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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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17 07:55:53

  “阿蕴,老子带人杀穿了胡人中军,没给你丢人吧?”
  寂无缓步走上城头,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殿下,胡人左右两部已生嫌隙。三日内必会退兵。”
  四人齐聚。
  三道带着血腥气与寒意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沈济川手中那碗汤药上。
  ……
  暖阁内,炭火重燃。
  楚蕴山靠在软榻上,目光扫过面前站得笔直的四个男人。
  霍风烈甲胄未卸,裴枭一身夜行衣,寂无僧袍沾雪,沈济川白衣端药。
  “仗打完了。”
  楚蕴山开口,声音慵懒。
  “首功是谁,这药谁喂。”
  “自然是我!”
  霍风烈上前一步。
  “老子杀了五百人!”
  “毒是我下的。”
  沈济川冷声道。
  “无我之毒,你冲不进去。”
  “主子的命是我拼死护下的。”
  裴枭握刀。
  “贫僧兵不血刃,离间敌营。”
  寂无转动佛珠。
  四人不让分毫,杀气再次充斥暖阁。
  楚蕴山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四张按满红印的契约,拍在小几上。
  “本王说过,这首功的赏赐是一碗汤药。”
  楚蕴山指节敲击桌面。
  “但本王是个生意人,一碗药不够分。”
  四人一愣。
  “这是西凉能源集团的干股契约。”
  楚蕴山眼底闪过精明的光。
  “百分之五的干股,你们四人一人一份。”
  “股份?”
  霍风烈皱眉。
  “老子不要钱,老子要你喝药!”
  “拿了这股份。”
  楚蕴山凑近,语气蛊惑。
  “以后你们就是西凉矿业的护矿长老,这安王府的家业,便有你们的一份。
  本王喝药自然要你们四个人……轮流喂。”
  寂无眼睫微颤。
  “殿下的意思是。我等皆是入幕之宾?”
  “不。”
  楚蕴山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是终身劳工,没本王点头,谁也不准死,谁也不准走。”
  

