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守则(近代现代)——小酒滋

分类:2026

作者:小酒滋
更新:2026-03-18 20:05:03

  毫无意外的,他冲进去,揍了商泽屿一拳。
  商泽屿不但没恼,反而挺高兴的。
  他无视了身旁惊慌失措的女孩儿,径直走到谢存面前,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说了吧,以后你没机会谈其他人的。”
  谢存下手蛮重的。
  他讲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有点血迹。
  谢存侧着头看他,恍惚间觉得这人不是个人,倒像他小时候养过的恶犬。
  谢存是被疯狗缠上了。
  他不敢再谈恋爱。
  父亲和商先生的合作即将达成,谢存并不想在此刻与商泽屿产生更激烈的冲突。
  但是.....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商泽屿发十条信息,他只回一条。
  回的还是最没营养的那种废话。
  可即便如此,商泽屿也不恼,反倒更乐此不疲。
  一直这样的话,倒也算相安无事。
  躺在床上的谢存忍不住扶额叹息。
  坏就坏在,他答应了商先生一个请求。
  商先生告诉他,自己一个挚友的女儿对商泽屿颇有好感,想找机会多跟他接触。商先生自己也有意撮合,但奈何商泽屿不愿意。
  商先生看儿子与谢存关系甚好,于是想让谢存从中劝一劝商泽屿,顺便给那个女孩牵牵线。
  父亲的公司在前,商泽屿纠缠在后,谢存别无其他选择,只好答应下来。
  某天,谢存假意约商泽屿见面,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却叫那位女士替自己赴约。
  商泽屿见了那位女士是何反应,下文如何,谢存一概不知。但是当天晚上,他跟一帮朋友喝得烂醉如泥,扶着树干在马路边大吐特吐的时候,有人强硬地捞着他的胳膊,把他架来了这里。
  到酒店后,谢存的神智稍微清醒一些,终于在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停止了骂骂咧咧的脏话。
  商泽屿把谢存压在身下,一改往日的和煦面孔,露出森然的牙齿,像下一秒就会咬上谢存的脖颈。
  “耍我很有意思?”他揪着谢存的领口,强迫他直视自己,气息喷在谢存鼻尖,“冷着我,骂我,揍我,我都可以忍....只是你不该耍我。”
  “知道你约我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
  他一只手紧紧禁锢谢存的下巴,那力道仿佛要将他的骨骼捏碎。
  “妈的关我什么事!”谢存徒劳地挣扎,恨不得把眼前的人一脚踹出天边。
  “是你自己要缠着我的!我逼你了吗?妈的,你真他妈跟鬼一样,老子倒了什么霉要被你缠上!”
  “对!我就是跟鬼一样。怎样?”商泽屿不怒反笑,抓起谢存的手抵在床上,“知道摆脱不了我就别做无谓的挣扎啊,说到底,你父亲也不会允许你摆脱掉我吧?”
  他这样说着,很快就见到谢存挣扎的动作小下来,眼里那股狠劲儿也没有了。
  谢存像是真的没所谓一样,突然卸掉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很平静地对他说:“行啊,折腾这么久,你不就是想shui我?老子豁出去了,给你shui,行吧?但是就一个条件,shui完这次,你他妈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商泽屿愣了一瞬,又听到谢存继续说:“还要保证,不让你老子为难我爸。否则....否则我他妈肯定杀了你!”
  “好。”
  商泽屿痛快答应下来。
  后面的事,谢存就记不太清了。
  现在他才稍稍清醒一些,对几个小时前发生的可怖场景产生了一点轻微的逃避心理。
  就当是被狗咬了。
  或者当做无事发生。
  他昨晚喝醉了,神志不清,记不住很多事。
  但是身体的疼痛却强硬地要求他记得。
  凌晨五点。现在从这里走出去,未免显得太过矫情。
  谢存痛苦地闭上眼睛,试图把脑子里那些痛苦的片段删除干净。
  房门外传来一声“滴”响,接着一道光线顺着推开的缝隙挤进来。
  下一秒,有脚步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谢存赶紧放平呼吸,佯装睡过去。
  -
  宠物美容师大赛在今天的下午三点举行。
  一整个上午,时桉都紧张到无以复加。
  “万一,万一我手抖了怎么办。”他这样问梁豫,眼睛里是满满的担忧,
  “没关系。”梁豫被他无比依赖自己的样子可爱到了,宽慰地摸了下时桉的头发,“你在我心里就是第一名。”
  不知道为什么,梁豫这样说了之后,时桉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怎么乖乖让梁豫摸自己的头发了呢。
  大赛在一个新开的商场里举办,时桉排在贵宾组三号。
  梁豫帮他把美容用具搬到固定的位置就要离开这里,在场外等候。
  临走前,他凑到时桉耳边给他打气:“加油,我在外面等你好消息。
  时桉抬起眼睛,用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看着他。
  梁豫认为这是一种暗示。
  况且,行动上的鼓励比语言更有效。
  于是他在心里接受了时桉隐晦的“要求”,再次凑到时桉的脸颊侧边,嘴唇很轻地在那片皮肤上啄了一下。


