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8 19:48:54

  李怀慈看清了陈厌眼底的温柔,看清了他额角因为刚才打斗留下的细微擦伤,也看清了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李怀慈恍然一笑,喃喃道:“我觉得你很好认啊,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李怀慈转动眼珠,视线穿过陈厌的肩膀,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正死死地盯着这边,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李怀慈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陈厌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明明我一眼就能认出你。”
  陈厌是用双手给李怀慈毕恭毕敬戴眼镜的。
  陈厌的两只手哪怕在给李怀慈戴上眼镜后,也没有拿开,而是像捧花似的捧在李怀慈脸颊两边。
  当李怀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立刻受宠若惊地把双手收拢,那战战兢兢又惶恐的样子,仿佛李怀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价值连城、稍纵即逝的明珠。
  明珠就这样被他捧在手掌上。
  “怀慈哥。”
  陈厌把李怀慈的名字含在嘴巴里,润来润去。
  李怀慈的这句话,在李怀慈自己这看来是没什么的,无非是带着一股子自己终于能够认清人,恢复视力的开心、满意。
  但这话听到陈厌耳朵里,还有听到陈远山耳朵里,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意思。
  本来陈远山和陈厌就是同一个模子。
  好比是路边用来涂色的石膏娃娃,模型是同一个,唯一不多的区别,可能就只是上色的颜料不一样。可它们的模样、形状、原料,是一模一样的。
  但现在,这个石膏娃娃,它无端端的就有了名字了。
  叫陈厌了。
  这就让另外一个石膏娃娃很不好受了。
  从来只有别人见了陈厌说像陈远山的,从来没有说陈厌能够有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形象的。
  真是倒反天罡,他陈远山竟然活在陈厌的模样底下。
  陈远山捏起了拳头,指节攥出了苍白的战栗声。
  眼睛死死地往下瞧,放在了桌子上。看着那张被他捏得微微变形的桌角,那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砸下去,强行把这个谁是老大的规矩好好地立好了。
  但转个眼的功夫,李怀慈就感觉自己垂下的右手痒痒的,像是指腹上爬了两只毛毛虫似的。
  李怀慈垂眸看下去,发现是陈远山那大高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边。
  那个刚才还恨不得把桌子掀了的男人,此刻正黏在他身边,偷偷地用他那两根修长的手指头,往李怀慈的指掌心里钻,轻轻地挠了挠他的掌心纹。
  陈远山的动作轻微。轻微到了一种极致的地步,带着极难被察觉的小心翼翼,挠动时带着的那股子讨好意味,却像是海啸迸发似的呼啸出来。
  李怀慈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躲,也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掌心里那一点微弱的痒意,和身旁那个男人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不过,陈远山的确不太适合做小三。
  他这个人,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陈厌和李怀慈之间,就像一辆理想L9,无视交规、无视路况,想停在哪就停在哪,想怎么停就怎么停。
  然后,这个人又往前进了一步,直突突地卡在了陈厌和李怀慈之间。
  陈远山真的是一个非常失败的小三。
  他就连跟李怀慈偷偷的偷情都只偷了没两天,然后就被陈厌直接在床上抓个正着。
  亦或者,不能怪陈远山是个失败的小三。
  陈远山从小到大得到的教育都是直接了当的、粗鲁的、粗暴的去又争又抢,从来没有说像这样,低声下气,又人微言轻的,带着股像烟一样轻飘飘的感觉去讨好的。
  而且还要绕着弯,不刻意且精心设计过的讨好。
  陈远山的声音也是如此,他说:“那我呢?”
  明明是个反问号,明明是在向李怀慈讨要自己的身份。
  在陈远山的嘴里,就变成了理直气壮的索要,甚至还带着一股,你今天不给我把话说清楚,我现在就把你的下。贱情夫打死去的横冲直撞。
  但偏偏,陈远山的小拇指正不安地哆嗦着,靠摩擦力搭在李怀慈的指节上才没掉下去,非常的勉强。
  就像他自己。
  当小三也很差劲,做。爱人也是零分,但偏偏又想和李怀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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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嘿嘿,继续推预收:《可怜的傻子受》
  谁不想吃一口烧烧的傻子呢
  

第63章
  “那我呢?”
