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沈济川,用针!让他开口!”
  “本王要知道,这块镜子,他是从哪剥下来的!”
  沈济川没有废话,几针扎下去,那个原本装死的胡人头目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一盏茶后。
  胡人招了。
  “在……在狼居胥山……”
  胡人头目涕泗横流,用生硬的中原话喊道。
  “有个疯子……带着十几个人……躲进了狼居胥山的死人谷……”
  “他们杀了我们好多人……可汗下令……围死他们……”
  “这镜子……是捡的……捡的……”
  “狼居胥山……”
  楚蕴山握紧了那块冰凉的护心镜,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还活着。
  那个傻大个还活着!
  “听到了吗?”
  楚蕴山扶着岩壁站起来,虽然身体还在发抖,但那股子气势却如同利剑出鞘。
  “他在等我。”
  “整队!”
  “目标狼居胥山!”
  “谁要是敢掉队,本王扣他一辈子的工钱!”
  王长风等人看着那个摇摇欲坠却又坚定无比的身影,齐声怒吼:
  “是!!!”
  这一刻,这支由亲卫、大夫、前叛军和死士组成的杂牌军。
  终于被一种名为信念的东西,彻底熔铸成了一块铁板。
  而那个信念的名字。
  叫做——跟着财神爷,有肉吃,有命活。
  洞外风雪再起。
  楚蕴山将那块护心镜贴在胸口,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霍风烈,你给老子撑住了。”
  “你的债主,来收账了。”
  ......
  漠北的风雪停了,但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白。
  那白得令人发慌,白得像是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楚蕴山骑在马上,起初还能看见地上的车辙印。
  可渐渐地,眼前开始出现五彩斑斓的光圈,接着是重影。
  最后变成了一片火辣辣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细沙撒进了眼睛里。
  “嘶……”
  他忍不住抬手去揉,却被一只微凉的手狠狠拍了下来。
  “别动!想瞎吗?”
  沈济川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怒气。
  “雪盲症。让你戴着面纱你不戴,非要盯着雪地看。
  你是嫌这双招子不够亮,想换一对琉璃珠子装上去?”
  “我这不是……想早点找到那傻大个留下的记号吗……”
  楚蕴山眼睛疼得直流泪,根本睁不开,只能紧紧闭着,眼前一片漆黑。
  那种失去了视觉的恐惧感瞬间袭来,让他本能地有些慌乱,伸手在虚空中乱抓。
  “沈济川?裴枭?”
  “在这儿。”
  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他在半空中乱挥的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和淡淡的药香。是沈济川。
  “下马。”
  沈济川不由分说地将他从马上抱了下来。
  “你的眼睛现在见不得光。裴枭,拿条黑布来。”
  “是。”
  片刻后,一条厚实的黑色布带蒙在了楚蕴山的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楚蕴山站在雪地里,听着周围呼啸的风声和马匹的喷鼻声,心里没底。
  “我们还要走多久?”
  “不知道。”
  沈济川的声音冷冷的。
  “但我知道,你现在是个瞎子。
  在这雪原上,瞎子活不过半个时辰。”
  “那咋办?”
  楚蕴山下意识地抓紧了沈济川的袖子。
  “要不……找根绳子把我拴在车上?”
  “把你当牲口牵?”
  沈济川嗤笑一声。
  “我有更贵的牵法。”
  楚蕴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腕上被系上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柔软而坚韧的丝带,大概只有三尺长。
  丝带的另一端,系在了沈济川的左手手腕上。
  “这是天蚕丝织的,刀枪不断,水火不侵。一尺一千两。”
  沈济川淡淡地报出了价格。
  “现在,你的命就在这根绳子上。跟着我走,别掉队,别乱跑。”
  “要是绳子断了……”
  沈济川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
  “那我也丢了。”
  楚蕴山愣了一下。
  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手腕上那根丝带传来的拉力。
  不轻不重,却稳如泰山。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行。”
  楚蕴山握住了那根价值千金的丝带,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沈大夫,这可是你要牵的。”
  “要是把我带沟里去了,这医药费加上精神损失费,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
  “闭嘴。跟上。”
  沈济川拉了拉绳子,迈开步子。
  队伍继续前行。
  在这危机四伏的雪原上,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却又和谐的画面。
  一位白衣胜雪的大夫,手腕上系着一根丝带,牵着一位蒙着黑布的黑衣青年。
  他们走得很慢。
  每遇到一个坑洼,一块凸起的石头,沈济川都会停下来。
  通过那根丝带传递信号,或者低声提醒。
  “抬脚。”
  “左边。”
  “有冰。”
  楚蕴山从一开始的跌跌撞撞,到后来的亦步亦趋。
  他发现,只要跟着这根绳子,跟着前面那个人的脚步声,他就真的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那个人,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雪,也替他踩平了所有的坎坷。
  “沈济川。”
  走到一半,楚蕴山忽然开口。
  “嗯?”
