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系统:糙汉夫君宠夫郎上瘾(穿越重生)——Mgkk

分类:2026

作者:Mgkk
更新:2026-03-18 19:57:01

  “好了。”书吏将一份婚书递给凌岳,“这份你们收好,另一份衙门留档备案,从今日起,云笙的名字就会从官配名册中划去,录入已婚册。”
  他又从柜台下翻出一个厚厚的册子,翻到某一页,用笔在上面划了一道,又在旁边备注:“永昌二十三年九月十五日,配与桑溪村凌岳。”
  至此,一切尘埃落定。
  凌岳接过婚书,仔细收进怀中,他又从包袱里取出那张貉子皮:“先生辛苦,这张皮子不成敬意。”
  书吏眼睛一亮——这张貉子皮成色极好,价值远超刚才那五十文。
  他假意推辞了两句便笑纳了,态度也热情了许多:“凌小哥是个懂事的,以后若还有文书上的事,尽管来找我。”
  从户房出来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阳光照在衙门前的石阶上,明晃晃的刺眼。
  云笙还处在恍惚中,他跟在凌岳身后,走了好一段路,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凌大哥,婚书能让我看看吗?”
  凌岳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份红纸,递给他。
  云笙小心翼翼地接过,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他走到路边一处背阴的地方,颤抖着手指展开婚书。
  鲜红的纸,漆黑的字,还有那方清晰的官印。
  他的目光一遍遍扫过那些文字,“准其完婚”、“夫唱夫随”、“和睦同心”……每一个字都像有温度般,烫着他的眼睛。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五年了,从十四岁那年被叔婶告知“双儿终归要嫁人”开始,从十五岁第一次有人上门说亲被叔婶以年纪还小回绝开始,从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每一年都在恐惧中等待那个官配的期限。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像村里那些被官配的双儿一样,被随便塞给一个陌生人,在麻木和痛苦中度过余生。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官配的对象太过不堪,他就……
  可是现在他手里捧着的是一份真正的婚书,官府认可的名正言顺的婚书。
  他的名字再也不会出现在官配名册上。他是凌岳的夫郎,凌夫郎。
  “哭什么?”凌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云笙慌忙用手背擦眼泪,却越擦越多,他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将婚书紧紧贴在胸口。
  凌岳沉默地看着他,少年哭得肩膀都在发抖,那顶皮毛帽子歪在一边,露出额角浅粉的疤痕和通红的眼睛。
  他忽然伸出手,用拇指擦去云笙脸上的泪痕,动作有些生硬,力道却放得很轻。
  “别哭了。”凌岳低声道,“这是好事。”
  云笙用力点头,眼泪却还是止不住,他一边哭一边笑,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在泪水中绽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凌岳移开视线,等他情绪平复。
  好一会儿,云笙才终于止住眼泪,他将婚书仔细折好,却没有还给凌岳,而是小心地收进自己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凌大哥,我们回家吧。”云笙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嘴角却带着笑。
  “嗯。”
  两人转身往城门方向走去,云笙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他甚至哼起了小时候娘亲教过的小调,调子轻柔婉转,像春日的溪流。
  凌岳走在他身侧,听着那不成调的哼唱,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出了城门踏上回桑溪村的土路,路两旁的农田里,稻子已经开始泛黄,再过个把月就该收割了,几个农人正在田间忙碌,看到凌岳二人,远远地点头打招呼。
  距离村子还有三里多路时,前方岔路口忽然转出两个人,正是云笙的叔婶,云田和赵氏。
  赵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云笙身上的月白衣衫和那顶崭新的皮毛帽子,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哟,这不是笙哥儿吗?”赵氏的声音又尖又响,在空旷的田间传得老远,“这身衣裳可真不错,还有这帽子……啧啧,凌小子对你可真大方啊!”
  云笙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往凌岳身后躲了躲。
  这条路是从镇上回村的必经之路,叔婶显然是在这里特意等着他们的。
  云田也跟了上来,他搓着手,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凌岳啊,听说你前日打了只貉子?卖了不错的价格吧?”
  凌岳将云笙护在身后,面色平静地看着这对夫妇:“有事?”
  “哎哟,瞧你说的。”赵氏拍着大腿,“咱们好歹是一家人,没事就不能说说话?笙哥儿在我们家养了这么多年,这突然嫁人了,我们做叔婶的,总得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上下打量着凌岳和云笙,目光像钩子一样,恨不得把他们身上的值钱东西都钩出来。
  云笙紧紧抓着凌岳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能感觉到叔婶的目光,那种贪婪的、算计的目光,他太熟悉了。
