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分类:2026

作者:楠樱
更新:2026-03-18 19:54:04

  “你找他干什么?!”李其燃死死按住他,“你看看你刚才那副样子!像是要去寻仇!你想吓死他吗?!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那点破事吗?!”
  “破事?”白砚an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比哭还难听,“是啊,破事……”
  他甩开李其燃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重新直起身。
  当他再抬起头时,脸上所有的失控与脆弱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商人特有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你说的对,”他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新酒,对李其燃举了举杯,语气平静得可怕,“生意要紧。”
  说完,他便转过身,重新走回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名利场。
  李其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content>李其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不祥预感,越来越重。
  白砚安重新回到人群中央,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微笑。他端着酒杯,穿梭在各色人等之间,游刃有余地处理着一切。只是这次,他的目光不再随意,始终锁定在Dr. Evans团队所在的区域。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先叫来自己的首席助理。
  “去跟Dr. Evans团队负责人沟通一下,就说我对他们的核心技术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在酒会结束后,安排一个半小时的私人会晤。”白砚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助理了然,立刻转身去安排。
  不一会,Dr. Evans面带微笑,主动走了过来。他身边没有夏屿阳。
  “白总,久仰大名。很高兴能有机会更深入地探讨合作。”Dr. Evans用流利中文客套。
  白砚安回以微笑:“Dr. Evans过奖了。我对您团队的创新能力非常欣赏,尤其是您那位核心技术负责人,Yang先生。”
  Dr. Evans眼睛一亮,显然对白砚安直接点名夏屿阳感到意外又满意。
  “Yang他确实是非常优秀。那太好了,白总,我们现在就去酒店的会谈室?”
  “不急。”白砚安抬手,示意侍者再倒一杯酒,“现在是酒会,谈合作不免扫兴。不如这样,等酒会结束,我单独请Yang先生,在酒店顶楼的Lounge聊聊?”
  他的语气礼貌周到,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Dr. Evans沉吟片刻,目光在白砚安和Lounge方向来回扫视。他知道白砚安的背景和白氏集团的实力,这无疑是一个难得机遇。
  “白总盛情,Yang会很荣幸。”Dr. Evans笑着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Yang的工作习惯是,任何关于核心技术讨论,都需要有我在场。”
  白砚安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他知道夏屿阳不会轻易让他得逞。
  “那是自然。技术讨论,您在场更专业。”他举起酒杯,看似随意晃了晃,“不过,一些……私人的、关于他未来发展规划的建议,或许,他自己听更合适?”
  这句话一语双关。Dr. Evans瞬间明白过来,这是白砚安在给夏屿阳开“小灶”,寻求独立发展机会。他心中一动,很快就有了决断。
  “我明白了。我会转告Yang的。”Dr. Evans笑容更深,“那我期待今晚的会晤。”
  白砚安点头,目送Dr. Evans离去,眼底划过一道晦暗的光。
  生意要紧。
  不祥预感最终还是应验了。
  酒会结束后,Dr. Evans在回房间路上,特意叫住了夏屿阳。
  “Yang,白总对你很欣赏。他想在顶楼Lounge跟你单独聊聊,关于你个人未来发展规划。你去吧。”Dr. Evans语气带着一丝暗示和期许。
  夏屿阳心脏猛地下沉。
  他抬头,那双漆黑眼眸平静看着Dr. Evans,声音听不出情绪:“教授,您不是说,核心技术讨论都要您在场?”
