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再不来收尸,我就要被这群变态分尸了!快来人把我抬走啊!加钱!我加钱还不行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医院院判带着沈济川,终于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殿。
  “让开!都让开!这是剧毒修罗散!会传染的!不想整个皇宫陪葬就都给我退后!”
  沈济川一声厉喝,虽然腿在发抖,但还是敬业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而在他身后,晏淮舟抱着怀中渐渐冰冷的人,缓缓抬起头。
  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仿佛灵魂随着怀中人的离去而被抽空。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太后和王家众人,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今日,孤要让这皇城,为他陪葬。”
  躺尸中的楚蕴山:……
  大可不必,折现就行。
  还有,谁能先把卫崇序那个假太监摸我脸的手拿开!!!
  晏淮舟抱着楚蕴山渐渐僵硬的身体,就像抱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块浮木。
  他那身象征着储君威仪的明黄蟒袍,此刻已被怀中人喷出的黑血染得斑驳陆离,宛如一幅凄艳诡谲的泼墨画。
  “孤再说最后一遍。”
  晏淮舟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清冷自持的语调,而是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胆寒的死寂,“滚开。”
  在他的对面,是大梁最有权势的另外五个男人。
  他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虽然悲痛,虽然绝望,但眼底那股名为占有的疯狂火焰,却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贺玄之手中的绣春刀还在滴血。
  他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满是阴鸷,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弧度。
  死死盯着晏淮舟怀里那张惨白却依旧惊心动魄的脸。
  “殿下,您这样抱着他,他会不舒服的。”
  贺玄之伸出手,指尖沾着不知是谁的血,想要去触碰楚蕴山垂落的手腕。
  “锦衣卫里有最好的冰窖,只有那里才能留住他的美貌。您也不想看着他腐烂发臭吧?”
  “贺疯子,把你的脏手拿开。”
  霍风烈手中的断刀猛地横扫,带着千钧之力逼退了贺玄之。
  这位身经百战的铁血将军,此刻眼眶通红,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困兽。
  他看着楚蕴山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是我没护住他……”
  霍风烈声音哽咽,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带他回军营,我要用最高的军礼厚葬他!他是英雄,不是你们争夺的玩物!”
  “厚葬?埋进土里被虫蚁啃食吗?”
  卫崇序发出一声冷笑。
  他的目光却贪婪地在楚蕴山身上流连。
  “咱家说了,东厂有秘传的防腐之术,能把他做得像活着一样。咱家甚至可以给他穿上最好的丝绸,每天给他梳头……”
  “闭嘴!”
  一直沉默的暗卫营首领裴枭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手中的长剑嗡嗡作响。
  “影七是暗卫营的人。生是暗卫,死亦如是。
  就算是死,他也只能葬在暗卫营的英烈冢,轮不到你们这群外人插手。”
  谢聿礼清醒了过来。
  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维持着当朝首辅的体面。
  他看着那个曾经在自己书房里打瞌睡的少年,眼中满是破碎的痛楚。
  “殿下,人死如灯灭。让他入土为安吧,我会备好最好的金丝楠木棺椁。”
  六方势力,六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此刻却为了这一具尸体,在满地尸骸的大殿之上僵持不下。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巍峨的皇宫夷为平地。
  

第99章 他刚才……动了?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吼打破了僵局。
  “够了!都给朕住手!!”
  一直瘫坐在地上的老皇帝晏沉,在老太监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头上的冕旒已乱,龙袍上也溅满了鲜血,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燃烧着身为帝王和父亲的双重怒火。
  “你们在干什么?!啊?!”
  老皇帝指着面前这群平日里让他忌惮的权臣,声音颤抖却掷地有声。
  “他是为了救朕和太子才死的!他是朕流落在外的亲生骨肉!是这大梁的皇子!!”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老皇帝推开搀扶他的太监,一步步走到晏淮舟面前,看着那个了无生气的儿子老泪纵横。
  “他是皇室血脉,理应葬入皇陵,陪葬于朕的陵寝之侧!受万世香火供奉!”
  老皇帝抬起头,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厉声道:
  “你们一个个的,想要抢朕的儿子去做什么?
  做标本?做鬼新娘?还是埋在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
  “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带走他!!”
  老皇帝的介入,让原本微妙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这是皇权与臣权的对撞,也是伦理与私欲的博弈。
  面对老皇帝的雷霆之怒,这群疯子并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更加危险的神色。
  贺玄之轻笑一声,眼神玩味。
  “皇子?陛下,人都死了,什么身份还重要吗?臣只知道,他可不想当皇子。”
  卫崇序也阴阳怪气地接话。
  “陛下,皇陵那地方阴森森的,小七儿生前最爱热闹,怕是住不惯呢。”
  霍风烈握紧了手中的刀,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拒绝退让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
  “反了……你们都要反了吗?!”
