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殿下,您就守着那个空壳做梦吧。”
  他转过身看向南方,眼底涌动着寒光。
  “真正的宝贝,我会亲自带回来。”
  ……
  千里之外江南官道。
  夜色深沉,风雪呼啸。
  威远镖局的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营休息。
  篝火噼啪作响,镖师们大多已经抱着刀睡去,只有几个守夜的还在低声交谈。
  而在营地后方,那个那几辆重型镖车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地面蠕动。
  楚蕴山正缩在那辆他早就盯上的大箱子旁边。
  他从头上拔下一根用来固定发髻的细铁丝,熟练地插进那把巨大的铜锁眼里。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锁开了。
  楚蕴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隙。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稻草。
  厚厚的一层稻草。
  他伸手拨开稻草,指尖触碰到了一片冰冷刺骨的坚硬。
  那是一把刀。
  并非普通的江湖兵刃,而是只有军中才能配备的用来斩马的陌刀!
  刀身漆黑,刃口泛着森森寒光,在刀柄处还隐约刻着一个“霹”字。
  楚蕴山心头一震。
  他往下又摸了摸,除了陌刀,还有一排排寒光凛凛的精铁连弩。
  乖乖……这是要把京城给炸了啊。
  楚蕴山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兵器,无论是锻造工艺还是用料,都是顶级的。
  这一箱子少说也有五十把陌刀,十架连弩。
  他若是没记错,这“霹”字,代表的是江南第一大帮派霹雳堂。
  而霹雳堂,向来是太后一党在江湖上的钱袋子和武库。
  太后虽然倒了,但这批原本要运往京城或者边境造反的军火,如今却要秘密运回江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也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楚蕴山眼里的震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两眼放光的贪婪,算盘珠子在他脑海里拨得噼里啪啦作响。
  他拿起一把连弩,掂了掂分量,一脸痛心疾首。
  败家!简直是败家!
  这纯度,这工艺,一把连弩造价至少五十两白银!
  这里有十箱货……那就是五万两啊!
  这么好的精铁,居然拿来造反?
  要是熔了铸成上好的铁锅卖给老百姓,或者打成锄头镰刀,这利润起码能翻三番!
  楚蕴山抚摸着那些冰冷的杀人利器,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这批货要是能吞下来……
  到了江南,买地、买房、买铺子的钱就都有了!
  就在他沉浸在废铁回收再利用的宏伟蓝图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什么人?!”
  守夜的镖师一声厉喝。
  

第109章 这行走江湖嘛,眼力价最重要
  一队举着火把身穿巡防营号衣的官兵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营地。
  “巡防营例行检查!都给我站起来!”
  为首的一名千夫长翻身下马,手中的马鞭指着那几辆蒙着油布的重车。
  “接到线报,近日有流寇运送违禁物资。把那几辆车打开!检查!”
  赵铁和林平之被惊醒,连忙带着镖师们围了上来。
  “这位官爷,我们是威远镖局的,保的是正经红货……”
  赵铁脸色难看,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这批货若是被查出来是私铸兵器,他们整个镖局都得掉脑袋!
  “少废话!开箱!”
  千夫长根本不买账,一挥手,身后的士兵就要上前强行拆箱。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赵铁眼露杀机,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剧烈的咳嗽声突然从车后传来。
  “咳咳咳……哎哟……这大晚上的,哪位贵人火气这么大啊?”
  众人回头,只见那个原本缩在草料车上的穷酸账房先生,此刻正披着那件破羊皮袄,手里竟然拿着把破破烂烂的算盘,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楚蕴山走到那千夫长面前,没有半点畏惧,反而眯着那双浑浊的假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军爷,我看您印堂发黑,双目赤红。
  这是……咳咳……这是要破财的征兆啊。”
  那千夫长一愣,随即大怒。
  “哪来的疯老头?敢咒老子?滚开!”
  说着就要挥鞭子抽人。
  楚蕴山不躲不闪,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军爷,这箱子里装的可不是什么流寇物资。”
  他神秘兮兮地指了指箱子。
  “那是给上面那位贵人……送的‘药’。”
  “药?”
