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直男!别追了!快扛不住了(近代现代)——淼笔行书

分类:2026

作者:淼笔行书
更新:2026-03-18 19:51:23

  正当他准备施展压力时,一个清冷得如同冰泉流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突兀地自身侧传来。
  “叶医生很忙,你不要为难别人。”
  陈屿安被打断,不悦地蹙起眉头,带着被打扰的戾气,循声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仿佛不染尘埃的白大褂的身影,正站在几步之外。
  他身形清瘦挺拔,就像雪地里一株孤直的冷杉。
  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似乎刚从某个诊室出来,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脸。
  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五官精致得像是冰雕玉琢过,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眸,是深琥珀色,此刻正平静地看着陈屿安。
  目光里面没有任何好奇、探究或畏惧的情绪,只有一片漠然。
  仿佛眼前这个衣着光鲜,气场强大的男人,与墙角那盆绿萝没有任何区别。
  准备回办公室的谢瑾澜,原本只是路过,无意中听到了前台护士为难的声音和陈屿安那带着强迫意味的要求。
  出于对叶旭萌那点“惹麻烦体质”的了解,以及发小想帮那傻狗子挡掉麻烦的义气,他停下了脚步。
  当陈屿安那张桀骜的俊脸清晰地撞入谢瑾澜的视野时,他浅淡的瞳孔不露声色地收缩了一下。
  这张脸......似乎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财经杂志封面?
  啧~算了,想不起来!
  不过,这并不妨碍谢瑾澜做出判断,眼前这个人非富即贵,而且来者不善。
  他缓缓靠近前台,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再次毫无温度地说道:“我帮你看。”
  陈屿安本想转头不耐烦地呵斥这个多管闲事的人。
  可就在他彻底看清谢瑾澜面容的刹那,所有即将出口的刻薄话语瞬间冻结在喉咙里!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屿安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游戏人间神的眼眸,在接触到谢瑾澜那张清冷绝伦,好似冰封雪莲般的容貌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之前脸上所有的不耐烦和戾气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强烈侵略性和探索欲的玩味笑容。
  忽然,陈屿安站直了身体,目光像黏稠的蛛网,牢牢地、肆无忌惮地缠绕在谢瑾澜身上。
  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对方纯黑色的微分碎发,到那副遮住漂亮眼眸的眼镜,再到白大褂下露出的优美线条的脖颈,与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陈屿安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舌尖似乎回味般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正对着谢瑾澜,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加深,带着志在必得的狩猎者姿态。
  微微歪着头,目光灼灼地锁在谢瑾澜冰冷的脸上,磁性的声音刻意放得低沉而暧昧,清晰地回荡在前台区域。
  “好啊......”他拖长了尾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那就......让这位帅医生帮我看!”
  3号诊疗室。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一种微妙的张力。
  惨白的无影灯光像舞台追光灯,精准地打在诊疗椅上半躺着的陈屿安脸上,将他英俊深邃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他被迫微微仰着头,那双惯于在情场和名利场流连,透着慵懒笑意的黑眸,此刻因为强光的刺激而本能地眯起。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却遮不住眼底那发现新奇猎物般越来越浓烈的兴趣。
  谢瑾澜背对着光源,站在诊疗椅旁。
  口罩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镶嵌在金框眼镜后,如同西伯利亚寒冷般的浅淡眼眸。
  他正有条不紊地戴上一次性乳胶手套,细微的“啪嗒”声在过分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
  动作专业、精准,带着隔绝外界一切的冰冷秩序感。
  那双包裹在薄薄乳胶里的手,骨节匀称,修长有力,正拿起口镜和探针,金属器械在无影灯下反射出一点寒星。
  “张嘴。”谢瑾澜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闷闷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对着空气宣读说明书。
  陈屿安顺从地张开嘴,露出一口整齐、保养得宜、绝对称得上健康的牙齿。
  但他的目光却丝毫没有落在那些冰冷的器械上,而是像带着灼人温度的牛皮糖一样,紧紧黏在谢瑾澜露出的眉眼之间。
  陈屿安试图在谢瑾澜那平静得离谱的眼眸深处,搜寻一丝波澜,哪怕是不耐烦也好。
  可惜,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谢瑾澜俯身,冰冷的金属口镜探入陈屿安口中,轻轻抵住他的脸颊软组织。
  另一只手上的探针,则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力道,在牙齿光滑坚硬的釉质表面划过,发出轻微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他凑得很近,近到陈屿安能清晰地闻到他白大褂上残留的淡淡消毒水味。
  和他发丝间一丝极淡的、清冽的白茶气息。
  这距离本该暧昧。
  然而谢瑾澜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将这空间冻得如同冰窖。
  探针在陈屿安的门牙上停留了片刻。
  谢瑾澜微微歪着头,镜片后的目光审视着,那审视的目光与其说是在检查牙齿,不如说是在评估一件令他极度厌恶的物品。
  几分钟后,他直起身,将器械从陈屿安口中撤出,随手丢进旁边的弯盘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谢瑾澜的视线冷冷地落在陈屿安脸上:“有些偏黄。”


