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分类:2026

作者:楠樱
更新:2026-03-18 19:54:04

  这通电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一早,校园里风声鹤唳。
  原本还在各个角落窃窃私语的学生们,像是被集体按下了静音键。班主任们在早自习时,不约而同地发表了关于“抵制校园网络暴力,严禁造谣传谣”的严肃讲话,措辞严厉,眼神如刀,反复强调一旦发现,将处以最严厉的校规处分。
  昨天还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提起白砚安的名字,甚至连私下里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显得小心翼翼。
  那只无形的大手,用绝对的权力和资本,粗暴地扼住了所有声音的喉咙。
  李其燃看着这堪称魔幻的景象,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夏屿阳,压低了声音:“乖乖,白叔叔这效率……比拆迁队还快。”
  黎小皓也凑过来,脸上写满了敬畏:“昨天论坛上那些人骂得那么难听,今天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屿阳,你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
  夏屿阳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成功了。
  他用白敬山最厌恶的方式,逼着他亲手为白砚安扫清了障碍。
  可这胜利的滋味,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苦涩。这雷霆万钧的手段,既是保护,也是警告。它像一道无形的墙,再次清晰地划分出了他与白砚安之间那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白敬山可以为了“白家的继承人”动用一切力量,也同样可以为了“白家的继承人”,轻易地碾碎任何他眼中的“障碍”。
  而自己,恰恰就是那个最大的障碍。


