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至于。”
  沈济川回答得很快,也很轻。
  他看着手中那张还是没能让他满意的方子,眼神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上次是我失误。差点让你……”
  他没说下去,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我的病人。在我手里出事,是砸药王谷的招牌。绝不会有下一次。”
  又是这种公事公办的口吻。
  又是这种把一切都归结为招牌和生意的借口。
  如果是以前,楚蕴山可能会顺着他的话说两句那你得赔钱。
  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特殊待遇。
  但今天。
  看着沈济川眼底那两团明显的乌青,看着他那因为过度焦虑而有些发抖的手指。
  楚蕴山忽然不想陪他演了。
  “你那天给那个中毒的镖师开错了药,差点把人毒死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楚蕴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沈济川对面,盯着他的眼睛。
  “你说反正死不了,正好试试新药,然后转头就跟人家收了双倍的解毒费。”
  “怎么轮到我,就成了砸招牌的大事了?”
  沈济川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那不一样。”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
  “又是这句。”
  楚蕴山嗤笑一声,身子前倾,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逼近沈济川。
  “沈济川,那不一样这四个字,你这几天都说了八百遍了。
  你能不能像个爷们儿一样,给本王把账算清楚?”
  “到底哪不一样?”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风吹得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沈济川看着近在咫尺的楚蕴山。
  那双眼睛太亮了。
  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赤裸的坦诚。
  像是一把温柔的刀,一点一点地剥开他裹了三年的硬壳。
  “你想听真话?”
  沈济川终于松开了手中的笔。
  笔杆滚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
  “废话。”
  楚蕴山撇了撇嘴。
  “本王这辈子最讨厌假账。感情这笔账,要是糊里糊涂的,本王晚上睡不着。”
  沈济川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
  “楚蕴山,你知道我为什么只收你八两五吗?”
  “因为本王砍价砍得好啊。”
  楚蕴山理所当然地回答。
  “不是。”
  沈济川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楚蕴山脸上,贪婪地描摹着每一寸轮廓。
  “因为我根本不想收你的钱。”
  楚蕴山愣住了。
  这个答案,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在你面前,我不想当大夫,也不想当债主。”
  沈济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但我不能不收。因为一旦不收钱,你我之间就不是交易了。”
  “不是交易,就是情分。”
  “就是我在白白地对一个人好,甚至有所图谋。”
  沈济川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研药而带着淡淡药香的手。
  “而沈济川这个人,从小就知道,不做赔本买卖。
  感情这东西,投入太大,回报太不可控,是这世上最亏本的生意。”
  “可我对你,已经赔了三年了。”
  “从三年前那个雨夜,你浑身是血敲开我的门。
  我把你救活,却只收了你一张打白条的欠条开始。”
  “五千两的药材,换一张废纸。我当时就知道,这是赔本买卖。”
  “但我还是接了。”
  沈济川抬眼,深深地看着楚蕴山。
  “因为来找我的人是你。”
  

第223章 轮到本王赔一把了
  楚蕴山安静了。
  他看着沈济川。
  这个跟他一样贪财、一样精明、一样把感情用生意的壳子包得严严实实的人。
  此刻终于把那层壳子敲开了一个缝。
  “三年了,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是朋友之间的事。”
  沈济川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药渍的手指。
  “但之前两次我给你上药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
  “我发现我想咬你。”
  楚蕴山:“……”
  “不是他们那种咬。”
  沈济川补充,耳根不自觉地红了。
  “是,我不想让任何人在你身上留痕迹。除了我。”
  “你说完了?”
  “说完了。”
  沈济川深吸一口气。
  “你要是觉得......”
  “诊金。”
  “什么?”
  “你说不想收我钱。 ”
  楚蕴山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沈济川面前。
  “那以后就别收了。”
  “楚蕴山......”
  “本王说了,最怕亏本。
  你赔了三年,我得给你点回报。
  不然按照本王的规矩,这笔账我良心过不去。”
  “你这是同情?还债?”
  “你觉得呢?”
  楚蕴山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沈济川椅子的扶手上,把人圈在了椅子里。
  桃花眼近在咫尺,带着几分认真和几分连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承认的心虚。
  “你什么时候见本王做过赔本的买卖?”
  沈济川怔住了。
  “三年了,你赔了三年。”
  楚蕴山的声音轻下来。
  “轮到本王......”
  “赔一把了?”
