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直男!别追了!快扛不住了(近代现代)——淼笔行书

分类:2026

作者:淼笔行书
更新:2026-03-18 19:51:23

  叶旭萌试图用这个理由去安抚自己那颗瞬间被不安和猜疑填满的心,却收效甚微。
  沈萦洲离开后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而煎熬。
  叶旭萌强行打起精神,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硬着头皮独自一人应付精力依旧旺盛的小宝。
  他陪着玩完了摩天轮,又去玩了充气城堡,最后在小宝的软磨硬泡下,还去玩了两次碰碰车。
  叶旭萌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陪着笑,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游乐场入口的方向,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会突然出现。
  然而,直到下午五点多,太阳开始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暗金色,沈萦洲始终没有出现。
  游乐场里的灯光次第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小宝也终于累得趴在叶旭萌怀里昏昏欲睡。
  叶旭萌抱着沉甸甸的小家伙,站在出口处,被傍晚的凉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几个小时了......沈萦洲离开已经几个小时了。
  再紧急的事情,也该忙完了吧?
  叶旭萌抱着期待拿出手机,,掏出手机,找到沈萦洲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机械的女声,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关机?怎么会关机?
  叶旭萌的心,随着这声音,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两遍,三遍......回应他的,始终是那个毫无感情的关机提示音。
  一股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来接他们的是沈萦洲的助手顺子。
  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小宝倒在叶旭萌的腿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叶旭萌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那个...你知道萦洲他......为什么电话关机了,是还在忙公司的事吗?”
  正在开车的顺子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叶旭萌一眼,眼神有些闪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含糊地应道:“啊......是,是啊...” ̄□ ̄||
  “沈少他......临时有个非常重要的......紧急会议......”
  顺子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迟疑和底气不足,像是在努力编织一个拙劣的借口!
  他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与后视镜中叶旭萌探究的目光对视。
  这种让本就不安的叶旭萌,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没有再追问,沉默地抱着睡着的小宝,一路无话地被送到了沈萦洲的别墅。
  空旷奢华的客厅里更显冷清。
  叶旭萌打起精神,陪着小宝吃了晚餐,笨拙但耐心地帮他洗了个澡。
  又把他抱到小床上,讲了好几个故事,才终于把一天电量彻底耗尽的小家伙哄睡着。
  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山下如同星海般的城市灯火。
  叶旭萌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巨大的疲惫感和更深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走到沙发边,颓然地坐了下去,柔软的沙发陷下去一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别墅里静得可怕,只有落地钟指针行走时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他又一次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
  盯着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依旧是那个冰冷的声音。
  叶旭萌无力地放下手机,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他抱着膝盖,蜷缩在宽大的沙发角落里,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管家陈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时间不早了,您先去休息吧。”陈伯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的关怀:“别熬太晚了。”
  “先生他...以前也经常有这种临时有急事回不来的情况,或许...今晚不会回来了。”
  陈伯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以前......经常......夜不归宿......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叶旭萌的耳朵里,瞬间穿透了那层强撑的镇定,直抵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一股尖锐的酸涩和冰冷的刺痛猛地攫住了他!
  是了,沈萦洲的过往,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些传闻,那些标签...夜不归宿,对他而言,或许真的只是常态。
  可是...可是他们现在...不是已经...不一样了吗?
  难道......一切又回到原点了?
  还是说...这次真的有什么不同寻常,或他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急事”...重要到需要关机?重要到需要彻夜不归?
  无数个疑问和糟糕的猜测在脑海里疯狂翻腾、撕扯,理智与信任反复碰撞出不安的情绪还在不断上升。
  空气似乎变得浑浊,沉甸甸地压在胸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端起那杯温热的牛奶,却感觉指尖冰凉,没有一点喝下去的欲望。
  等着等着,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消耗终于占据了上风。


