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讲经?”
  寂无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勘破红尘的通透,也带着一丝即将入世的决绝。
  “贫僧的经,只渡有缘人。”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遥远的南方。
  那个方向有一颗本该熄灭的命星正在顽强地闪烁着。
  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足以燎原的生机。
  “贫僧要去解一个结。”
  “什么结?”
  小沙弥茫然地问。
  “生死结,亦是红尘劫。”
  寂无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递给小沙弥。
  “将此信转交太子殿下。告诉他,贫僧去寻那一线生机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禅杖轻点地面,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小沙弥看着那封信,只见信封上并未署名,只写了一句偈语:
  棺木虽贵,却困不住活人。
  ……
  官道上,威远镖局的车队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楚蕴山缩在那辆拉草料的敞篷车上,手里捧着半个冷硬的馒头,一边啃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馒头是用石头做的吗?崩得我牙疼!
  还有这咸菜,也不放点香油,淡得跟鸟食一样。
  等到了江南,老子一定要先吃三只烧鹅漱漱口!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把馒头吃得干干净净,毕竟现在是在逃亡,每一分力气都很宝贵。
  这时,一阵狂风吹过,车队前方的镖旗被吹得猎猎作响,旗杆也跟着晃动起来。
  “停一下!旗杆歪了!”
  前面的赵铁大喊一声,车队缓缓停下。
  楚蕴山探出头,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喊道:
  “少侠!林少侠!”
  骑在马上正在指挥人扶正旗杆的林平之回过头,一脸疑惑。
  “老伯,怎么了?可是冷了?”
  “不是冷。”
  楚蕴山用那双脏兮兮的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那面镖旗。
  “咳咳……少侠,你们这旗子挂得不对啊。”
  “不对?”
  赵铁策马过来,一脸不屑。
  “老头,你懂什么?这叫顺风旗,寓意一路顺风。”
  “顺风是顺风,可这风向不对。”
  楚蕴山裹紧了羊皮袄,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嘴里说出的话却让赵铁脸色一变。
  “如今吹的是北风,你们把旗面朝着西北挂,那是给这一带的黑云寨土匪发暗号呢。
  意思是肥羊过境,速来取肉。”
  “什么?!”
  林平之大惊失色。
  “竟有这种说法?”
  赵铁也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走南闯北多年,倒是忘了这一茬江湖黑话。
  “快!把旗面调过来!朝东南挂!”
  赵铁一声令下,众人手忙脚乱地调整旗帜。
  处理完后,赵铁看向楚蕴山的眼神变了。
  原本的轻视少了些,多了几分探究。
  “没想到你这老头懂得还不少。”
  “咳咳……以前教书的时候,听几个江湖朋友瞎说的……瞎说的……”
  楚蕴山立刻缩回脖子,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深藏功与名。
  入夜,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营。
  篝火燃起,众人围坐在一起取暖。
  楚蕴山借口内急,弓着腰溜到了车队后方。
  他的目标并不是茅房,而是那几辆被赵铁派人严密看守的镖车。
  白日里他坐在后面就觉得不对劲,这马车压出的车辙太深了。
  如果是普通的药材或者丝绸,根本不可能有这种重量。
  楚蕴山趁着守卫换班的间隙,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向了其中一口贴着封条的大箱子。
  “哎哟!”
  他惨叫一声,手却在摔倒的瞬间,精准地在那箱盖边缘摸了一把,顺便用暗劲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
  不仅沉得离谱,而且触手冰凉,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被桐油掩盖住的铁锈味。
  楚蕴山心中一凛,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这不是药材。
  这是铁器。
  或者是……私铸的兵器。
  威远镖局是太后一党的产业,如今太后倒台,这批货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偷偷运往江南……
  这是要造反啊。
  楚蕴山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心里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兴奋。
  如果是正经生意,他还不好下手。
  但这如果是黑货……
  那就别怪我黑吃黑了。
  楚蕴山看着那些箱子,仿佛看到了无数个正在向他招手的金元宝。
  “老伯,你没事吧?”
  远处传来林平之关切的声音。
  “没事没事!人老了不中用,摔了一跤!”
  楚蕴山立刻换上一副憨厚的笑容,一瘸一拐地走了回去,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怎么把这批横财据为己有。
  ……
  京城东宫。
  晏淮舟枯坐在书案前,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窗外满城的孔明灯还在燃烧,但他的心却是一片死灰。
  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呈上一封信笺。
  “殿下,这是大报恩寺寂无大师留给您的。”
  “寂无?”
