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分类:2026
作者:楠樱
更新:2026-03-18 19:54:04
《伴樱而落》作者:楠樱 文案: 现代校园 破镜重圆 虐恋情深 原生家庭 创伤治愈 双男主。 主线 孤岛寻光:这是一个关于自我救赎与艰难接纳的故事。主角夏屿阳,一
画面开始播放。
他看见了自己被保镖押下去,看见了白敬山独自一人走下地下室
夏屿阳的呼吸猛地一滞。地下室里果然装了监控!
他颤抖着手,将画面切换到地下室内部的监控,时间轴精准地回放到白敬山进入的那一刻。画面中,白敬山那张温和而狠毒的脸,以及他那罪恶的行径,被一帧不漏地记录了下来。而更让他心寒的是,他看到自己的父亲夏启明,像个忠诚的看门狗一样,在外面守了足足四十分钟的全过程,甚至还对着监控的死角调整了角度!这份铁证,足以将那两个男人彻底毁灭!
他颤抖着手,插上U盘,开始飞速地拷贝视频。然而,就在进度条即将走完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屏幕上,白敬山那张温和而狠毒的脸。
白砚安的父亲。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他想到了白砚安那张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脸,想到了他拉着自己逃离宴会时,那坚定的、不容置喙的维护。
如果白敬山倒了,白家就完了。那白砚安……他会怎么样?
那束好不容易才照进他孤岛的阳光,会因为他复仇的火焰,而彻底熄灭吗?
夏屿阳握着鼠标的手,第一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滔天的恨意与唯一的温暖,在他心中疯狂地撕扯,让他痛不欲生。
就在他犹豫的这短短几十秒里,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他的身后。
“你在干什么?”
夏启明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府的寒冰,瞬间将夏屿阳冻结在了原地。
夏屿阳猛地回头,对上了他父亲那双充满了惊怒与杀意的眼睛。夏启明显然是起夜,却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完了。
夏启明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将夏屿阳推开,狠狠地撞在身后的机柜上。夏屿阳的后脑磕在坚硬的金属边角,眼前瞬间金星乱冒。
夏启明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拷贝的视频,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他没有去管倒在地上的儿子,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拔掉了U盘,然后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然后拔掉U盘将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所有的监控录像,彻底、永久地删除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夏屿阳,一脚踩住了他的手背,狠狠地碾压。
“啊——!”指骨碎裂般的剧痛让夏屿阳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小畜生!你想毁了我?!”夏启明面目狰狞,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以为这是你的护身符?这是我的!是我的!”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夏屿阳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那张因为贪婪与疯狂而扭曲的脸凑到他面前,呼出的气息带着腐烂的味道。
夏启明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病态的亢奋,“有了这个…我要点什么不行,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实力也差不了多少,我yong用这个视频换来的将是无尽的财富”
夏屿阳的瞳孔,因为这番无耻到极致的话,剧烈地收缩着。
他终于明白了。
他的父亲,不仅亲眼目睹了他的受辱,为施暴者站岗,现在,还要拿着他被侵犯的证据,去和那个男人做一笔更大的、更肮脏的交易。
他不是儿子,他甚至不是一件商品。
他只是这笔交易的……“投名状”。
夏启明将那个小小的U盘,像珍宝一样揣进自己的睡衣口袋里。他松开夏屿阳,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冷酷的、一家之主的模样。
“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他扔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在你对我还有用之前,别再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不介意……亲手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屿阳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他望着天花板,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所有的光,所有的恨,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只剩下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的虚无
第44章 恶心
世界没有因为一个人的崩塌而停止运转。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夏屿阳是在一阵尖锐的闹铃声中,从一片混沌的黑暗里被强行拽出来的。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大脑才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迟缓地开始运转。
上学。
这个念头浮现时,他甚至感觉不到任何情绪,就像一个被预设了程序的机器人,接收到了新的指令。
他坐起身,身体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都在瞬间发出了抗议的尖叫。昨晚被棍棒抽打过的后背,皮肤像是要被撕裂开来,火辣辣地疼。而被碾压过的手背高高肿起,青紫一片。更深处,那些看不见的、被强行撕裂的伤口,正以一种沉闷而持久的钝痛,昭示着它们的存在。
他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走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了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那双总是像深潭般沉静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
左边颧骨上,有一道极淡的、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发现的红色划痕。那是昨晚,白敬山那根马鞭留下的印记。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那道痕迹,冰冷的镜面传递着刺骨的凉意。然后,他转过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全新的医用口罩,戴了上去。
“感冒了。”
他为自己今天将会面临的所有探询,提前准备好了这个简单而完美的借口。
他像往常一样换上校服,将那只青肿的手插进口袋里,背上书包,走出了这个囚笼。出门前,夏启明甚至还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用一种监视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冷冷地扔下一句:“放学直接回家。”
那不是叮嘱,是命令。
夏屿阳没有回应,径直走出了大门。
清晨的阳光很好,街道上充满了学生们的欢声笑语和早餐店的喧闹香气。这一切都那么鲜活,那么富有生命力,却又仿佛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玻璃。他像一个游魂,行走在活人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色。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班长,你脸色好差啊,生病了吗?”
