,就被张桂源一把拽住了手腕。
  少年的手心带着刚晒过太阳的热度,力道大得惊人,攥得他手腕微微发疼。
  “哎,你慢点……”
  张函瑞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沉着脸拽着他往校门口走,路过龚睿身边时,还刻意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太浓,龚睿脸上的笑僵了僵,讪讪地收回了目光。
  另一边,左奇函看着曲薇递过来的报名表,又看了眼杨博文揶揄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
  “主持人就算了,我帮你搬道具吧。”
  曲薇有点失望,却还是爽快地点头:
  “行,那说好了啊!”
  风吹过梧桐叶,落下满地碎金。
  张桂源拽着张函瑞的身影渐渐走远,杨博文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左奇函,忽然低笑出声:
  “张桂源今天吃枪药了?”
  左奇函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把报名表塞回曲薇手里,伸手揽住杨博文的肩膀:
  “管他呢,先去买瓶汽水,渴死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飘着汽水的甜香和少年心事的味道,文艺汇演的序幕,就在这乱糟糟又暖洋洋的氛围里,悄悄拉开了一角。
  手腕被攥得发紧,张函瑞趔趄着跟在张桂源身后,书包带子随着步子晃来晃去,撞得他后腰有点痒。
  风卷着梧桐叶擦过脚踝,沙沙的声响里,他终于忍不住挣了挣手:
  “你慢点儿走啊,我鞋带都快散了。”
  张桂源脚步顿了顿,力道却没松多少,只是拽着他往路边的梧桐树影里拐了拐。
  树影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他低头盯着张函瑞晃动的鞋尖,眉头皱得更紧了:
  “刚才那人一看就没安好心,你还跟他聊那么欢?”
  张函瑞愣了愣,蹲下去系鞋带,指尖勾着白色的鞋带绕圈:
  “啊?龚睿吗?他说他是音乐社的,想跟我交流唱歌……”
  “交流个屁。”
  张桂源的声音沉了沉,一脚踢在梧桐树干上,震得几片叶子簌簌往下掉,
  “他看你的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你看不出来?”
  张函瑞系完鞋带站起身,仰头看他,夕阳刚好落在张桂源的发顶,染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他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
  “有吗?我没觉得啊……他人好像还行吧。”
  “你就是缺根筋。”
  张桂源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终于松开了攥着他手腕的手,指尖却还残留着对方手腕温热的触感。
  他别过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琴行招牌上,语气别扭得很,
  “以后离他远点,他不安好心。”
  张函瑞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弯了弯嘴角。
  他凑过去两步,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张桂源的胳膊:
  “知道啦知道啦。”
  顿了顿,又忍不住追问,
  “你那么凶干嘛。”
  “才没有!”
  张桂源的耳尖瞬间红透,他猛地转头瞪他,眼神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点慌乱,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
  张函瑞笑得更欢了,梨涡陷得深深的。他往前跑了两步,回头冲张桂源挥挥手:
  “快走快走,琴行要关门了!”
  张桂源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耳尖的热度迟迟不散。
  他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垂,低声骂了句“傻子”,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追着那道轻快的影子,融进了橘红色的夕阳里。


第33章 他没空
  晚自修的铃声刚落,宿舍楼前的梧桐树下就聚了不少人。
  张函瑞抱着刚借来的民谣曲谱,被张桂源勾着肩膀往前走,鼻尖沾了点轻飘飘的梧桐絮,忍不住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慢点走,”
  张桂源伸手替他拂掉鼻尖的绒毛,指尖蹭过他泛红的鼻尖,语气带着点无奈,
  “刚下晚自习就跑,不怕摔着?”
  张函瑞仰头冲他笑,梨涡陷得浅浅的:
  “怕什么,有你在呢。”
  这话刚落音,旁边就传来一道刻意拔高的声音:
  “张函瑞!”
