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死遁后(古代架空)——瓜哥
分类:2026
作者:瓜哥
更新:2026-03-18 19:33:05
竹马死遁后 作者:瓜哥 简介: 十年前,燕怛和瑞王交好。 瑞王诬他造反,害他锒铛入狱。 十年前,燕怛和太子反目。 太子在他被囚禁的时候顾他周全。
见他这样,燕怛心里有些愧疚,注视他们离开,见那小沙弥行走如常,想来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他站起身子,对李宣道:“你听到没?”
“嗯?”李宣不明所以。
“我们还有来世,”燕怛道,“我要多修功德,换来世再遇到你。”
再过三天,到了李宣头七。这天一早,只闻天边公鸡啼鸣,李宣忽然不受控制地往宫城停灵的几筵殿飘去。
燕怛急忙跟上,抵达几筵殿,大臣和宗室还跪着守孝。李宣飘到最前方棺椁前,才停住身形,环顾四周,神情有些茫然。
毕竟都是第一次做鬼,没经验实属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李宣问燕怛。
燕怛比他更茫然:“当初我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忽然,一黑一白两道鬼影出现,一人持簿,一人握链。到了身前,白无常喝道:“时辰已到。”
黑无常道:“阴魂不可久留阳间,速速随吾等入地府。”说完,便把铁链往李宣腰间捆去。
“等下!”燕怛握住铁链,“为何要带他走?当初为什么没人带我走?”
黑无常看他一眼,对他抱了个拳,颇为礼遇:“无挂无碍,便是魂归地府的时候。”
燕怛不抱希望地道:“通融一下……可否?”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爽快地松了铁链:“阴魂不可久留阳间,乃是因为时间一久,容易受阳气侵磨,三魂分散,七情不全。不过阁下已修阴神之身,自可蕴养其鬼身,留在阳间也无妨。”
白无常提醒:“只是须得在阴寿的时限内回归地府,再入轮回,否则魂飞魄散,永不能超生。”
临走前,黑无常还笑道:“平等王麾下二十年前入一小吏,乃阁下故友,闲时或可一聚。”
燕怛与李宣相视一笑,看来这辈子他们还有很长。
从此,山长水远,风月无边,且行且看。
第71章
◎库楚儿就是燕怛的替身◎
“……肇元年间,朝廷推行均田新制,打破了世家大族对土地的垄断。翻到教材第24页,看第三条,‘凡占田过限者,田归官,罪论徒’,这条法令直接影响后来两百年的经济格局。肇元帝是一位优秀的改革家,正是他在位时鼎故革新,才将已经走至末路的夏朝又续命八十年。
同时,他也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政治家,永康末年间,当时的瑞王李昶和皇后范氏联手,肇元帝假死脱身,隐姓埋名,以谋士的身份跟在李昶身边,这份隐忍和心性,比之悬梁刺股也不逊色。四年间,肇元帝搜集到李昶谋逆的证据,东山再起,用这些证据杀了李昶同党一个措手不及。”
底下有学生举手。
沈渡抬眼,看向后排那个男生,示意他讲话。
“教授,夏朝著名文学家方雯晚年时在《夏野佥载》中记载:‘及见天家所出,朱痕俨然,新若未干,乃知所谓铁证者,多出事后补作也。’很多人认为,那些证据是肇元帝为了戕害李昶伪造的。”
方雯因以瑞王门生入仕,虽未被牵连进谋逆,却也惨遭谪贬,其后三起三贬,最高只做到正三品的太常寺卿,从未进入过真正的权力中心。晚年远赴西南任一小知县,作出大量沉郁不得志的诗作,流传后世。
可见苦难实乃文学的温床。
晚年时,因多有睱余,方雯编写了一本私人笔记《夏野佥载》,记录了永康至肇元年间大量的朝政秘闻,虽是野史,却十分详实。承平末年被其后人发现,刊行于世,后一度成为禁书,直到夏朝灭亡,才被时人正视。
后面的朝代编纂史书,多有参考这本笔记。
沈渡微微一笑:“你说的这些是真是假,已不可考,目前尚未有正史或确凿的证据推翻这一点。我知道,现在网上掀起了一股为瑞王平反的浪潮。我们抛去多余的正义感和窥探野史的兴奋感,客观地看待这段历史,瑞王勾结外敌,屯兵造武都是事实,他就是一个伪君子。”
最后一句话落下,下面顿时传来一阵不满。
“教授,您这话就太绝对了吧。”
“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要是瑞王成功做了皇帝,肯定也是个英明神武的皇帝。”
说话的大多都是女生。
沈渡耐心地聆听着,有些失笑。
夏史里有这么一句记载瑞王李昶的话:昶少以姿仪闻,见者以为天人。很多历史爱好者单单把这句拎出来,反复回味。
谁让史书里的李宣是“善威仪,跣足而行”呢,夏朝史官编的正史,有意突出了皇帝的威严,而让他的容貌尘封于时间里,不复后人知。
三观跟着五官跑,后人在网络上为李昶打抱不平,人之常情。
下课铃声响起,沈渡收拾完讲义,快步出门,来到停车场,看了眼手机的时间。
来得及。
周辞出差回来,刚下飞机,来到出口,找到助理,正要过去,就听另一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周辞,这边!”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把行李交给助理,转头看向跟过来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沈渡反问:“我不能来吗?”他凑到周辞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我可是在追你啊。”
周辞被他的吐息烫了一下,心里升起些微的不自在,推开他:“行了啊,玩笑偶尔说说得了。”
他们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二十岁那年,两人大三,沈渡突然一本正经地跟他表白,他没当回事,没想到沈渡从那之后更黏他了,竟真的摆出了一副追求的模样,偏偏分寸又拿捏得极好,不会惹人心烦。
沈渡听上面老爷子的安排,读的是军校指挥专业,一毕业就去了部队。周辞家里从商,读的管理,大四出国深造,两人分开了好几年。
等周辞二十五岁从国外回来,沈渡竟然离开了前途光明的部队,选择回军校做教授,教的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历史,问及原因,他就笑着说更想从事爱好相关的事业。但私下里跟周辞卖可怜,说部队里见不到他,所以才回家。他这样周辞只当胡搅蛮缠,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你今晚有安排吗?”往停车场走的途中,沈渡问。
“倒也没有,”周辞挑眉,“怎么,你有安排吗?”