  “你这牵法……怎么感觉像是在遛狗?”
  

第248章 走散
  前面的脚步声顿了一下。
  随后传来沈济川略带笑意的声音:
  “你要是愿意承认自己是狗,这诊金我可以给你打个九折。”
  “滚蛋!本王是狼!是貔貅!”
  “行行行,貔貅。”
  沈济川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蒙着眼还在张牙舞爪的人,眼底满是宠溺。
  “只要你乖乖跟着,当什么都行。”
  狂风如厉鬼哭嚎,卷起千堆雪,瞬间将狼居胥山的能见度降到了最低。
  原本系在手腕上那根价值千金的天蚕丝带,在一次剧烈的雪崩震荡中,毫无征兆地绷紧。
  随后“崩!”一声脆响,那是最后的联系断裂的声音。
  “沈济川?!”
  楚蕴山下意识地抓向虚空,指尖只触碰到随风狂舞的断裂丝带。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袭来。
  没有沈济川的回应。
  只有漫天风雪的呼啸声,掩盖了一切。
  此时的他,双眼蒙着黑布,眼前一片漆黑。
  没了沈济川的牵引,他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真正的瞎子。
  孤零零地被抛弃在这死寂的雪原深处。
  “该死……”
  楚蕴山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乱跑,乱跑就是送死。
  他侧过头,耳朵在风雪中极力分辨着除了风声以外的动静。
  “杀……杀……”
  极微弱的喊杀声,夹杂着兵刃入肉的闷响。
  顺着风向,断断续续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那是霍家军特有的“破阵刀”劈砍骨骼的声音。
  楚蕴山心脏猛地一缩。
  在那边!
  他不再犹豫,即使看不见脚下的路,即使每一步都可能踏空坠入深渊。
  他还是拔出腰间的九龙剑,当做探路杖,跌跌撞撞地向着那个声音摸索而去。
  ……
  这里是一处凹陷的山坳,三面环壁,唯一的出口已经被尸体堵死。
  “噗!”
  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用断了一截的长枪狠狠捅穿了一个冲上来的胡人。
  随后自己也被弯刀砍翻在地。
  “守住!别让他们靠近将军!”
  亲兵队长嘶吼着,他的左臂已经没了,只用右手挥舞着战刀。
  在他身后,是一个只能容纳数人的狭小石缝。
  那里,躺着他们的大将军。
  霍风烈此时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双目紧闭。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脸此刻灰败如土。
  他身上的金丝软猬甲已经破烂不堪,胸口插着半截断箭,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剩下的,只有十二个人。
  这十二个人,人人带伤,却像十二根钉子,死死地钉在霍风烈身前。
  “哈哈哈哈!那个霍疯子快死了!”
  山坳外,数百名胡人精锐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狞笑着逼近。
  “砍下他的头!可汗赏千金!”
  绝望,在这一刻如同这漫天风雪,无孔不入。
  就在亲兵队长准备引爆最后的一包火药,与这群胡狗同归于尽时。
  “赏千金?”
  一道极其突兀、却冷得像冰渣子的声音,穿透了风雪,在众人耳边炸响。
  “他的头,也是你们这群穷鬼买得起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风雪中,一个身穿黑衣、外罩残破貂裘、双眼蒙着黑布的人影。
  一手拄着剑,一手扶着岩壁,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王……王爷?!”
  亲兵队长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安王楚蕴山。
  那个据说在京城里只会算账的财神爷。
  此刻,他却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虽然看不见,却准确无误地挡在了那个狭小的石缝前。
  “原来在这儿啊……”
  楚蕴山侧了侧头,闻到了那股浓烈的属于霍风烈的血腥味。
  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差点喘不上气。
  “霍风烈,你这笔生意,亏大了。”
  楚蕴山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哽咽。
  “杀了他!他也是大梁的王爷!更值钱!”
  胡人首领虽然不知道这瞎子是怎么摸过来的,但送上门的肥肉,岂有不吃之理?
  “上!把他剁成肉泥!”
  数十把弯刀带着凄厉的风声,劈头盖脸地向楚蕴山砍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