  Dr. Evans拍拍他肩膀,笑意深长:“这是私人会面,跟技术无关。别让白总久等。”
  说完,他便离开了,不给夏屿阳任何拒绝的机会。
  夏屿阳站在原地,握紧了拳。
  他知道,这是避无可避。
  顶楼Lounge,人声稀疏。
  柔和灯光将整个空间映衬得格外静谧,几对男女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酒香。
  夏屿阳推开门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那人。
  白砚安背对着他,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冷峻。他手里摇晃着一杯琥珀色液体,目光投向窗外万家灯火。
  他像一尊精雕细琢雕塑,完美得不真实。
  听到脚步声,白砚安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夏屿阳发现,自己心跳没有异常。
  他以为自己已经平静。
  “来了?”白砚安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坐。”
  他指了指对面空位。
  夏屿阳没有说话,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他身体坐得笔直,背脊挺得像一杆枪。
  白砚安看着他,那双金丝眼镜后眼睛深邃,像两口望不见底枯井。
  “五年不见。你似乎,过得不错。”白砚安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审视。
  “白总客气了。”夏屿阳回应,声音清冷,像在回答一个陌生人,“托您的福。”
  白砚安眉梢微挑。
  “托我的福?”他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我可不记得,我有帮过你什么忙。”
  夏屿阳目光看向窗外夜景,不与他对视。
  “没有。当然没有。”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您只有过……‘好心’。”
  “好心?”白砚安声音忽然冷下来,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轻扣,发出细微声响,“夏屿阳,你变了很多。”
  “五年,足以改变很多人和事。”夏屿阳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
  “确实。”白砚安点头,目光忽然变得锐利,“比如,我。比如……你。”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还有你那些,不为人知‘小秘密’。”
  夏屿阳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他转过头,那双漆黑眼眸第一次正视白砚安。
  “白总说什么?”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压抑警惕。
  白砚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笑。
  “我在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他拿起桌上一个精致打火机,在指尖灵活转动,“比如,你那些……研究资料。比如,你对白氏集团,曾经‘格外关注’。”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夏屿阳强撑平静。
  夏屿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呼吸开始急促。
  白砚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每一丝微小变化,像在欣赏一出好戏。
  “夏屿阳。”他忽然叫他名字,语气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当年,我以为你恨我,恨我辜负你,恨我没有保护你。”
  他身体再次前倾,目光死死锁着夏屿阳:“可我后来才发现,你恨的,好像不只是我。”
  “还有我爸。”
  “你知道吗?”他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声音变得低沉,像从地底深处传来,“我爸他……确实不是个好人。”
  夏屿阳身体晃了一下。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法理解白砚安话里含义。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白砚安收回打火机,他靠回椅背,姿态闲适,却给人一种无形压迫,“我只是想说,你辛苦了五年,费尽心机想扳倒他,可他现在……好好的。”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进夏屿阳心口。
  “甚至,比以前,更好。”
  夏屿阳喉咙一阵干涩,他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砚安看着他绝望表情,心口那股扭曲快意忽然达到顶峰。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白砚安声音忽然又变得温和,像带着诱惑,“毕竟,是你,让我看清了所有。”
  他站起身,走到夏屿阳身边,俯身,将一张名片放在他面前桌子上。
  “这是我私人电话。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想和我合作。”
  夏屿阳看着那张名片,又抬头看着白砚安那张温和假面。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白砚安,已经不是那个阳光少年。
  他变成了,比他父亲更可怕,更深不可测…魔鬼。
  “不需要。”夏屿阳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倔强,“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是吗?”白砚安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笑容充满玩味,“你确定?夏屿阳。”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夏屿阳被西装遮掩身形,仿佛能看到他身上每一处伤疤。
  “毕竟,这五年,你不是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吗?”
  夏屿阳身体猛地僵住。
  白砚安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转身,朝着Lounge出口走去。
  “期待我们下次见面。”他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冷意。
  Lounge门被关上。
  夏屿阳一个人坐在那里,周围人声稀疏,酒杯碰撞。
  他拿起桌上那张名片,指尖紧紧捏着,指节泛白。
  他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心口那股冰冷预感,越来越重。
  这五年,他以为自己成功逃脱,以为自己已经铸造了坚冰。
  可白砚安,却只用几句话,就将他所有伪装,全部撕碎。
  他回来了。
  他知道所有。
  他甚至,比以前更强大,更可怕。
  夏屿阳忽然发现,自己并非身处自由世界。
  他只是,从一个牢笼,走进了另一个更巨大、更危险牢笼。
  那个名为“白砚安”牢笼。
  他拿起酒杯,将里面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苦涩,滚烫,像一团火在喉咙里烧。
  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需要冷静。
  他必须冷静。
  白砚安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他必须重新评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冰冷,却让他头脑清醒。
  五年,他从一个被抛弃少年,成为了Dr. Evans最得力助手。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夏屿阳。
  他有能力,也有底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是,是我。”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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