“去我家里,我做菜给你接风。”
看着沈渡明亮的眼睛,周辞几乎能想象到如果自己拒绝,这双眼睛会瞬间盈满怎样的失落。
每当沈渡这样看着他,他就完全无法拒绝。
“好啊。”
沈渡住的地方是一座学校旁的高级公寓,他用工资自己买的,离家很远,平时都是一个人。今晚为了给周辞接风,他早早买了很多食材,一回到家,把周辞按在沙发上,倒了杯热水,就去厨房忙活去了。
周辞是个注重边界感的人,不常来他家里,坐下后捧着茶杯四下看了看。
这个客厅也是沈渡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书,没有茶几,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着阳台的工作吧台。台面上倒扣着一本书,封面朝上,纸张泛黄,像淘的什么二手旧书,周辞好奇地看了眼——《圣宠夜话录》。
……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书。
“沈渡,你这书我能看看吗?”周辞问。
沈渡在厨房里于百忙之中答道:“随便看。”
周辞起身走过去,拿起书,先在台面上找了根书签夹在摊开的那页里,然后从头翻看。没看几行,他耳朵就红了,这居然是一本后朝写的夏朝名将燕怛和肇元帝的小黄书!
沈渡这时候拿着两个高脚酒杯摆到餐桌上,周辞忍不住回头道:“你这都看的什么?”
“怎么了。”
沈渡走过来,站到他身前,一手撑着吧台,这个动作完全把他困在身前。沈渡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轻笑道:“这是夏朝后面的王朝的民间话本,我觉得还挺好看的,这里面写的很多东西还是有史学支撑的。夏朝肇元帝的起居注里记载,帝常召燕侯密谈、留宿,并且肇元帝除了元妻方皇后,此生都没再纳妃,说不定他就是因为深爱燕侯,所以才不碰女人呢。”
周辞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受不了,垂下眼,“胡说八道,史学家都说那是因为他深爱方氏。你让一让,凑这么近干什么。”
周辞用没拿书的手推他,反被他握在手里。
“你看过《夏野佥载》吗?”
周辞问:“那是什么?”不是历史爱好者很少有知道这本笔记的。
“是一本民间笔记,”沈渡轻声道,“笔记里记载燕侯离开京城后,李宣曾多次深夜宠幸匈奴王子库楚儿,库楚儿和燕侯长得有几分相似。你说,李宣到底喜欢谁?”
“管他喜欢谁,你先让开。”
离得太近了,沈渡说话的时候,周辞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颤,和灼热的体温。
太近了……近到周辞完全无法听明白沈渡到底在说些什么,大脑仿佛搅了浆糊。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他推人的时候,沈渡反而走近一步,膝盖相碰,把二人间最后的距离也吞没。
“周辞。”
沈渡目光幽沉,深深地看着他,渐渐下移,眼睫轻颤,凝视着他的嘴唇,里面有着成年人都懂的渴望。
周辞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干什么?”话音出口,才发现格外沙哑。
“我没有开玩笑,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沈渡顶了顶膝盖,抽走搁在两人之间的书,“我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你对我并非没有感觉,我们试试吧,怎么样?”
周辞此生到底太过顺风顺水,第一次经历这样棘手的状况,感觉自己快被烧坏了,下意识地顺着问:“怎么试?”
沈渡凑上前,吻住他嘴唇,含糊道:“这样试。”
旱了二十几年,周辞还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美妙的事。接风宴也没吃上,一整夜,他都在沈渡给予的汪洋里沉浮,直至天明。某一刻,一道巨浪打下,他被彻底淹没,窒息又愉悦,脑袋里闪过一片白光,很多莫名其妙的记忆碎片忽然汹涌而来。
永康十九年……燕世子……殿下……肇元元年……
他一阵痉挛,攀住沈渡,轻声喃喃:“弃之……”
沈渡浑身一僵,似喜似悲地看着他:“你终于想起来了。”
转生前,燕怛用积攒的功德换取带着记忆投胎,其实这种操作在地府也不少见,常有新生儿带着宿慧,大多也都是大功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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