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8 19:48:54

  “算了,我家的事情也确实求不得人,和你也没关系。”
  “就算……就算我回家,他们还是一样的烂,变成这样的情况是迟早的事情,我改变不了,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眼泪沉默的留下来,在脸颊上滚成黄豆大小,又在下巴处破裂。
  陈远山第一次听见李怀慈这种语气。
  他印象里的李怀慈永远是充满韧性和生命力的,他会温柔的开导安抚所有人,似乎所有人的情绪在他这里,最终都会成为平静下来的风。
  但现在不一样,他总觉得李怀慈要死了。
  “我没有家了,我也没有家人了。”李怀慈双手捂脸,眼泪从手指缝里流出来。
  他闹也只闹了那一会,现在连哭都是小心翼翼的。
  陈远山把李怀慈抱出浑浊的“家”,放进宽敞的后车座里,自己也跟着挤了上去,紧紧地和李怀慈贴在一起。
  他帮李怀慈擦眼泪,本意是安慰,结果嘴皮子一碰,变成冷血的嘲讽:“这种家你有什么可留恋的?”
  李怀慈把陈远山推开:“你说话真的不好听。”
  陈远山赶紧又抱上去,他把话说得更直白:“那你想听什么?你爹就是个死人,你妈就是伥鬼,你弟弟明知道可以找陈厌,他就耍性子跑了,完全没考虑过你。”
  李怀慈咬住陈远山的嘴巴,不许他再说话。
  牙齿重重的磨在陈远山的嘴唇上,磨得血肉模糊,咬得皮开肉绽。
  陈远山痛得直抽冷气,脑门上的青筋痛得直乱跳。
  “陈远山!”
  李怀慈喊他名字。
  陈远山就跟被军训时的,管不上嘴巴有多痛,总之先重重应上一声:“哎!”
  李怀慈指着他,“未必你家就很好?你爹是好人吗?你爹出轨找小三对家里不管不顾,你妈对你难道就很好?从小打你骂你把你逼成这个样子,你弟弟也是个疯子神经病,你也是,你们全家都是!”
  指人的手变成指指点点,“你家难道就是好家吗?那你为什么没放弃?你还每天上班下班的赚钱,你怎么没走呢?”
  陈远山不吭声了。
  被戳中痛点。
  对陈厌这种坏到明面上的弟弟,陈远山嘴上嫌弃还拳打脚踢,结果受伤了还是会把人送去医院,从没想过要把这小三的孩子丢出去,他算陈厌半个爹,没人管陈厌都是他在管、在照顾。
  “我没家了,我没有家人了。”
  李怀慈低下头又开始呜咽,不多的眼泪哭光了,鼻子一抽一抽的吸气出气。
  陈远山安静了一会,大概就半分钟。
  半分钟后,他把李怀慈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环住李怀慈的腰,从下往上让李怀慈刚好能看到他,他也能看到李怀慈的眼泪。
  他没有让李怀慈不要哭了,也不要求李怀慈抬头看他,一切都是他在向下、向李怀慈低头求和。
  “你想要家?”陈远山问。
  李怀慈说:“我想回家。”
  不多的眼泪从下巴滴到陈远山的额头,贴着眼窝留下来,成了陈远山眼下的一滴泪。
  心疼一个人,是真的会陪着一起流眼泪的。
  “我和你结婚,我给你一个家。”
  

第35章
  陈远山小时候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或者说是两个性格。
  小时候的陈远山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天使宝宝,他从出生起就很少给他的父母亲添麻烦。
  陈远山的性格并不内向,只是很懂事。
  他一个人玩也行,几个人一起玩也可以,他只会乖乖巧巧的做好自己的事情,不争不抢也不闹。
  别人砸他的玩具,他等到对方砸完,默默收拾残局。
  别人拿泥巴砸他,他躲掉以后转头去换了身新衣服。
  别人抢他饭吃,他还会顺手喂对方两口,问好不好吃。
  把love&peace大写加粗刻在性格里,对谁都多用一份宽容看待。
  倒不是陈远山脑子有病,恰恰相反他很聪明,他很早就意识到他的家境优越。
  他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所以他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占有欲,更不会产生和别家孩子争抢的矛盾。
  他觉得没有必要,更没意义,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长大,乐得清净。
  小小年纪就明白知足常乐的道理。
  “这孩子真懂事。”
  这是周围人对陈远山的一致评价。
  可惜对于外人而言的聪明懂事,在陈家的家教里并不成立。
  陈远山的家族最初是通过不太干净的方法争来抢来的,所以这种要争要抢的教育观念,深刻在家族氛围里。
  他这么聪明的孩子,并没有因为乖而得到父亲和母亲半点认可与夸奖。
  无能。
  无用。
  懦弱。
  胆怯。
  窝囊。
  废物。
  这些词语伴随了他的童年。
  陈远山不明白,于是他真诚的和父母亲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我有很厉害的父亲,也有很能干的母亲,我的家庭幸福,家境富裕,所以我不想和别人去争去抢,因为我什么都拥有了,我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很满意。”
  父母亲听完后,把他关进了房间,五岁小孩,一天两夜,足足三十二个小时。
  再见面的时候,是冷眼相待的冷嘲热讽:“都是因为你太笨太傻,你要是哭着闹着大叫要出来,你不早就出来了吗?窝囊废。”
  陈远山人生第一次的自我剖析,被父母亲的尖牙利齿划成了血肉模糊的活尸。
  再不久,父亲出轨了,渐渐不着家。
  母亲知道了小三的存在,同时也知道小三怀孕的事情。
  她对陈远山的态度变得更加恶毒,她始终觉得是自己这个孩子太蠢笨,才导致她丈夫对这个家庭失望,于是出轨生第二个孩子来当继承人。
  她对身边所有人都渐渐抱有极端的攻击性,对陈远山则是病态的控制欲。
  只有当陈远山狠心反击的时候,这个家才会稍稍安静一阵子。
  在经年累月的折磨下,陈远山这具鲜活的活尸,在名为原生家庭的蓄水池浸泡里,变得失去颜色,变成扭曲恐怖的腐烂尸体。
  那些对于普通人正常说出来的话,经过他这具尸体发酵,变色变味,一定会染上尸臭。
  陈远山是这个联姻家庭的第一位受害者。
  陈厌是第二位。
  陈远山算不上很讨厌陈厌,只是母亲讨厌,如果他不把态度摆出来,陈厌随时会成为流浪儿。
  陈远山对陈厌的恶意既能让陈厌活着,又能让母亲认为陈厌住在这里,是在为他和他小三母亲的行为赎罪。
  不过陈远山也确实不喜欢陈厌,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李怀慈也不喜欢李怀慈那样,但最终这两个可怜的流浪动物,还是被他收容了。
  他知道李怀慈还不起钱,就像当初知道陈厌活不下去了一样。
  现在,他知道李怀慈没家了。
  于是他把李怀慈抱进怀里,向对方承诺了一段婚姻,一个新家。
  是出于善意吗?
