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回升差(穿越重生)——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3-19 09:33:15

  “我会找到你。”
  杨博文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五个人并肩站在一起,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进那片耀眼的白光里。
  而十一。
  小狗像是认准了主人的方向,猛地挣脱一切,跟着冲进了时空裂缝。
  李煜东下意识伸手去抓。
  指尖只碰到一片温热的毛。
  下一秒。
  连他自己,也被那股巨大的牵引力卷了进去。
  十一小小的身影跑在最前面,带着他,一起消失在光芒深处。
  银白色的光缓缓收敛。
  走廊恢复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卷起地上一根细小的狗毛。
  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去往哪个世界。
  没有人知道记忆会不会保留。
  没有人知道下一次相遇,是什么时候,什么模样。
  但他们一定不会失散。
  因为爱,早已经跨过了时空。
  因为十一,会带着他们,找到回家的路。
  因为李煜东答应过。
  因为左奇函赌上了一切。
  故事没有结束。
  只是换了一个时空,重新开始。
  烟花散了,人群渐渐散场。
  陈思罕手里还攥着给左奇函买的卡通徽章,一路走一路踢着小石子,嘴巴微微瘪着,有点不开心。
  “聂总,他们怎么回事呀,说好一起来迪士尼的。”
  聂玮辰走在他身边,声音轻轻的:“可能有事耽搁了。”
  他其实也有点纳闷。
  昨天拿完冠军,张桂源拉着左奇函跑得飞快,笑得怪怪的,眼神里那点舍不得,他到现在都没琢磨明白。
  他只当是队员突然有事,或是太累了想躲清净,半点没想过,那是一场不会回来的告别。
  陈思罕叹了口气:“我还想跟师傅一起玩过山车呢,还有桂源哥,他答应帮我拿包的。”
  “还有博文哥,我想给他买甜筒……函瑞哥和王哥也不在,好无聊哦。”
  聂玮辰停下脚步,替他把歪掉的帽子戴好。
  “他们只是今天没空,不是不陪你。”
  他语气笃定,像在安慰小孩,也像在说服自己。
  “等我们回去,他们说不定就在基地等着,还会怪我们没给带纪念品。”
  陈思罕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真的。”聂玮辰点头。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聊天框。
  昨天告别后,群里就没了消息。他本来想发消息问,又觉得拿了冠军大家想安静休息,别去打扰。
  他甚至还在想,等下回去路上,买点他们爱吃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一秒,想过“再也见不到”这五个字。
  两人慢慢走出迪士尼大门,晚风很软。
  陈思罕还在碎碎念:“那我们下次再来,一定要把他们都拽过来。”
  “好。”聂玮辰应得很干脆。
  他伸手,自然地牵住陈思罕的手。
  掌心一暖,陈思罕抬头看他,耳朵悄悄红了。
  聂玮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伙伴缺席的空落,忽然被填得很满。
  他在这一刻,做了一个很普通、很平常的决定。
  没有惊天动地,只是想把身边的人握紧。
  “思罕,”他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看着他,
  “不管他们什么时候来,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不是领队对队员,是我对你。”
  陈思罕猛地愣住,脸颊“唰”地烧起来。
  他张了张嘴,小声却清晰:
  “聂总……我也是。”
  聂玮辰笑了,把他的手攥得更紧。
  “那以后,我们不等别人安排,我们自己来。”
  “下次来迪士尼,就我们两个。”
  “好!”陈思罕用力点头。
  他们笑着,聊着,规划着下一次的旅行,盘算着回去要怎么调侃放鸽子的几个人,想着要给十一带小礼物,想着回去一起吃庆功宴。
  他们一路说说笑笑,走向停车场。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十指紧扣,安稳又幸福。
  他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场挥手是永别。
  不知道时空裂缝已经关上。
  不知道那些人再也不会推开基地的门,再也不会笑着闹着抢零食。
  不知道十一也一起走了。
  不知道从此以后,人海茫茫,再无相逢。
  他们只当是伙伴临时缺席,
  只当是一场被放鸽子的迪士尼之约,
  只当明天睡醒,就能在训练室里见到彼此。
  夜色温柔,风也安静。
  他们带着最平凡的期待,最干净的欢喜,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而远方的人,早已跨越时空,只留下一场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的、盛大的告别。
  当他们走过一棵树下,风吹过,陈思罕止不住的掉眼泪
  “聂总,我们刚刚说的要干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我们回去吧。”


第125章 小仓鼠
  再次醒来的时候,杨博文是在一间单人宿舍里面。
  窗帘透进来的光很柔和,不是他记忆中那片惨白的实验室灯光,也不是那个地方永远不见天日的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皮肤干净,没有伤痕。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凉的。
  金毛十一从床尾跳下来,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杨博文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毛很软,耳朵温热。
  他起身走向门口那面半身镜,镜子里的自己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连那点因为熬夜留下的青黑眼圈都没变。他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还在。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没有失忆。什么都记得。
  敲门声响起来。
  “博文,去实验室啊。”
  门外的张函瑞笑得明媚,手里还拎着两杯豆浆,大概是顺路买的。杨博文侧身让他进来,张函瑞一进门就被十一扑了个满怀,豆浆差点洒了。
  “哎呦,你什么时候养的狗?真可爱!”