  陈远山的声音沉在喉咙里,却压不住那股翻涌的不甘心,执着地朝着李怀慈要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这话他问了无数次,从找到李怀慈的那一刻起,就像一根刺,扎在两人之间,也扎在他自己心上。
  在没寻到李怀慈的那些日子里,这句话便在他心底反复盘旋,如今见了面,更是脱口而出,成了贯穿他这段感情始终的,没名没分的诘问。
  这是他自己造的因。
  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摊开那份印着彼此名字、明明白白写着AO伴侣的合同书时,是他先冷着脸说出那句“我不是你的丈夫,我们没有关系”,亲手抹去了自己本该有的身份。
  怨不得旁人,是他自己把自己推到了边缘,成了这段关系里最尴尬的存在。
  他可以是陈氏集团说一不二的家主,是手握重权的总裁,是旁人敬称的老板,是陈厌的哥哥,是一众下属的负责人,他拥有无数光鲜的身份,却唯独亲手否认了“李怀慈丈夫”这一个。
  昔日清高酿下的错,纵使他向来自信甚至带些自恋,但做了小三的角色,也终究逃不过患得患失,逃不过想要争、想要抢的心思。
  大抵这就是小三这个角色的底色带来的。
  陈远山搭在李怀慈掌心的手指还未收回,指腹轻轻摩挲着李怀慈温热的掌心,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轻飘飘的,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惊扰了什么。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李怀慈都不敢轻易回应。
  李怀慈生怕自己手指一动,就把这只看似张牙舞爪,实则内心战战兢兢的怪物给吓走。
  李怀慈转头去看陈远山的脸,这人还是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横在李怀慈和陈厌之间,像一辆不讲道理的仰望L9,带着无法理解的横行霸道。
  当李怀慈的视线撞进陈远山的眼眸时,陈远山那副不动声色的冷硬表情骤然变了。
  嘴角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轻浮地扬了起来,扯出一抹诡异的笑,那笑意不达眼底,看得人心里发瘆,也让人莫名不解。
  李怀慈满心疑惑,好端端的,陈远山怎么就生气了?又怎么突然揪着他要一个身份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过分的话都没说——哦,说了一句,可那句话又有什么不妥?
  陈厌和陈远山,的确各不一样啊。
  李怀慈他戴上眼镜后,是真的能清清楚楚认出陈远山和陈厌之间的不同。
  这并非针对谁,也不是厚此薄彼,只是两人本就各有各的模样,各有各的性子,他分得清。
  李怀慈转念一想,既然要做到一碗水端平,方才和陈厌说了一句话,便也该和陈远山说一句,这样才显得公平。
  这般想着,李怀慈趁着两人对视的间隙,反手一握,将陈远山在他掌心不停挠动的手指攥进了自己的掌心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不许他再胡乱摩挲。
  紧接着,一句温温的话便从他嘴里落了出来:“我戴上眼镜后,你就算单独出现,我也能认出来。”
  这话是对着陈远山一人说的,一对一,明明白白。
  可说完后,李怀慈又觉着还差了点,不够周全,于是又补了一句带着商量意味的“明白吗?陈远山。”李怀慈特意点了陈远山的名字。
  说完这话,李怀慈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颇有些自得于自己的公平公正。
  而后,他便从两人之间撤开身,一只手撑在腰侧,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着高高隆起的孕肚,挺着身子,仔细地扫视了一眼房间里的狼藉——这是方才陈远山和陈厌争执打闹留下的“战况”,地上摔着各种小物件,衣柜门被撞得歪歪扭扭,连卫生间那边都隐隐传来一股水管当啷的余韵,整个屋子乱得不成样子。
  李怀慈迈着正水肿的双腿,脚步缓慢地挪到铁门边的衣柜旁,伸出两只手,想把被打歪的衣柜门小心翼翼地扶回去。
  当李怀慈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柜门,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衣柜上的螺丝钉竟不听话地掉了出来,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了螺丝钉的固定,衣柜门彻底失了控,重重地朝着外侧倒了下来。
  一旁的陈远山和陈厌见状,心都猛地一紧,两道身影同时往前迈了一步,下意识地想上前去接,眼底满是担忧。
  可很快,他们便停住了脚步,眼神里的担忧渐渐消散——李怀慈并非他们刻板印象的柔弱。
  衣柜门倒下来的瞬间,李怀慈稳稳地伸出手,托住了柜门的边缘,手臂微微发力,便将那扇不算轻的柜门稳稳扶住,而后又轻又缓地将它放置在了墙边,动作从容,丝毫不见慌乱。
  就像他平日里总能稳稳接住陈远山的偏执与不甘,也能稳稳接住陈厌的执拗与依赖,将两人的情绪都妥帖安放。
  做完这一切,李怀慈转头,有些无奈地扫了一眼身后的两个男人,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心里默默想着:坏了,又要花钱买个新柜子了。
  可是又拮据的想了想,柜门也不是完全坏掉了,不过是掉了几颗螺丝钉,不如去买几颗新的拧回去,虽说肯定不如原来那般好用,但过日子,不就是凑活能用就行。
  “我来吧,怀慈哥。”陈厌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向来是这样,但凡有一点事,总是抢着上前,想替李怀慈扛下所有。他说着,便伸出手,想接过李怀慈手里的活。
  李怀慈却轻轻摇了摇头,避开了陈厌递过来的手,又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把他往厨房的方向送了送,轻轻提醒:“你先去把厨房收拾了。锅碗瓢盆、碗筷,都得好好洗一遍,然后再把厨余垃圾整理好,丢到路口的垃圾箱里去。这里的话,我自己来吧。”
  陈厌一直很听李怀慈的话,纵使心里还有些不放心,也没有顶嘴,李怀慈安排他做什么,他便乖乖应下,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很快,厨房里便传来了碗碟碰撞的叮铃咣啷声,那是他在认真地收拾。
  话音刚落,李怀慈便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注视,从身侧投来,带着一点跃跃欲试,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侧头看了一眼,果然是陈远山,陈远山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手指互相搓着,眼底藏着想帮忙的心思,却又碍于面子,不肯主动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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