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8 19:48:54

  李怀慈甩了甩手,把这些烦人的东西扫开,以近乎淡漠的眼神扫过陈远山,很快眼珠子往下一耷拉,再回到陈远山身上的时候就变成淡淡的无语。
  陈远山撒钱的动作一顿,眉头一皱。
  陷入了死胡同的迷茫。
  李怀慈把这些钞票一张张、一片片的收拢起来,攥在手掌心里。
  陈远山的眉头舒展了。
  但这份舒展还没来得及持续两秒钟,他的脸就被这些钞票狠狠地打了一耳光。
  “唔!”
  陈远山的侧脸红了一大半,新钞的边缘锐利,在颧骨处割出一道细长的划痕,细小的血珠渗出来。
  打得不痛,但是很难受。
  钞票的臭味直窜他的鼻子里,弄得他鼻腔里散出阵阵的苦味。
  他难受地弓着身子把脑袋埋进李怀慈的肩窝里,才勉强把这些味道散去。
  钞票像沉甸甸的污泥,重重的坠在他的发顶和肩头上,要把他脏兮兮的压垮了去。
  李怀慈不嫌弃,贴心帮他扫去。
  好像又做错事情了……
  被李怀慈用钞票扇了一耳光,陈远山才笨拙的意识到撒钱这个行为究竟有多羞辱人。
  又难受又难闻。
  很难想象李怀慈能忍着只用钞票扇他,而不是巴掌。
  陈远山继续等着,等李怀慈再对他进行反击,把他施加给李怀慈的羞辱全都还回来,等到赎罪完毕再和李怀慈回家。
  这是陈远山的打算,他的脑子里没有解释和道歉,只有我打你,你就打回来的人情来往。
  李怀慈低下头,把丢得到处都是的硬币和银行卡捡回来,一五一十全都放进钱包里收好。
  钱包整理好以后,他放进陈远山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处理好乱糟糟的局面以后,李怀慈才按住陈远山的肩膀,把人推开一臂远的距离后,和对方对视着眼神。
  陈远山的脸上挂着笑,眼睛眯了起来,嘴角被吊着。
  他很明显是在掩饰自己真实的感情——心虚。
  李怀慈抹掉陈远山脸上的笑,同时大拇指轻轻放在陈远山的脸颊割痕上,小心翼翼地抹去血珠。
  他说:“陈远山,我给你两分钟,好好想清楚,把你真正想和我说的话,用不伤人的方式说出来。”
  等不到两分钟,也许就等了两秒钟,李怀慈心软的擅自改口:
  “还是改成不限时,直到你愿意好好的跟我说一句‘对不起’。”
  陈远山忽觉李怀慈好坏。
  竟然不要钱,要真心话。
  这不是要陈远山的命吗?
  可或许人都是渴望幸福的,陈远山也不例外,在李怀慈如水般的平静注视里,他竟直勾勾的把话说了出来。
  陈远山说:“对不起。”
  李怀慈没有给予奖励,他继续引导:“没有补充了吗?”
  陈远山的嘴唇抿了抿,碰出一个犹豫的字:“……有。”
  李怀慈没有选择把话继续顺下去,话题停顿在“有”字上。
  但他按在陈远山肩膀上的手松了劲,陈远山立马顺杆子往上贴,脑袋往前栽下去,像一粒种子笨笨的埋进李怀慈肩窝里。
  “有。”
  陈远山再次强调,但不是催促李怀慈,而是他下决心说出来的定调:“我认为给你钱你就会开心,你觉得不够我便一直把钱往你面前送,你想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只要你别再难过。”
  陈远山的声音很小,大概像蚊子叫一样细小。
  但这已经是陈远山铆足了所有的劲才说出来的结果,他的心脏跳的好快,童年时关于他的那些骂声就像绳子缠上脖子,绕颈三圈,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很害怕,害怕一切。
  害怕说出来,害怕李怀慈会嘲笑他,害怕那些他好不容易挣脱的羞辱又卷土重来。
  “好孩子,乖孩子。”
  陈远山的身体一僵,想也没想,紧紧将李怀慈抱在怀里。
  他的双手按在李怀慈的后背,每一根手指几乎隔着皮肤按进骨头里,要把李怀慈掐穿了挂在手里。
  乖巧的小小陈远山,终于在他三十五岁这一年,得到他迟来许多年的夸奖。
  “别难过,你家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帮你处理,你的弟弟我会帮你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陈远山向李怀慈承诺。
  李怀慈“嗯”了一声。
  陈远山回了驾驶位,倒车的时候又补了一句:“那我们结婚的事情呢?”
  李怀慈摇头,干脆利落的拒绝:“我不要。”
  陈远山猛砸一下车喇叭,强行把声音盖掉。
  陈远山说:“没听清。”
  李怀慈重复:“我不……”
  哔——!!!
