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那可是我从死囚牢里花重金买来的。
  身形和你九成相似,又用特制的药水泡了整整三天,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自然的溃烂状。
  再加上那身染血的飞鱼服和那一脸的尸斑,就算是晏淮舟亲自把脸贴上去看,也只能看到一团烂肉。”
  “这技术,这做工,这售后。”
  沈济川伸出一只手掌。
  “五百两道具费,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噗——!”
  楚蕴山刚喝进去的一口参汤全喷了出来。
  “夺少?!”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五百两?!就那一具马上要被烧成灰的死尸?五百两?!
  那是金子做的尸体吗?
  死囚牢里买个死人顶多二十两!你这中间商赚差价也太黑了吧!”
  “二十两那是裸尸。”
  沈济川一脸淡定地擦了擦被喷到的袖子。
  “整容费不要钱?防腐药水不要钱?还有那身做旧的飞鱼服,那可是苏绣!
  再说了,这可是欺君的大罪,五百两买你一条命,买你彻底摆脱晏淮舟的纠缠,贵吗?”
  楚蕴山捂着胸口,感觉比刚才中假毒箭的时候还要疼。
  “贵!太贵了!五百两啊……能在扬州买个画舫了!”
  他咬牙切齿地从怀里又摸出一张银票,像是割肉一样拍在桌子上。
  “给!拿去买棺材吧奸商!”
  沈济川笑眯眯地收起银票,心情大好。
  “七爷爽快。为了庆祝你重获新生,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着,他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递给楚蕴山。
  “看看,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楚蕴山接过来一看。
  这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的脸。
  皮肤微黄,眼角带着细纹,看起来就像是个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落魄账房先生。
  “这就对了。”
  楚蕴山把面具往脸上一贴,对着铜镜照了照。
  那种属于影七的惊艳与锐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庸碌与市侩。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影七,只有江南富商楚员外的远房表亲,账房老王。”
  楚蕴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跟沈济川商量一下跑路路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三长两短。
  沈济川过去开了个门缝,接进来一张纸条。
  他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似笑非笑地看向楚蕴山。
  “怎么了?霍风烈发现尸体是假的了?”
  楚蕴山心里一紧,手里的算盘都握紧了。
  “那倒没有。”
  沈济川晃了晃手里的纸条,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是你那位好皇兄太子殿下和好父亲皇帝陛下。
  为了弥补对你的愧疚,也为了彰显皇家的恩宠,刚刚下了一道圣旨。”
  “什么圣旨?”
  “追封七皇子楚蕴山为忠勇亲王,享亲王双倍俸禄,虽然你领不到了,并赐国葬规格。”
  沈济川一边念,一边观察着楚蕴山的表情。
  “陪葬品清单如下:
  东海夜明珠十颗,用于照亮黄泉路;
  前朝顾恺之真迹《洛神赋图》一卷,供你在地下赏玩;
  纯金打造的长生牌位一座,重四十八斤;
  还有金丝软猬甲一件,说是怕你在下面被人欺负……”
  随着沈济川念出的每一个字,楚蕴山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听到“东海夜明珠”的时候,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听到“四十八斤纯金牌位”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当听到“两大箱古董字画”的时候,楚蕴山终于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响彻整个密室,比刚才那声假装的尸毒炸了还要凄厉一百倍。
  楚蕴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抓挠着地面,眼泪是真的下来了。
  “造孽啊!简直是造孽啊!!”
  “那是夜明珠吗?那是我的命啊!十颗!整整十颗!够我把扬州城买下来一半了!”
  “还有那金牌位!四十八斤啊!为什么要打成牌位?直接把金砖给我不好吗?!”
  “晏淮舟你这个败家子!你这是在厚葬我吗?你这是在剜我的肉啊!!”
  楚蕴山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那种错失几个亿的悲伤让他看起来比刚才躺在棺材里还要像个死人。
  “老沈!快!把铲子给我!”
  楚蕴山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抓住沈济川的裤腿。
  “我现在潜回皇陵去还来得及吗?
  我知道那地宫的入口!我可以去当摸金校尉!
  我不怕诈尸,我也不怕诅咒,我只怕我的钱在地下发霉啊!”