  千夫长狐疑地停下动作。
  “正是。”
  楚蕴山煞有介事地点头。
  “那是从极寒之地运来的千年寒铁,专门用来镇压风水的。
  您想想,这东西若是打开了,泄了里面的贵气,万一贵人怪罪下来,说您冲撞了风水……”
  楚蕴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千夫长头上的乌纱帽。
  “这帽子,怕是戴不稳啊。”
  千夫长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然贪财,但也怕死。
  尤其是听到贵人、风水这些玄乎其玄的词,再看这老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信了三分。
  就在他犹豫之际,楚蕴山袖子一抖。
  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千夫长的靴筒里。
  “军爷,夜深露重,这点小意思,给弟兄们买碗茶喝,去去寒气。”
  楚蕴山笑得一脸谄媚,又指了指千夫长那微微鼓起的靴子。
  “您看,这不就是财气入库了吗?这破财之灾,这不就解了吗?”
  千夫长低头感觉了一下靴子里的厚度,脸色瞬间阴转晴。
  “咳……既然是贵人的药材,那自然是不能乱动的。”
  他收起马鞭,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
  “都撤了!是个误会!别耽误了贵人的事!”
  看着巡防营的士兵如潮水般退去,赵铁和一众镖师都看傻了眼。
  这就解决了?
  几句神神叨叨的鬼话,加上五十两银子,就免去了一场灭门之灾?
  林平之看着楚蕴山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崇拜,那眼睛里的小星星都快冒出来了。
  “老伯!不,王先生!”
  林平之激动地冲过来,“您还会看相?您刚才说那是给贵人的药,是真的吗?”
  楚蕴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故作高深地摇了摇算盘。
  “略懂,略懂。”
  他当然不会说,他刚才其实是看见那千夫长的靴筒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塞黑钱,这才投其所好。
  “这行走江湖嘛,眼力价最重要。”
  楚蕴山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眼神却越过他,贪婪地落在那几口大箱子上。
  等着吧,我的小宝贝们。
  等到了江南,老子一定给你们找个好的铁匠铺,让你们投胎转世成最贵的铁锅!
  夜深了。
  楚蕴山躺回稻草堆里,枕着那一箱子价值五万两的兵器,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他把这些兵器全卖了,买下了江南最肥沃的一千亩良田,成了十里八乡最大的地主。
  晏淮舟在给他挑粪,霍风烈在给他看家护院,裴枭在给他当账房先生。
  ......
  江南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子缠绵悱恻的湿意。
  乌篷船摇摇晃晃地靠了岸,撞碎了一河的烟雨。
  码头上,漕帮的青衣弟子们早已等候多时,一个个抱着膀子,眼神不善地盯着这几艘吃水极深的货船。
  “到了到了!卸货!”
  林平之兴奋地指挥着镖师们搭跳板。
  这一路走来,虽说是惊心动魄,但好歹是有惊无险地到了地头。
  楚蕴山此刻化名王二麻,依然是一副穷酸账房的打扮。
  他缩着脖子,手里捧着那把油光锃亮的算盘,跟在林平之身后,一双眼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接货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人称刘舵主。
  他是太后余党在江南的钱袋子,也是这批私铸兵器的接收人。
  “慢着。”
  刘舵主皮笑肉不笑地拦住了正要搬箱子的镖师,那双绿豆眼在林平之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几口沉甸甸的箱子上。
  “林少镖头,咱们丑话说在前头。
  这批货在路上耽搁了这么久,错过了最佳的入库时机。
  按照规矩,这运费和尾款,得扣三成。”
  “什么?!”
  林平之年轻气盛,当即就急了。
  “咱们可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运出来的!路上还遇到了巡防营盘查,哪有扣钱的道理?”
  “规矩就是规矩。”
  刘舵主一挥手,身后的几十名打手立刻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这就是典型的黑吃黑。
  欺负林平之是个愣头青,威远镖局又遭了难,想要趁火打劫。
  就在林平之气得握住剑柄,准备拼命的时候,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少东家,稍安勿躁。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楚蕴山佝偻着背走了出来,冲着刘舵主谄媚地一笑,露出两颗缺了一角的门牙(。
  “这位爷,扣钱也是应该的。毕竟咱们确实晚了两天。”
  “王叔!你怎么……”
  林平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就对了,还是老先生懂事。”刘舵主得意地哼了一声。
  “不过嘛……”
  楚蕴山话锋一转,手中的算盘“啪”地一声脆响,竟然打出了一种金戈铁马的气势。
  

第110章 账房先生王二麻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簿。
  那是他这一路上熬夜伪造出来的阴阳账。
  “刘舵主,您看。这批货途径淮河的时候,遇上了返潮天。”
  楚蕴山翻开账簿,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按照大梁军械……哦不,药材折旧律。
  这精铁……咳咳,这重楼受了潮,表面生了霉斑,也就是微锈。
  这属于自然损耗,得折旧两成。”
  “啊?”
  刘舵主愣了一下。
  “铁……药材还会生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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