第256章 这又是闹哪样
  四人面面相觑。
  最终,霍风烈一把抓起契约。
  “老子签!”
  沈济川冷哼,拿起毛笔。
  “你这命,我保了。”
  裴枭默默按下手印。
  寂无双手合十,眸色渐深。
  “贫僧,领命。”
  楚蕴山满意地点头,拨响了算盘。
  ......
  雁门关外的连营大火熄了。
  焦糊的皮肉味被一场新雪覆盖,冻成了冷冰冰的白。
  胡人退了三十里,暂时缩回了老林子里舔舐伤口。
  这得益于沈济川那锅毒性刁钻的细盐。
  也亏得霍风烈那八百轻骑像疯狗一样衔尾追杀。
  硬生生把呼延灼的胆子给吓裂了。
  楚蕴山没闲着。
  他披着那件黑貂大氅,大马金刀地坐在城头敌楼的虎皮椅上。
  面前搁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没放兵书。
  倒是一字排开搁着四碗颜色各异的浓药。
  “这又是闹哪样?”
  楚蕴山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的金算盘上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
  “本王刚能下地走动,你们就打算把本王当药罐子灌?”
  沈济川一身白衣,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清冷出尘。
  他端起最左边那碗泛着碧色的药汁,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这是通脉生肌饮,主治你昨日妄动内力留下的暗伤。
  殿下,良药苦口,莫要让臣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阿弥陀佛。”
  寂无站在另一侧,眉心的朱砂愈发殷红。
  手里端着一碗清澈见底,透着淡淡檀香味的汤水。
  “殿下经脉初续,沈施主的药虽好,却杀伐气太重。
  此乃菩提清心露,辅以真气温养,最是和缓。殿下请用。”
  霍风烈甲胄未卸,浑身散发着还没洗干净的血腥气。
  大手一挥,直接推开了寂无的碗。
  端起一碗冒着油花的肉汤,粗声粗气道:
  “药药药,那玩意儿喝多了败胃!
  小七,这是老子亲手宰的胡人战马,熬了三个时辰的骨头汤,最是补气力。
  喝这个,比那苦汁子强百倍!”
  裴枭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楚蕴山身后。
  手里捧着一小碗热气腾腾的黑糊糊。
  那是他从关内老农手里买来的土方子。
  说是暖身。
  楚蕴山看着眼前这四个神态各异却同样眼神灼热的男人,忽然轻笑一声。
  “有趣。”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接任何一个碗,而是指了指城墙下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卒。
  “首功已立,干股已分。
  既然你们四个现在都是本王的护矿长老。
  那这边关的杂事,也得有劳几位分担一二了。”
  “殿下何意?”
  沈济川皱眉。
  “霍将军,你领兵巡查北大营,清点俘虏。
  记住,没断气的胡人别乱杀,那都是上好的挖煤劳力。
  少一个,本王扣你一成股金。”
  霍风烈刚想反驳,听到扣股金三个字,嗓子眼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瞪了沈济川一眼,恶狠狠地干了那碗肉汤。
  “行!老子这就去,谁敢跑,老子把他的腿打断了送去煤窑!”
  “大师。”
  楚蕴山转向寂无,眼神玩味。
  “听闻佛法能感化人心。
  城内那些受惊的流民和伤兵,就劳烦大师去走一趟。
  念几经文稳住人心。顺便……”
  楚蕴山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市侩的精明。
  “顺便摸摸他们的家底。
  若是有祖传矿脉或者宝贝的,记得来向本王报备,这叫功德费。”
  寂无手中的佛珠一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最终合十行礼。
  “贫僧领命。殿下这功德,倒是修得别致。”
  待那两人走后,楚蕴山才转头看向沈济川和裴枭。
  “沈大夫,你的药,本王喝。”
  沈济川脸色稍霁,正要把碗递过去,却见楚蕴山指了指城楼下的临时药库。
  “但这药不能白喝。
  本王听说西域有一种毒蝎,毒性猛烈,却能入药卖出天价。
  现在胡人败退,戈壁滩上定有不少。
  沈大夫医术通神,去抓个几百只回来,这药费本王就不收你中介费了。”
  沈济川嘴角微抽。
  “……殿下当真是,算得一笔好账。”
  “过奖。”
  楚蕴山站起身,由着裴枭替他拢紧大氅。
  他站在城垛口,望着远处苍茫的冰原。
  “裴枭。”
  “属下在。”
  “跟在那三个人后面,盯着。
  尤其是霍风烈,这大狼发病时没个轻重,别让他把本王的劳动力全剁碎了。”
  “是。”
  城头风大,楚蕴山单薄的身子晃了晃。
  裴枭下意识地伸出手,从背后虚虚地环住了他,替他挡住了大半的北风。
  “主子,回吧。
  沈大夫说了,受不得寒。”
  楚蕴山感受着背后那股厚实且坚定的暖意,微微闭上眼,把脑袋往黑貂领子里缩了缩。
  “裴枭,你说,这么多的债,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还不清的。”
  裴枭低声,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主子这辈子,注定要被债主缠着。”
  “呵……”
  楚蕴山低笑一声,桃花眼半眯。
  “那正好。本王最喜欢的就是那种债台高筑,却又拿本王没办法的滋味。”
  ……
  午后,雁门关北大营。
  霍风烈提着鞭子,正在巡视那些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胡人俘虏。
  他现在心情极其恶劣。
  刚才看到楚蕴山喝了沈济川的药。
  还让寂无那秃驴得了功德费。
  自己却得在这儿数人头,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你!看什么看!”
  霍风烈一鞭子抽在一名胡人壮汉脚边的雪地上,炸起一蓬碎冰。
  “给老子听好了!进了我大梁的门,就是王爷的人!
  以后你们不打仗了,去挖煤!
  谁挖得多,谁就能吃肉!听明白了吗?”
  那胡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以为会被砍头,没想到竟然是去挖煤?
  “敢问将军。”
  那胡人壮汉用生硬的汉话问道。
  “挖煤能……能活命?”
  “活命?”
  霍风烈冷笑,脑子里浮现出楚蕴山算账时的狠戾劲儿。
  “不仅能活命,要是挖得好,王爷还能赏你们个婆娘。但要是偷懒……”
  霍风烈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一脚踹翻旁边的空兵器架。
  “本将就让你们变成煤!”
  

第257章 斗法
  众胡人吓得一缩脖子,看这将军的眼神简直比看阎王还恐怖。
  暗处,裴枭无声无息地隐在营帐阴影里。
  他看着霍风烈在那儿威风凛凛地招聘矿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这头蠢狗,只会暴力威胁,却不知主子要的是长久的心悦诚服。
  裴枭摸了摸袖子里的信。
  那是京城谢聿礼送来的密函,指名道姓要给安王,却被他先截下了。
  谢首辅在信里说:【边关苦寒,若阿蕴念旧,谢府的暖阁一直留着那一盏灯。】
  裴枭冷哼一声。
  一个抢钱的皇帝,一个发疯的将军,一个扎针的大夫,一个念经的秃驴。
  两个疯子,现在再加上一个织网的文官。
  主子的路,怕是越来越热闹了。
  但他并不打算把信给楚蕴山。
  既然沈济川说要静养,那这些糟心的情债,还是让他这做暗卫的,替主子先处理了吧。
  ……
  傍晚时分,城内安置所。
  寂无正给几名伤兵包扎伤口。
  他的手极稳,菩提真气顺着指尖缓缓渡入,抚平了那些因严寒而溃烂的创口。
  “多谢大师,多谢王爷!”
  伤兵感激涕零,恨不得当场给这位佛子磕个头。
  寂无神色慈悲,语气如和风细雨。
  “殿下心系苍生。这药材、这银钱,皆是殿下缩衣节食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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