第158章 哭过?
  叶旭萌抱着抱枕,身体不由自主地歪倒在沙发里,眼皮越来越沉,陷入了不安稳的浅眠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半梦半醒的朦胧状态中,叶旭萌感觉自己身体一轻,仿佛飘浮了起来。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乌木沉香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的温热体温包裹了他。
  这温度驱散了沙发带来的凉意,也惊扰了他本就浅薄的睡梦。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清晰。
  昏暗中,沈萦洲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
  他正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打横抱起,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像是经历了长途跋涉,耗尽了所有力气。
  那双总是深邃淡漠的眸子,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像蛛网般密布在眼白上。
  更让叶旭萌心脏骤然一缩的是,沈萦洲的眼皮...有些微微的红肿。
  那痕迹很淡,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但叶旭萌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微妙的肿胀轮廓。
  这个发现像一道惊雷劈中叶旭萌混沌的大脑!
  沈萦洲......哭过?
  那个霸道、强势、仿佛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哭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
  巨大的震惊和更深沉的担忧瞬间攫住了叶旭萌。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无数个问题争先恐后地涌到嘴边......
  你去哪了?
  发生什么事了?
  谁的电话?
  为什么关机?
  你的眼睛......怎么了?
  可是,话到嘴边,叶旭萌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说过,希望沈萦洲信任他。
  如果...他是想告诉自己,那么不用问,他也会说。
  但要是他不想说...自己再怎么追问,除了徒增他的烦躁,又能得到什么呢?
  或许...得到的只是更伤人的谎言或敷衍。
  他不能问。
  至少现在不能。
  叶旭萌重新闭上了眼睛,任由沈萦洲将他抱进卧室,轻轻地放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身下是属于沈萦洲的熟悉气息,此刻却无法带来丝毫安心。
  沈萦洲小心翼翼地拉过被子,细致地盖在叶旭萌身上。
  他甚至伸出手,似乎想拂开叶旭萌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但指尖在即将触及时,又微微一顿,终究是无声地收了回去。
  叶旭萌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脸上,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目光。
  他屏住呼吸,努力维持着平稳的睡颜。
  几秒后,那道目光移开了。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走向了卧室自带的卫生间。
  很快,里面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水流声。
  叶旭萌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水声持续了没多久就停了。
  门被拉开,沈萦洲走了出来,换上了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湿气。
  但他并没有上床睡觉,甚至没有多看床上似乎“睡着”的叶旭萌一眼,而是直接拉开落地窗的玻璃门,走到了外面的露台上。
  一股夜里的寒气瞬间涌入温暖的卧室,激得叶旭萌裸露在被子外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沈萦洲的身影融入了露台浓重的夜色里。
  黑暗中,一点猩红的火光倏然亮起,在空气中明明灭灭,勾勒出他孤寂而深沉的背影轮廓。
  烟草的气息,顺着夜风,丝丝缕缕地飘了进来。
  叶旭萌悄悄睁开了眼睛。
  那身影在浓重的夜色和淡淡的烟雾中,显得格外心事重重。
  他微微仰着头,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烟,那沉默的姿态里,像是充满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压抑。
  叶旭萌的手,在温暖的被子里,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被角,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露台上,那一点猩红在沈萦洲修长的指间明明灭灭,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深夜被无限放大。
  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固的沉重和疲惫,也吹不散卧室里叶旭萌心头那越来越浓的阴霾与不安。
  一根烟尚未燃尽。
  刺耳的手机震动声,突兀的响起,刺破了露台的死寂。
  沈萦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接听,而是下意识地回头,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熟的身影。
  怕吵醒叶旭萌。
  沈萦洲用最快也最轻的动作,轻轻地将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叶旭萌的心像是被那只关门的手狠狠攥了一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呛得他眼眶发胀。
  是谁?
  是谁的电话,需要他这样小心翼翼地避开自己?
  唐宁吗?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上心脏,带来窒息般的寒意。
  露台外,那模糊的低语声断断续续传来,隔着玻璃,只剩下压抑得无法辨别的音节。
  叶旭萌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却只捕捉到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
  通话时间并不长,大概只有几十秒。
  玻璃门再次被拉开,更深的寒气涌了进来。
  沈萦洲的脚步很沉,带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一步步走向床边。
  叶旭萌能感觉到他的靠近,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审视和复杂情绪的目光。
  那目光停留了两秒,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真的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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