“哇,屿阳,你这是熬夜刷题刷傻了吗?”
夏屿阳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拿出课本,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彻骨的冰冷。
“喂。”李其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皱着眉,仔细地打量着夏屿阳,“你真没事?怎么感觉你今天跟个冰块似的。”
黎小皓也担忧地探过头来,小声问:“是不是……因为昨天宴会的事,你家里人……为难你了?”
夏屿阳翻开书本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他没有看他们,只是隔着口罩,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回应:“没有。只是感冒。”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阳光活力的声音,像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他用尽全力筑起的冰墙。
“夏屿阳!”
白砚安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袋子。他径直奔到夏屿阳桌前,献宝似的将袋子递了过去,脸上是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当当当当!蟹黄包!刚出锅的!我特地绕路去给你买的!”
夏屿阳的目光,缓缓地,从书本上移开,落在了那袋冒着热气的蟹黄包上,然后,又顺着白砚安的手,一点点地,移到了他那张毫无阴霾的、写满了“快夸我”的笑脸上。
那张脸,和昨晚那个男人,有五分相似。
这个认知,像一盆带着冰碴的脏水,兜头浇下。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他只觉得恶心,一种源自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的恶心。
“拿开。”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
白砚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我让你拿开。”夏屿阳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额发阴影下的眼睛,第一次正视着白砚安。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纯粹的、能将人冻伤的虚无。
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白砚安的心,被那眼神看得猛地一沉。那该死的“痛感共鸣”毫无预兆地启动了,一股尖锐的、被针扎般的刺痛从他心口传来,让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那是夏屿阳的痛。可为什么?
“你怎么了?”白砚安压下心头的不安,固执地将袋子又往前递了递,“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爸的气?我……”
“我说,拿开!”
夏屿阳猛地抬手,一把挥开了白砚安递过来的袋子。
“啪嗒”一声,那袋热气腾腾的蟹黄包掉在地上,滚了满地。金黄的包子沾上了灰尘,变得狼狈不堪。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白砚安彻底愣住了,他看着地上的包子,又看看夏屿阳那张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脸,一股混杂着难堪、委屈和困惑的怒火,从心底烧了起来。
“夏屿阳!你他妈发什么疯!”他低吼道。
夏屿阳没有理会他的怒火,也没有看周围任何人。他只是缓缓收回手,重新插回口袋里,然后低下头,视线落回到面前的书本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白砚安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可他再生气,再生委屈,也说不出一句更重的话。
上课铃响起。白砚安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李其燃和黎小皓也回去了。
白砚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涨红着脸,默默地蹲下身,将地上那些沾了灰的包子,一个一个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一整天的课,夏屿阳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他答题,笔记,一如既往地完美。只是每次老师提问,他的眼神都会变得空洞一瞬,然后才恢复清明,给出精准的答案。
他的笔尖在一道物理题的草稿纸上打转。
他要离开。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不是逃离,是脱离。彻底脱离这些污秽,这些算计。
他不是儿子,不是物品,更不是交易的筹码。
他只是夏屿阳。他要夺回自己。
放学铃声响起。
白砚安立刻起身,走到夏屿阳桌边。他昨晚回去,越想越不对劲。他知道父亲和夏启明的谈话,知道父亲“替他解决了麻烦”,但他总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夏屿阳今天的样子,让他如坐针毡。
“夏屿阳,我们谈谈。”白砚安语气有些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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