第34章 威胁
  夏屿阳这段时间都在刻意避着王浩。自从白敬山那通电话平息了论坛风波后,王浩虽然没有再公然挑衅,但他那种无孔不入的“关心”和眼神,却让夏屿阳如芒在背。他换了回家的路线,午饭时间躲在图书馆,只想甩开那个如影随形的怪异存在。
  可有些人,你越是躲,他越是阴魂不散。
  放学铃声刚响,夏屿阳背上书包,打算从平时不常走的偏僻小道绕出校门。然而,当他经过教学楼后面那条通往废弃仓库的小路时,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猛地刺入耳膜
  那是黎小皓的声音!
  夏屿阳的心脏骤然紧缩,顾不得多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黎小皓被两个穿着连帽衫、身材魁梧的陌生男人死死按在墙上,书包里的课本散落一地,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恐。而王浩,就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阴鸷笑容。
  “王浩,你干什么?放开他!”夏屿阳厉声喝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浩慢悠悠地转过身,将夏屿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眼神黏腻得让人作呕。“哟,夏班长来了?来得正好。”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冲着黎小皓努了努嘴,“你朋友正求你呢。跟我走我就放了他”
  “屿阳,别!别管我!”黎小皓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知道王浩的真正目的,不想夏屿阳为了自己而涉险。
  夏屿阳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他很清楚,如果他不配合,黎小皓一定会吃苦头。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涌上心头,他感到自己被逼到了绝境。
  “好,我跟你走。”夏屿阳的声音干涩,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样。
  王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朝那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松开黎小皓,后者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看着夏屿阳。
  “小皓,你快走!去找李其燃!”夏屿阳压低声音,用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
  黎小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夏屿阳坚定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王浩满意地拍了拍夏屿阳的肩膀,那一下让夏屿阳浑身僵硬。王浩的手顺着他的脊背滑下,最后停留在他腰间,带着一种令人恶寒的掌控欲,“走吧,夏班长,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叙叙旧。”
  他半推半就地带着夏屿阳离开了学校范围,拐进一条荒无人烟的僻静小巷,最终停在了一栋废弃已久的工厂大楼前。这里是城市的边缘,几乎无人涉足,腐朽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预示着某种不详。
  大楼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束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破损的窗户勉强透进来。王浩将夏屿阳推到一面沾满灰尘的墙壁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将他完全禁锢在自己和冰冷的墙壁之间。
  “夏屿阳,你知道吗?”王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偏执,“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总是躲着我,可我明明才是最懂你的那个人。”他凑得极近,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夏屿阳的耳畔,带着一丝烟草和腐败的气味。
  夏屿阳极力扭过头,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涌,那股恶心感几乎让他窒息。
  “你别这样!滚开!”他挣扎着,试图推开王浩。
  王浩使了个眼色
  旁边的两个男人迅速上前,一人控制一个手臂将他固定在墙上
  “别挣扎了。”王浩的力道更大了,他的手掌粗暴地扣住夏屿阳的后颈,将他固定住,“我才是你的归宿。白砚安那种人,他能给你什么?他只会伤害你,利用你,让你成为他少爷游戏里的玩物。”他语气轻蔑,带着强烈的嫉妒和怨恨。
  “只有我,夏屿阳。”王浩的眼神在昏暗中显得异常狂热,他贪婪地凝视着夏屿阳因恐惧而苍白的脸,“我从小就懂你的孤独,你所有的痛苦。他不在的这些天,是我在保护你,不是吗?食堂里那些流言蜚语,黑板上那些污言秽语,都是我帮你摆平的!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难道就不能,不能看看我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诱惑,却让夏屿阳感到彻骨的寒意。王浩的脸几乎贴上了夏屿阳的,那种令人作呕的痴迷让夏屿阳想起了那天在学校走廊,王浩试图触碰他,以及之前那次他强吻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冷触感。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就是恨你这副清高的样子!好像谁都配不上你,谁都脏了你的眼!”王浩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变得扭曲而怨毒,他猛地伸手,粗暴地扒开了夏屿阳的校服外套,拉链的锁扣崩飞出去。
  夏屿阳只觉得胸口一凉,校服被扔在地上,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他下意识地想抱住自己,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可以给你白砚安给不了的一切。”王浩的语气变得更加露骨,他的手指沿着夏屿阳的脸颊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他的下巴上,粗糙地摩挲着,夏屿阳转头避开他的手,王浩用力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掰回来
  “你不是喜欢白砚安吗?喜欢他对你好,是吗?”王浩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他一手死死按住夏屿阳的肩膀,另一只手带着冰冷的触感,毫不犹豫地从衬衫的下摆伸了进去,直接贴上了夏屿阳皮肤。“你以为你跟他是多么高贵的爱情?不过是过家家罢了!你这副对谁都温柔体贴的假象,真是让人恶心!”
  夏屿阳身体猛地一僵,那冰冷的指尖在他的腰侧滑动,带着令人作呕的侵犯感。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屈辱和愤怒烧红了他的双眼。
  “放开我!”他嘶吼道,用尽全力想要挣脱王浩的钳制。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王浩的声音变得梦呓般轻柔,却充满了疯狂的占有欲
  夏屿阳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屈辱、恐惧和恶心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拼命挣扎,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逃!
  就在王浩的脸带着病态的笑意,向他靠近,唇瓣几乎要碰上他的那一刻——
  一个冰冷到极致,又带着雷霆万钧怒意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这废弃的工厂大楼里骤然炸响。
  “王浩,你他妈找死!”
  声音的主人,正站在入口处,他身形修长,逆着那束仅存的微光,整个人都被黑暗笼罩,但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却如利刃般,直直地射向王浩。
  是白砚安!
  夏屿阳猛地睁大了眼睛,一瞬间仿佛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那双因恐惧而涣散的瞳孔里,终于映入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却又显得如此陌生。白砚安逆着光,脸上笼罩着一层阴影,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两团即将喷发的火焰。他的到来,让夏屿阳大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在极致的紧张和巨大的冲击下,轰然断裂。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庆幸,还是该更加恐惧。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白砚安会出现在这里。短暂的惊愕之后,一股被撞破好事,恼羞成怒的狰狞扭曲了他的五官。“白砚安,你他妈来干什么?多管闲事!”他口不择言地怒吼道,却没有松开按在夏屿阳腰间的手,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宣示主权。
  然而,白砚安根本没有理会王浩的叫嚣。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每一步都带着凌厉的杀气,直直地朝着王浩冲了过来。空气中仿佛凝聚着一股沉重的压力,让夏屿阳感到窒息。
  “放开他!”白砚安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风雨欲来的前兆。他眼神森冷,看向王浩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王浩被他眼神中的狠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夏屿阳,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夏屿阳一得到自由,整个人便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那种被侵犯的恶心感和屈辱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你算什么东西,敢命令我?!”王浩色厉内荏地叫嚣着,试图给自己壮胆。他身边的两个男人见状,也想上前阻拦白砚安。
  “滚开!”白砚安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一拳挥出,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地砸在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上。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鼻血横流。另一个男人见状,心生惧意,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白砚安像一只被激怒的雄狮,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他一个箭步冲到王浩面前,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抬腿就是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了王浩的肚子上。王浩惨叫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状,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白砚安并未就此停手。他俯下身,一把揪住王浩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目光如刀:“你动他一下,我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从地狱深处传来。
  说完,他反手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王浩的脸上。这一拳,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怒火和力气。王浩的头被砸偏到一边,嘴角立刻渗出血迹,牙齿似乎也松动了。他挣扎着,试图反抗,但在白砚安绝对的压制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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