  这次不是哦,是百分百私心。
  如果是善意,陈远山说不出来这么好听的话,他只会一边骂李怀慈,一边把自己家钥匙分享给李怀慈。
  他绝不会说:“我们结婚。”
  陈远山脸上没有挂笑,他很严肃,甚至严肃的过了头,脸上五官紧紧绷着,畸形到更像是他在怨恨李怀慈。
  李怀慈从上往下看着陈远山,这是他第一次以上方的姿态看陈远山。
  最后一滴眼泪,落进陈远山的眼窝里。
  面对陈远山突如其来的求婚,李怀慈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说不出话,喉咙里堵着的气上不来又下不去,把他的声音都闷死在胸膛里。
  陈远山的手从背后贴在李怀慈的脖子后方,刚好指腹顶在腺体上,李怀慈的脑袋被迫向后软去,摇头的动作跟着停下来,变成没精打采的打霜白菜。
  陈远山没有劝说,没有逼迫,他陪着李怀慈一同沉默,用他的手轻轻抚摸李怀慈。
  从后脑勺到脖子,沿着脊椎的中心,和缓平稳的笔直一条线摸下去,在尾椎骨处松开,再从头来过。
  长得高大的好处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能很好的把自己矮小的妻子牢牢包裹在怀里,敞开外套的两边,还能再把人往怀里塞,塞到两人之间不剩什么缝隙。
  有劲的好处也开始体现,因为他的妻子开始不愿意被他这样包起来,但他舍不得松手,靠着蛮力把他的妻子强行留在臂弯里。
  李怀慈轻轻叹出一口气,挣扎了大约几秒钟后,选择纵容了对方幼稚的占有欲。
  车里的空气并不流通,随着太阳的攀高,日晒逐渐透过车玻璃照进来,照得露在外面的手臂边缘晒红了一大片,李怀慈脸上黏糊糊的脸上被蒙上一层薄薄汗液。
  车内已经不适合再抱在一起,必须要分开了。
  “回家。”
  陈远山说。
  李怀慈没吭声。
  陈远山试探性松了松臂弯,发现李怀慈已经被他挤成了被抱着的形状,松不松开李怀慈都只会保持这样的形状,不声不响的忍耐。
  李怀慈还是不高兴。
  陈远山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因为他已经给了李怀慈自己最最稀有的东西——他自私的真心。
  陈远山把他的手捂在李怀慈的脸颊上,沉默地审视了片刻。
  没多久,一沓钞票,猝然窜到李怀慈脸上,顶着李怀慈的脸颊刮了两下。
  见李怀慈对钞票没反应,陈远山干脆把纸钞蒙在李怀慈的眼睛上,从左眼扫到右眼,拿钞票的手一松,厚厚一沓纸钞变成落花似的洋洋洒洒飘下来。
  陈远山环抱双臂,再次投以审视的目光。
  怎么会反应呢?他不是很喜欢钱吗?
  “嫌少?”
  陈远山问李怀慈,他没能得到回答。
  于是陈远山从钱包里又拿出了一沓钱,干脆地搭在李怀慈的手掌心里,像柚子叶似的,来回拨弄。
  “够吗?”
  陈远山再问。
  这次,依旧没能得到答案。
  陈远山索性把钱包口子扯开,当着李怀慈的面前,把里面的钞票、硬币甚至是银行卡都抖了出来。
  “跟我结婚,结婚这些钱都是你的。”
  讨好的安慰话,畸变成羞辱的威胁。
  天上开始下金钱雨,硬币和银行卡敲打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钞票互相摩擦出沙沙声,在两人之间堆砌一座凌乱的小山包。
  空气里弥漫着新钞的油墨味和旧钞票的霉味,李怀慈垂下的手里被强行塞进了一堆纸钞,同时面前的男人还在傲慢的问他:够不够?还不够?
  气氛逼仄压抑,气味也恶臭难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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