  晏淮舟麻木地拆开信封。
  当他看到那行“棺木虽贵,却困不住活人”的字样时,那双死寂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战栗的狂喜与疯狂。
  “困不住……活人?”
  “活人……”
  晏淮舟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信纸被内力震得粉碎。
  “来人!”
  他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癫狂。
  “立刻封锁城门!拦住送葬队伍!”
  “把棺材给孤撬开!”
  “谁也不许把那口棺材下葬!孤要亲自开棺验尸!”
  

第108章 谁敢埋他,孤诛他九族
  京郊皇陵,大雨滂沱。
  天地间仿佛挂起了一道灰色的珠帘,将这座肃穆的皇家陵园笼罩在一片凄风苦雨之中。
  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停在墓道口,四十九名高僧冒雨诵经,梵音被雨声打得支离破碎。
  礼部尚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颤巍巍地高喊:
  “吉时已到——封土!”
  工匠们举起铲子,湿润的黄土就要盖上那雕刻着繁复云龙纹的棺盖。
  “住手——!!”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穿透雨幕,伴随着急促狂乱的马蹄声,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
  众人惊骇回头,只见一匹纯黑色的战马如疯魔般冲破了御林军的防线。
  马背上的人发髻散乱,那身象征储君威仪的明黄蟒袍被雨水淋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显出几分狼狈,但那双赤红的眼睛却比恶鬼还要骇人。
  “谁敢埋他,孤诛他九族!!”
  晏淮舟翻身下马,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那沾满泥水的棺椁之上。
  他死死护着那口棺材,像是一头护食的孤狼,手里攥着一张已经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的信笺。
  “没死……寂无说了,他没死!”
  晏淮舟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偏执。
  “棺木困不住活人……他还在人间!
  你们谁也不许埋他!谁也不许把孤的小七埋进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站在雨中的霍风烈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晏淮舟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殿下!你说什么?那和尚当真这么说?若影七没死,那就开棺!现在就开棺验看!”
  “不可!”
  谢聿礼撑着伞走近,眉头紧锁,理智地分析道:
  “殿下,将军,寂无大师虽有神通,但此事太过离奇。
  我们亲眼看着影七断气,太医也验过尸……
  若此时开棺,惊扰了亡灵不说,若是里面只是一具腐尸,殿下又要如何自处?”
  “哪怕是腐尸,也是孤的!”
  晏淮舟猛地挥开霍风烈的手,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那些不知所措的工匠和礼部官员。
  “今日谁敢动这口棺材一下,孤就让他立刻躺进去陪葬!”
  雨水顺着剑锋滴落,混合着之前的血迹,显得格外凄艳。
  卫崇序站在不远处,手中转动着一枚扳指,狭长的凤眼中透着一股阴恻恻的兴奋。
  “有点意思……”
  他低声呢喃。
  “若是真没死,那咱家的东厂,可是给他留着最好的位置呢。”
  而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暗卫营首领裴枭,此刻心脏却在狂跳。
  只有他知道,那棺材里是一具没有胎记的假尸。
  若是现在当众开棺,霍风烈那个眼神好的必定能看出破绽。
  到时候假死之事败露,那就是欺君大罪,更重要的是,一旦全天下都知道影七没死,他裴枭还怎么独享这份猎物?
  决不能开棺。
  裴枭眼神一凛,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悲痛欲绝,恰到好处地盖过了雨声。
  “殿下!万万不可啊!”
  裴枭声泪俱下地劝阻道。
  “影七生前最是爱洁,如今尸身已有多日……
  若是当众开棺,让他那副模样暴露在众人面前,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啊!”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晏淮舟的软肋。
  晏淮舟握剑的手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裴枭见状,立刻乘胜追击,压低声音道:
  “既然寂无大师说命火未熄,那这棺材里装的,或许只是一个用来蒙蔽天机的替身。
  殿下与其在这里让影七受雨淋之苦,不如先将棺椁移回东宫,再寻名医术士细细查验,岂不更稳妥?”
  这是给晏淮舟递了一个台阶,也是给了一个名为希望的囚笼。
  晏淮舟死死盯着那口棺材,良久,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地。
  “回宫……”
  他趴在棺盖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木头,像是要透过这厚厚的楠木去听里面的心跳。
  “带他回宫。孤要守着他,哪也不去。”
  在裴枭的推波助澜和霍风烈的默许下,那口本该入土为安的金丝楠木棺椁,被重新抬上了马车,一路浩浩荡荡地运回了守备森严的东宫寝殿。
  裴枭站在雨中,看着远去的车队,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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