  龚睿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张音乐社的报名表,脸上堆着笑,目光直直地黏在张函瑞身上:
  “下午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加入音乐社的话,我可以……”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张函瑞,宿舍门禁快到了。”
  杨博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背着半旧的书包,垂着的眼帘微微抬起,目光落在龚睿身上,没什么温度。
  他个子不算高,却站得笔直,像一株安静的青松,硬生生把龚睿的视线挡了回去。
  张函瑞愣了愣,下意识往张桂源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张脸。
  龚睿的笑容僵了僵,瞥了眼杨博文,又转向张函瑞,语气更殷勤了些:
  “就耽误两分钟,我跟你说下音乐社的排练时间……”
  “他没空。”
  杨博文往前跨了一小步,刚好站在张函瑞身侧,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晚上要练歌,没空参加社团活动。”
  张函瑞眨了眨眼,偷偷扯了扯杨博文的袖子,小声道:
  “我还没跟你说呢……”
  杨博文没回头,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眼角的余光扫过龚睿手里的报名表,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他不喜欢和不熟的人走太近。”
  这话一出,龚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咬了咬唇,想说什么,却对上杨博文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莫名觉得有点发怵,只能悻悻地把报名表塞回兜里,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龚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杨博文才松了松攥紧的书包带,垂眸看向张函瑞,声音放软了些:
  “没事了。”
  [任务完成]
  机械的声音回荡在杨博文的脑海里。
  张函瑞刚要开口道谢,旁边的左奇函忽然凑了过来,胳膊肘捅了捅杨博文的腰,语气带着点莫名的熟稔:
  “可以啊你,平时闷不吭声的,关键时刻还挺厉害。”
  杨博文被他捅得踉跄了一下,皱着眉往旁边躲了躲。
  他看着左奇函眼角那颗清晰的痣,心里忽然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像有根细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往宿舍楼门口走。
  左奇函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杨博文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格外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也格外令他不爽。
  “发什么呆?”
  张桂源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巴指了指杨博文的背影,
  “走了,回宿舍了。”
  张函瑞跟在张桂源身后,回头看了眼杨博文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笑得一脸灿烂的张桂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路灯的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碎成一地摇晃的光斑。
  宿舍楼下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四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又鲜活的画。
  龚睿被杨博文拦下的第二天,张函瑞刚踏进教学楼的大门,就被堵在了楼梯口。
  对方手里拎着一杯热牛奶,笑得一脸“和善”:
  “函瑞,早上没吃早饭吧?这个给你,刚买的,还是热的。”
  张函瑞往后缩了缩,刚想开口拒绝,就被从身后窜出来的张桂源一把揽住了肩膀。
  张桂源挑眉看着龚睿,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谢了啊,不过我们函瑞不爱喝甜的。”
  他说着,顺手把张函瑞往自己身后拽了拽,眼神里的笑意淡了几分,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警告。
  龚睿的脸色僵了僵,捏着牛奶杯的手指紧了紧,最终还是讪讪地收回了手,转身走了。
  张函瑞扒着张桂源的胳膊探出头,看着龚睿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他怎么回事啊,怎么老是跟着我。”
  张桂源低头看他,指尖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无奈:“谁让我们函瑞招人喜欢呢。”
  这话让张函瑞的耳尖瞬间红透,他抬手拍开张桂源的手。
  可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龚睿像是黏上了张函瑞。
  课间操的时候,他会“碰巧”和张函瑞分到同一组,凑在旁边没话找话,从音乐社的排练聊到文艺汇演的曲目,眼神黏在张函瑞身上,甩都甩不掉;
  午饭时间,他会端着餐盘挤到张函瑞对面的座位,自顾自地夹走张函瑞喜欢的糖醋里脊,还美其名曰“分享”;
  就连晚自习放学,他都堵在宿舍楼下,手里要么是奶茶,要么是刚打印好的“乐理笔记”,锲而不舍地凑上来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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