  张函瑞蹲下来揉十一的脑袋,十一舒服得直哼哼,
  “他叫什么名字呀?”
  “十一。”杨博文说。
  张函瑞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点异样,只是笑着说:“这名字有意思。”
  看来他不记得了。不记得十一,不记得那些事,不记得那个人。
  杨博文垂下眼,把门带上。
  “实验室,有哪些人?”
  “今天就你我小林三个人啊。”
  张函瑞把豆浆放在桌上,顺手撸着十一,
  “怎么,嫌人少不想干活?不行啊,明天你领奖,今天实验数据得收尾。”
  “领奖?”
  “物理奖啊。”张函瑞看他一眼,表情有点古怪,
  “杨博文,你睡傻了?明天物理颁奖,你记得去。”
  杨博文没再问。
  他和张函瑞一起出门,十一被留在宿舍里,隔着门呜呜了两声。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得空气里的浮尘清晰可见。张函瑞走在他旁边,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实验的事,什么光谱仪不太稳定,什么小林昨晚又熬夜了,什么今天中午食堂有红烧肉。
  杨博文听着,偶尔应一声。
  他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走路的速度,说话的语气,推实验室门时的动作,都和以前一样。
  他问张函瑞最近忙不忙,问上次组会谁被骂了,问自己住的那间宿舍之前是谁的。
  “你的啊。”张函瑞一边开仪器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你来这儿第二年不就住那儿了?”
  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问下去。
  实验做到下午,数据收完了,光谱仪也稳定了。小林提前走了,说是要去接女朋友。张函瑞收拾着实验台,突然抬起头来。
  “对了,你之前问实验室有谁,是不是在找谁啊?”
  杨博文的手指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
  张函瑞点点头,也没追问,把记录本往架子上一塞:“走吧,吃饭去。”
  晚饭是在食堂吃的。张函瑞打了红烧肉,小林不在,就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
  食堂里人不多,电视机挂在墙角,放着不知道什么新闻。杨博文低着头吃饭,筷子拨着米饭,一粒一粒地数。
  “你今天话好少。”张函瑞说。
  “累。”
  “也是,昨天熬夜了吧?我看你实验室的灯亮到很晚。”
  杨博文没回答。他昨天在哪儿,昨天是他们分别的日子,走进时空裂缝的日子。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张函瑞回自己的宿舍,杨博文沿着路灯往回走。十一还在宿舍里等他,推开门的时候,十一扑上来舔他的手,尾巴摇得热烈。
  他蹲下来,抱着十一,把脸埋进那团暖乎乎的毛里。
  “他在哪儿?”他轻声问。
  十一当然不会回答,只是舔了舔他的耳朵。
  那天晚上杨博文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十一蜷在他脚边,打着小呼噜。窗外的路灯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他把左手举到眼前,看着那枚戒指。
  无名指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的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不见了。他摸遍床单,摸遍枕头,趴到地上找,什么都没有。
  他赤着脚站在宿舍中央,心脏砰砰地跳。十一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杨博文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来。他把脸埋进手掌里,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那枚戒指。那个人。
  那个他什么都记得,但这个世界似乎从不曾存在过的人。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常落进来。杨博文起床,洗漱,换衣服。十一在他脚边转来转去。他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
  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又好好地戴在那里。
  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敲门声响起来。
  “博文,走了啊,颁奖要迟到了!”
  是张函瑞的声音。
  杨博文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转身去开门。
  十一跟在他脚边,尾巴摇着。走廊里阳光正好,张函瑞站在光里,手里还拿着个包子在啃。
  “走吧。”杨博文说。
  他把门带上,十一被留在里面,呜呜了两声。
  张函瑞走在他旁边,絮絮叨叨说着颁奖的事,什么领导讲话别睡着,什么获奖感言准备好了没,什么结束后去搓一顿。杨博文听着,偶尔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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