  李怀慈被陈远山的无赖行为逗乐了,无奈笑笑后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不忘提醒陈远山:“你认真看路。”
  两个人回了别墅,陈远山母亲已经让厨师备好午餐。
  中午吃完饭后,屋外开始下起雨。
  夏天就是这样阴晴不定,一会晴一会雨,一会又是太阳雨,天气预报又说晚上又雷暴雨。
  湿漉漉的太阳光从屋檐外爬上阳台,李怀慈坐在一楼的沙发上,这里也被潮湿闷热的太阳光波及,他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的换台。
  脑后的头发已经没过腺体位置,他很久没有理发,刘海也跟着半遮眉眼。
  他的呼吸声浅浅,如果不是黑白灰单调的装潢里,他突兀的穿着克莱因蓝衬衫,谁都会下意识忽略掉他。
  陈远山也换了身衣服,从黑色西装变成休闲的米色。
  他从前厅匆匆走过,抬着手臂焦急地盯着时间,午休时间快结束,他的打卡马上就要迟到。
  陈远山从伞架里拿出伞,大步跨过玄关门槛,哐当一声推开门,向外走出一大步。
  半秒后,走出去的步子收回来,他的视线越过玄关的镂空架子看向李怀慈。
  电视机的声音嘈杂,念出来的字不到半个音就会被李怀慈切走画面,半分钟里凑不出来完整的一句话。
  陈远山把腕表收进衬衫里,转头把敞开的大门关上,雨伞塞进雨伞架,公文包随手丢在桌上。
  李怀慈身边松软的沙发陷下去重重的凹痕,是陈远山凑过来了。
  陈远山把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扯开,扭得乱七八糟。
  李怀慈看见后,放下电视遥控器,转头抓着陈远山的领带往自己跟前送了送,双手并用熟练的帮陈远山系好领带,塞进西装里面,压着胸口把褶皱拍平。
  可怜的电视机终于能好好的说话,狗血的午后档又在播放着虐恋情深的怀旧电视剧,主角声泪俱下的纠结、控诉对方爱不爱自己之类的问题。
  李怀慈拿起遥控器又要换台,陈远山干脆帮他把电视机关了。
  李怀慈惊讶:“你不上班吗?”
  陈远山回答:“我想上你。”
  李怀慈抢遥控器的手立刻变成警告的巴掌。
  陈远山不要脸的把脸送上去,就赌李怀慈没这么心狠。
  李怀慈在这件事上还真有这么心狠,陈远山看着巴掌马上打下来,立刻给自己找补:
  “你弟弟的事情我已经拜托了很多人留意。”
  耳光变成一阵风,香香的从脸颊边擦过去。
  “他是个学生,跑不到哪去,很快就能找到的。”
  “谢谢。”
  李怀慈扭头挪到了沙发另一端去,护着已经开始臃肿累赘的小腹,缓慢躺下。
  “你把电视机打开,放法治在线。”
  陈远山照做。
  李怀慈的命令立刻接上:“我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去上班了。”
  陈远山起身走了,没过多久又折回来,手里拿着一层薄毯子,顺带把空调的温度往上提了两度。
  借着电视机里堪称猎奇惊悚的作案描述声,他把电脑搬到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李怀慈在左边睡觉,他在右边办公。
  因为怀孕的缘故,李怀慈比平时都要嗜睡,很快就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陈远山黏着他坐,办公用的电脑丢得远远的,他一双脚塞在陈远山的双手里,对方在帮他揉水肿的地方
  陈远山关心他:“感觉怎么样?”
  李怀慈看着自己的双脚,他只觉得陌生,视线再往近处看时就更加是陌生了。
  这具身体和他这个人,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割裂。
  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感从双脚开始,一直往上,推着胃里的胃酸顶到喉咙口,一股腐蚀的酸味冲进他的鼻腔。
  下一秒,李怀慈呕了出来。
  身上的衣服、毯子全部脏了,房间里的气味顿时变得恶臭无比,那是食物发酵和胃酸混在一起的瘴气味。
  李怀慈更觉得陌生了。
  他这个人的信息素明明是奇甜无比的,但现在他浑身都冒着臭味。
  他看到长大的肚子,浓重的反胃感再度滚上来。
  他忽觉肚皮下埋了个可怕的怪物,是这个怪物把他变成了一个恶心陌生的人。
  呕吐一波波涌上来,带着不可阻止的汹涌姿态。
  这让李怀慈产生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念头,是这个怪物要把他夺舍了!
  不然一个怎么会无端端变得陌生?又无端端的难受到要死掉呢?
  陈远山看到后,连忙喊佣人拿来干净毛巾,不等李怀慈被擦干净,眼看着李怀慈的呕吐越来越严重,从一开始还有东西可呕,渐渐地只有酸水一阵阵从喉咙里挤出来,把李怀慈的喉咙、鼻腔都腐蚀得火辣辣的痛,就连呼吸都变得奢侈起来。
  陈远山赶紧用毛巾把李怀慈一卷,抱上车后一路疾驰赶到医院。
  陈远山在医院里忙上忙下,排队做这个检查,又排队领那个检验报告,紧张得一头汗,西装下的衬衫全湿,好不容易才拿完检验单交到医生手里。
  李怀慈的人已经不清醒了,明明看上去都要死了,医生见到后,扫了一眼报告,轻描淡写地说:“正常的,可能是最近情绪波动大了,所以导致孕反严重,没什么问题,后面保持好情绪稳定就行。”
  李怀慈晕了又醒,醒过来已经是后半夜。
  窗户外风声猎猎,树叶和枝丫劈啪作响,偶有闪电劈下,伴随轰隆隆的雷鸣,震得整个房间煞白一瞬,又迅速陷入冗长嘈杂的漆黑里。
  电脑屏幕的白光微弱地从脸边打过来,李怀慈缓缓扭头看去,陈远山揉着眉心在加班。
  陈远山的眼睛快速从屏幕扫过,但其实和李怀慈焦虑来回切电视屏幕一样,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听到头发摩擦枕头的时候,陈远山立马看向李怀慈的方向。
  惊喜地把眉头舒展,凑过去按响床头护士铃。
  “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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