  沈济川接过了他的话。
  “……算你聪明。”
  两人对视。
  沈济川笑了。
  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眼角眉梢都在融化的笑。
  “楚蕴山,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最可恨的地方在哪儿?”
  “哪儿?”
  “明明是我先低头,最后却让我觉得是你在给我恩赐。”
  “那当然。本王什么时候吃过亏——唔。”
  沈济川伸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将人拉了下来。
  这个吻跟贺玄之的完全不同。
  没有血腥味,没有暴力,没有撕扯。
  只有药材的苦香,竹叶青残留的酒气和一个忍了三年的人终于放开手的小心翼翼。
  沈济川吻得很轻。
  像是怕碰碎什么。
  楚蕴山感觉到沈济川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他伸手摁住了沈济川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别抖。”
  楚蕴山在接吻的间隙含糊地说。
  “一个拿惯了刀的大夫,手都不抖,嘴抖什么?”
  “……闭嘴。”
  “闭嘴可以,加钱。”
  “楚蕴山你能不能——”
  “最后一次了。以后你的吻都免费,不收你的。”
  沈济川咬着牙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忽然红了。
  他把楚蕴山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不是贺玄之那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狠劲,也不是晏淮舟那种帝王式的不容拒绝。
  而是一种我终于不用假装了的释然。
  后来的事情发生得很自然。
  从椅子挪到了书桌上,药方被扫落一地。
  沈济川把楚蕴山按在满桌的药材和纸团中间。
  医者的矜持和三年的克制一起碎了个干净。
  但他和别人不一样。
  他太了解这具身体了。
  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脉,每一寸皮肤的敏感度,他全都烂熟于心。
  别人是凭蛮力,凭欲望。
  他是凭精准。
  指尖带着内力划过腰侧的章门穴,楚蕴山浑身一颤。
  “沈济——”
  “这里,是你全身最敏感的穴位。”
  沈济川的声音低沉暗哑。
  “你感觉不到痛,但你能感觉到这个。”
  楚蕴山咬着下唇,眼尾泛红。
  “你……这是治病还是?”
  “治病。”
  沈济川俯身,嘴唇贴在他耳边。
  “治我的病。”
  “什么病?”
  沈济川没回答。
  他的嘴唇落在楚蕴山肩膀上。
  在贺玄之那道已经快要愈合的咬痕旁边。
  留下了一枚极轻极浅的吻痕。
  不是牙印,不是咬。
  是一个大夫用三年时间才写完的处方。
  ......
  京城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子热闹的烟火气。
  卖包子的吆喝声、更夫熄灯的动静,顺着窗缝钻进了城西这间不起眼的小院。
  屋内满地狼藉。
  废弃的药方铺了一层又一层,像是一场没下完的雪。
  而那张饱经风霜的书桌,更是惨不忍睹。
  笔架倒了,墨汁泼了。
  几张价值不菲的宣纸被揉得皱皱巴巴,上面还残留着些许不可描述的药渍。
  楚蕴山是被一股浓郁的药香味给熏醒的。
  他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腰眼处酸涨得厉害,像是刚搬了一晚上的金砖。
  虽然感觉不到痛,但这具身体本能的酸胀和疲惫感却是实打实的。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济川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袍,手里端着一只瓷碗,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脸上此刻带着几分神清气爽的餍足。
  连眉梢眼角那股子常年不散的精明都散了个干净。
  “沈济川……”
  楚蕴山撑着身子坐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了肩膀上那枚鲜红欲滴的吻痕。
  正好印在贺玄之留下的那道青色牙印旁边,像是个宣誓主权的戳。
  他揉了揉酸涨的后腰,一脸嫌弃地看着沈济川。
  “你是大夫还是屠夫?本王这腰感觉像是断了一样。
  说好的精准施针呢?说好的只治病不伤身呢?”
  “昨晚那是特殊疗法。”
  沈济川面不改色地舀了一勺黑漆漆的药粥,递到楚蕴山嘴边。
  “通经活络,排毒养颜。虽然过程激烈了点,但效果显著。
  不信你运气试试,胸口的闷痛是不是没了?”
  楚蕴山依言运了运气,确实感觉丹田处那股滞涩感消散了不少。
  但他还是觉得亏。
  “那也不能把本王的腰当面团揉啊……”
  楚蕴山嘟囔着,张嘴喝了一口粥。
  “噗——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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