第33章 油腔滑调的家伙
  陈屿安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缓缓地漫上浓郁的笑意。
  他舔了舔刚才被探针划过的齿面,非但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极具挑战性的回应。
  “哦?”陈屿安拖长了尾音,那声音低沉磁性,就像是醇厚的黑巧克力滑过喉间。
  他不仅没闭眼躲避那恼人的无影灯,反而更加放肆地用目光描摹着谢瑾澜冰冷的眉眼轮廓,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原来谢医生......这么在意我的‘颜色’?”
  话语里的轻佻和暗示,毫不掩饰地抛向眼前这座冰山。
  换做旁人敢这样评价陈屿安引以为傲的外表,他早已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但眼前的谢瑾澜越是冷淡,越是刻意贬损,他就越是觉得......有趣。
  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关注,或者说,是这块寒冰面对他这团烈火时,唯一能做出的笨拙抵抗。
  就在这时,谢瑾澜似乎要调试某个器械开关,右手微微抬起,伸向诊疗椅侧面的控制面板。
  他的手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皮肤细腻得几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电光石火间!
  一只温热、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手猛地从下方伸出,精准地攥住了谢瑾澜还没来得及碰到开关的手腕!
  谢瑾澜的动作戛然而止,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
  隔着薄薄的乳胶手套,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灼热温度。
  那温度透着强烈的侵略性,烫得他几乎想要立刻甩开!
  陈屿安的动作快如闪电,充满了惯常掌控一切的笃定。
  他攥着谢瑾澜的手腕,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手指微微用力。
  指腹不安分的摩挲,缓慢的牵引着谢瑾澜那只手,朝着自己的方向移动。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谢瑾澜镜片后的眼睛,试图在那片似坚硬冰层中寻找一丝碎裂的痕迹。
  笑容越发肆意张扬,混合着征服欲:“谢医生觉得我的牙黄......”
  陈屿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气息,牵引着谢瑾澜的手缓缓靠近自己的胸膛:“那请问......”
  他的心跳隔着衣料,强有力地撞击着谢瑾澜被迫贴上的指尖:“接下来......我该怎么好好接受你的‘治疗’呢?”
  指尖下的温热触感和蓬勃心跳,以及对方手腕上那令人作呕的强烈暗示意味的摩挲,就像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丝火星!
  “啪!”响亮到几乎在诊室里产生回音的耳光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巴掌之下静止了。
  陈屿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僵硬地定格在脸上。
  那之前还带着超绝自信,能掌控一切的表情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空白。
  他被打得头猛地偏向左侧,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五指分明的红痕。
  火辣辣的刺痛感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层,一路蔓延到大脑深处。
  他彻底懵了。
  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不羁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茫然、震惊,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措。
  他和沈萦洲有着不相上下的家世。
  从小到大,28年的人生里,他陈屿安的名字在京市那个圈子里就是一块镶金嵌玉的免死金牌。
  别说耳光,连一句重话都没人敢当面甩给他。
  他是盛实集团说一不二的太子爷,是众人仰望、争相讨好的对象。
  这是他人生里第一次尝到被扇耳光的滋味。
  而出手的人,是一个他几分钟前还兴致勃勃想要“撩拨”、在他看来不过是个漂亮玩物的......小医生?
  这巨大的荒谬感,好似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
  之前那股子混不吝的纨绔劲儿,还有狩猎者的玩味姿态,在这一巴掌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只剩下被打懵后的茫然和......隐秘到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分辨的感觉,像电流般快速窜过脊椎的奇异悸动。
  谢瑾澜甩出的那一巴掌,力道极大,震得他自己的掌心都在微微发麻。
  乳胶手套隔绝了直接的皮肤接触,但那股打在实物上的反作用力,依旧清晰地传递回来。
  他收回手,垂在身侧,五指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用力蜷缩了一下,指关节泛出隐隐的白。
  不是因为后悔或害怕,而是因为被冒犯犯后的厌恶和应激反应。
  空气凝固了几分钟。
  谢瑾澜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背对着陈屿安,走到操作台前。
  他动作机械地摘掉了那只沾了对方体温的手套,就像丢弃什么脏东西一般,精准地扔进了医疗废物垃圾桶。
  然后重新拿起一副崭新的无菌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设定好的程序,冰冷、精准、不带丝毫人气。
  他需要完成这个检查。
  然后赶紧把这个欠揍又离谱的人赶出去!!!
  当冰冷的器械再次探入口腔时,陈屿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但这一次,他异常地乖巧顺从。
  没有轻佻的眼神,没有撩拨的话语,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像个被老师罚站后终于老实下来的问题学生,规规矩矩地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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