第71章 不许你欺负他
  梁豫在二层找了个空座。位置很好,往下可以看到一层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比赛。
  在很多个黑压压的头顶中,梁豫可以精准定位到时桉那颗很圆很可爱的后脑勺。
  离得太远,梁豫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时桉有条不紊的修剪动作中,他已经想到时桉专注时候下意识撅起来的嘴巴和亮晶晶的眼睛。
  参赛的选手大概一百来号人,其中不乏在国际上获得奖项的知名造型师。
  时桉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赛,即使拿不到名次也很正常。来之前他就告诉梁豫,其实自己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的,并不指望能拿奖。
  梁豫不认可这样的想法。
  他相信时桉可以拿到很好的名次,甚至第一名也不为过。时桉的修剪手艺无比精湛,虽然除了他以外,梁豫也没有见识过其他人的技艺如何。
  可梁豫就是觉得,如果主办方不给时桉一个奖项的话,这个比赛恐怕会有内幕的嫌疑,很难以服众。
  大概时桉的后脑勺的确很可爱,梁豫就这样盯着看了很久,一点也没察觉到对面坐了一个人。
  “梁总。”
  他这样叫了梁豫一声。
  梁豫的视线转过来,见对面座椅上此刻正端端坐着一个浅笑的年轻男人。
  他温和地看着梁豫,缓缓开口:“第一次见面,需要做个自我介绍吗。”
  “不用”,梁豫今天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但依旧维持着礼貌客气的态度,“久仰大名,张先生。”
  张耀笑得更开了,仿佛被梁豫记得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他朝梁豫伸出右手,“幸会啊,梁总。”
  梁豫没有动,只是维持着嘴角的上扬弧度,安静地看着他。
  被拒绝握手的张耀并不生气,他兀自笑了下,双手搭在椅背后面,姿态随意地看着梁豫:“就这么不想跟我合作吗。”
  梁豫微笑着说不想。
  他也没有单纯到认为张耀在这里出现只是巧合。
  “经济下行,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张耀给梁豫杯里添了点水,“胜鼎是新起之秀,最近几年势头的确很猛。但是梁总你也要知道,有一个词叫树大根深。在商场上打拼,光靠个人单打独斗是不够的,你见过哪条脱离狼群的独狼能活下来呢?我们宏远已经扎根平洲几十年,官道商道两条路走得再熟练不过。与其和我们打擂台,不如实现合作共赢,你说是不是?”
  梁豫的目光又飘到楼下,有工作人员开始拿着纸笔从第一排挨个记录,大概是比赛已经结束,开始统计成绩。
  扫了一圈,楼下并没有时桉身影。
  他忽然没了在这里继续虚与委蛇的欲望,有些烦躁地扯了一下领口。
  “对不起,没有兴趣。”梁豫利落地站起身,准备离场。
  张耀依旧坐在座位上,不疾不徐道:“可是据我所知,胜鼎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
  梁豫的动作停下来。
  张耀抬眸看着他,眼里闪过得意的光:“你们在城东那块地的竞标败给了宏远,应该损失了不少钱吧。”
  梁豫冷冷说:“不劳你费心。”
  “好心当做驴肝肺哦”,张耀惋惜的语气堪称夸张,“纵使你有三头六臂,恐怕也很难向董事会交代竞标失败的原因吧。”
  梁豫忍无可忍,连最后一层伪装的绅士皮也撕下来,出言讽刺:“竞标失败的原因?真正的原因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在我面前演戏。”董事会里有人早就被对方买通,梁豫一直隐忍不发,不过是因为还没到时候。
  “是啊,我们心知肚明。”张耀大方承认,“但是谁会在乎呢。大家只会关注你做出了错误的决策,导致项目失败而已。”
  “梁总,你要知道”,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梁豫跟前,炫耀一样拍了拍他的肩,“我这个人,对合作伙伴一向是很讲义气的。毕竟我才从国外回来,对平洲市场不如你了解,我们合作就是强强联手。”
  “倘若你不愿意,执意要与我们做竞争对手”,他话锋一转,“那这样的话,事情可是很难办呢.....”
  梁豫十分嫌弃地用手背拂开肩上的手,正欲开口反驳,忽而听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难办呢。”
  时桉定定地站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眉头皱得很紧,眼睛瞪得超大,努力想要营造不好惹的人设。
  他脖子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摘的围裙,露出来的黑色短袖上粘了不少狗毛。
  梁豫还没来得及说话,张耀便压低声音,语气不明地调侃道:“想来这位就是你的....情人吧。”
  过去很长时间里,他对梁豫做了细致的调查。而几个月前,这个男孩的照片突然出现在了梁豫的生活报告里。
  宠物店老板,结巴。
  这两个字眼,有理由让张耀认定梁豫给自己找了个情人。
  “是恋人。”梁豫面色不悦地纠正。
  他没有理会张耀,只是快步走到时桉面前,带着不同于看张耀的温柔神情,很自然地牵起时桉的手。
  “比完了吗?结果怎么样?”
  “还在统计成绩。”
  时桉没有把手抽出来,商场的冷气很足,恰好他的手有一些冷,而梁豫的掌心很温暖。
  张耀一直没有走。
  他朗声道:“不介绍一下吗,梁总。”
  时桉一开始不清楚状况,可对方张口闭口叫“梁总”,他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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