  

第102章 满城缟素送“亡魂”
  沈济川无语地看着这个已经彻底掉进钱眼里的男人,一脚把他踢开。
  “省省吧。
  皇陵那边现在由霍风烈的黑虎卫和御林军双重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你要是敢去,明天咱们就可以在午门外看见你的真脑袋了。”
  “而且,”沈济川补了一刀,“听说为了防盗,太子特意下令,地宫封死之后,会灌入万斤水银。
  你的那些宝贝,注定要长眠地下了。”
  “噗——”
  楚蕴山再次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生无可恋地瘫在地上。
  “我不活了……让我死回去吧……我要跟那些宝贝死在一起……”
  沈济川摇了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楚蕴山那张平平无奇的假脸。
  “行了,别嚎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现在虽然没了那些陪葬品,但好歹保住了怀里的五千两和一条小命。”
  “江南是个好地方,凭你这钻钱眼里的本事,想要东山再起也不难。”
  楚蕴山在地上挺尸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面铜镜,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市侩的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凶狠。
  他摸了摸干瘪的钱袋,又摸了摸怀里的地契。
  “没错。”
  楚蕴山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子还没输。”
  “欠我的这笔巨款,老子迟早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等我成了江南首富,我要买个一百斤的金牌位,天天摆在床头看着睡觉!”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错亿的悲愤强行压下,化作了对未来搞钱大业的熊熊斗志。
  “老沈,收拾东西,跑路!”
  “这京城,老子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这空气里飘的不是皇气,全是老子错失的银子的铜臭味,闻着心疼!”
  夜色深沉。
  一辆不起眼的青蓬小马车,载着一位相貌平平的“账房先生”和一位背着药箱的郎中,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京西的偏门。
  而在他们身后。
  那座巍峨的皇宫里,那个为他而设的盛大灵堂中,正上演着一场极尽哀荣的国葬。
  只是没人知道,那个被全天下哀悼的忠勇亲王,此刻正缩在破马车里,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在小本本上给晏淮舟记下了一笔又一笔的精神损失费。
  【晏淮舟欠银:夜明珠十颗(估值二十万两)。】
  【霍风烈欠银:黑虎卫惊吓费(五百两)。】
  【本金总计:二十万零五百两。利息按九出十三归算。】
  “等着吧。”
  楚蕴山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奸商的冷笑。
  “只要老子还活着,这笔账,就永远算不完。”
  ......
  京城的清晨,原本该是炊烟袅袅,市井喧嚣的。
  但今日的京城却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灵堂。
  一处不起眼的民巷深处,一扇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佝偻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手里拎着个打满补丁的包袱,时不时还得捂着嘴咳嗽两声。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穷酸账房。
  此人正是刚刚完成了金蝉脱壳还没来得及享受退休生活的楚蕴山。
  刚一迈出门槛,楚蕴山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脚下一滑,差点当场给这大街磕个响头。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白。
  铺天盖地的白。
  入目所及,整条大街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覆盖。
  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白灯笼,店铺的招牌上缠着黑纱。
  就连路边那些光秃秃的柳树,都被人强行系上了刺眼的白绫。
  “这也太……”
  楚蕴山嘴角抽搐,不仅没有半分感动,反而心疼得直哆嗦。
  “太浪费了吧!”
  他眼尖地看到巷子口蹲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每个人手里虽然啃着馒头。
  但那满是泥垢的胳膊上,竟然也整整齐齐地系着一根崭新的孝带。
  “听说是东厂下的死命令。”旁边一个卖烧饼的小贩一边被烟熏的偷偷抹泪,一边跟旁人嘀咕。
  “全城缟素,为忠勇亲王送行。
  谁敢见一点红,当场脑袋搬家。
  这布庄的老板昨晚都乐疯了,库房里的陈年白布都被东厂高价收空了。”
  楚蕴山捂着胸口,感觉比刚才中假毒箭还要疼。
  卫崇序那个假太监!拿老子的抚恤金去买白布?
  还高价?!你不知道搞团购吗?!
  他在心里飞快地拨着算盘。
  一尺白布最便宜也要二十文,这满大街的树、房子、人……这得是多少钱?
  少说也有几万两白银打了水漂!
  “败家子!全是败家子!”
  楚蕴山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还得装作步履蹒跚的模样跟着人流往城门口挪。
  “咳咳……那个,老王啊。”
  身后的沈济川此刻也乔装成了一个背着药篓的游方郎中,压低声音捅了捅楚蕴山的后腰。
  “把你怀里那块羊脂玉佩掏出来。”
  楚蕴山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护住胸口。
  “干嘛?这是我刚顺……刚捡的,还没焐热呢!”
  “你现在的身份是回乡奔丧、穷得叮当响的肺痨账房。”
  沈济川翻了个白眼,虽然隔着易容看不出来,但语气满是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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