  而此时,躺在晏淮舟怀里装死的楚蕴山,听着这越来越离谱的争吵,内心简直是崩溃的。
  【老爹啊,您别添乱了行不行!谁要进皇陵啊!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还有你们这群变态,能不能尊重一下死者?老沈呢!救命啊!再不来我真的要诈尸跑路了!!】
  “都给孤闭嘴!”
  晏淮舟突然爆发出一声厉喝,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那双赤红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半分理智,只剩下毁灭一切的暴戾。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了几声压抑的求饶声。
  是几个幸存的王家死士和太后党羽,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试图祈求宽恕。
  这声音仿佛触动了晏淮舟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
  他极其温柔地伸出手捂住了怀中楚蕴山的耳朵,仿佛不想让他听到这世间任何污秽的声音。
  紧接着,他看向那群俘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吵到他了。”
  晏淮舟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让人毛骨悚然。
  “传孤旨意,太后党羽,无论老幼,即刻斩首。”
  “将他们的首级堆在午门外,筑京观。”
  “孤要用这漫天血色,为影七点灯引路。”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杀人如麻的霍风烈和裴枭都愣住了。
  筑京观,那是对待异族死敌才用的极刑,是暴君才有的行径。
  老皇帝颤巍巍地指着晏淮舟,想要骂他是疯子,却在看到儿子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温润如玉,克己复礼的太子殿下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别啊!别杀啊!】
  装死的楚蕴山在心里疯狂呐喊,心疼得简直在滴血。
  【败家子!那都是壮丁啊!那都是赎金啊!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晏淮舟你这个败家子!筑什么京观?那玩意儿又不值钱!
  把他们发配去岭南挖矿不好吗?】
  就在楚蕴山心痛得快要真的背过气去的时候,一道救命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殿下!陛下!各位大人!且慢!且慢啊!”
  那个被楚蕴山重金聘请此刻正背着药箱的神医沈济川,终于在禁军的护送下,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这修罗场般的包围圈。
  他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看起来比死了亲爹还难过。
  当然,这全是演的,毕竟那五十万两银子不是白拿的。
  沈济川“扑通”一声跪倒在晏淮舟和老皇帝面前,声泪俱下。
  “殿下!陛下!不能再拖了!草民方才观影七大人之死状,他中的乃是西域奇毒化骨柔啊!”
  “化骨柔?”
  晏淮舟瞳孔一缩,手中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正是!”
  沈济川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信口胡诌道。
  “此毒霸道至极,中者虽然外表如常,但内里骨血正在飞速消融。
  若不在半个时辰内放入特制的药水中进行防腐封存,尸身就会化为一滩血水,尸骨无存啊!”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所有人的死穴。
  无论是想要厚葬的老皇帝,还是想要占有尸体的晏淮舟卫崇序等人。
  他们可以争夺尸体,可以互相残杀,但绝对无法接受楚蕴山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连一根头发丝都留不下。
  “化为血水……”
  晏淮舟喃喃自语,抱着楚蕴山的手臂骤然收紧,又颓然松开。
  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终于压倒了偏执的占有欲。
  “救他……”
  晏淮舟抬起头,眼神再无半点储君的傲气。
  “沈神医,孤命令你,留住他的身体。只要能留住他,孤赏你黄金万两!”
  “草民定当竭尽全力!”
  沈济川心中暗喜。
  黄金万两!这单生意赚翻了!
  表面上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挥手招来几个随行的药童,抬着那口早已准备好的内衬了特殊药草的金丝楠木棺椁走了过来。
  “殿下,请将影七大人放入棺中,草民要立刻施针封穴,阻断毒性蔓延。”
  最后的分离时刻到了。
  晏淮舟看着怀里那张安静的睡颜,手指颤抖着抚过楚蕴山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那苍白的嘴唇上。
  “蕴山……”
  他低下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冰冷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虔诚而绝望的吻。
  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晏淮舟的脸颊滑落,“啪嗒”一声,精准地砸在了楚蕴山浓密的长睫毛上。
  那种滚烫的触感,对于楚蕴山来说,无异于一种强烈的神经刺激。
  再加上被勒了半天终于松绑,血液重新流通。
  楚蕴山的眼皮,在微观层面上极轻快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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