  “我们过得很好。”凌岳淡淡道,“不劳二位费心。”
  “这话说的!”赵氏拔高了声音,“笙哥儿可是我一手带大的!这些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现在嫁人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的声音很大,引得附近田里干活的几个农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往这边张望。
  云田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凌岳,笙哥儿父母去得早,我们养他这么多年不容易,这嫁女…嫁双儿,总得有个说法吧?”
  凌岳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对夫妇今日是特意在这里堵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钱。
  “说法?”凌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什么说法?”
  赵氏见有戏,立刻来了精神:“聘礼啊!哪有娶亲不给聘礼的?我们虽然不是笙哥儿的亲生父母,但也算长辈,这聘礼……总不能少了吧?”
  她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至少也得这个数!”
  五百文,这是她早就盘算好的数字,凌岳能猎到貉子,能买得起这么好的帽子,肯定手里有余钱。
  云笙气得浑身发抖,他想开口反驳,却被凌岳按住了手。
  “聘礼?”凌岳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讽刺,“二位想要聘礼,也不是不行。”
  赵氏眼睛一亮。
  凌岳看着她这副嘴脸,忽然觉得跟这种人纠缠毫无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你要算账,那我们就好好算。”
  他转身对围观的村民朗声道:“各位乡亲父老,今日请大家做个见证,云田夫妇说我该给聘礼,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这几笔账算清楚。”
  “第一笔账,”凌岳竖起一根手指,“云笙八岁到十九岁,十一年吃住,按村里惯例,养一个孩子一年最多花费八百文,十一年共八千八百文。”
  赵氏眼睛一亮——八千八百文!这可是巨款!
  但凌岳话锋一转:“但是云笙父母留下的遗产:三亩上等水田,按市价一亩十二两,三亩就是三十六两,合三万六千文;一处五间房的宅院,少说值十五两,合一万五千文;还有云笙母亲留下的首饰、书籍等物,至少值五两,合五千文;总计五万六千文。”
  村民们发出惊呼,这个数字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这些遗产按照《大昱律》,应当用于抚养云笙至成年,但实际呢?”凌岳冷冷看着云田夫妇,“田是你们在种,宅子是你们在住,东西是你们在用,云笙不仅没用到父母留下的遗产,反而从十岁起就开始做绣活贴补家用——这是第二笔账。”
  “一幅绣帕十文,绣屏百文,云笙一年至少做三十幅绣活,平均每幅三十文,一年就是九百文,从十岁到十九岁,九年共八千一百文,这些钱可有一文用在云笙自己身上?”
  围观的村民开始指指点点:
  “凌小子算得清楚啊!”
  “这么一算,云田家不是养笙哥儿,是笙哥儿在养他们家啊!”
  “怪不得云宝穿得那么好……”
  赵氏脸色煞白,她没想到凌岳会把账算得这么细,云田更是额头冒汗,连连摆手:“不、不是这么算的……”
  “那该怎么算?”凌岳逼问,“要不要现在就去衙门,请户房的先生来算?或者去镇上请个账房先生?”
  赵氏急了:“那些田……那些田是我们帮着打理的!要人工的!宅子也要修!”
  “打理?”凌岳冷笑,“三亩水田,一年收成少说四石稻谷,值二两四钱,你们打理了十一年,收成至少二十六两四钱,合两万六千四百文,修宅子能用这么多钱?还是说,你们家这些年吃的米、卖的粮,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都恍然大悟,是啊,云田家种着云秀才留下的田,收成可都是他们自己的!
  “这么一算,云田家不仅不该要聘礼,还欠笙哥儿钱啊!”
  “可不是嘛!占了人家的田产宅子,还要人家倒贴钱做绣活……”
  “真够黑心的!”
  赵氏见势不妙,又开始撒泼:“我不跟你算这些陈年烂账!反正笙哥儿是我们养大的,现在嫁人了,就得给聘礼!这是规矩!”
  “规矩?”凌岳的声音陡然严厉,“那我今天就跟你讲讲真正的规矩!”
  他从怀中取出那份鲜红的婚书,高高举起:“这是今日在沣河镇衙门备案的婚书!云笙已是我凌岳明媒正娶的夫郎,名正言顺,官府认可!”
  他将婚书转向围观的村民:“按照《大昱律》,夫妻一体,云笙的权益就是我凌岳的权益,他父母留下的田产宅院,本该是他的嫁妆,现在我要替他追回这笔嫁妆!”
  “你、你想干什么?”赵氏尖叫。
  “很简单。”凌岳一字一顿,“云笙父母留下的三亩水田、一处宅院,还有所有遗物,全部归还。”
  “这不可能!”赵氏跳起来,“那些田……那些田我们已经种了这么多年!宅子我们也住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还?”
  “凭那是云笙父母的遗产,凭《大昱律》明文规定!”凌岳的声音斩钉截铁,“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们现在就去衙门,侵占孤侄遗产,苛待未成年双儿,按照律法,不仅要归还全部财产,还要杖责二十,罚银五两!”
  “杖责二十”四个字让云田腿都软了,他本就是胆小怕事的人,一听要见官挨打,连忙拉住赵氏:“别、别闹了……真闹到衙门,咱们不占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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