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手里还抓着那本没看完的账册。
  “沈济川,你这都看了半盏茶的功夫了,到底能不能行?”
  楚蕴山把账册翻过一页,有些不耐烦地扭了扭脖子。
  “本王这一刻钟可是几十万两上下的生意,你别磨洋工给本王算误工费啊。”
  沈济川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搭在楚蕴山的手腕寸关尺上。
  眉头皱得像个要把人那点私房钱都扣光的刻薄账房。
  “急什么。”
  沈济川收回手,面无表情地从药箱里掏出一卷牛皮针包。
  “唰”地一声展开,露出一排寒光闪闪的银针。
  “本来以为只是余毒未清,没想到这蛊毒比我想的还要赖皮。”
  他捻起一根三寸长的毫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它现在是钻进你的经脉深处安家落户了。
  要想彻底拔除,光靠外面抹点药膏是不行的。”
  “那咋办?”
  楚蕴山警惕地看着他。
  “不会又要加钱吧?”
  “恭喜你,答对了。”
  沈济川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接下来这一个月,每隔三天施针一次,外加早晚两碗苦得要命的汤药。这是一个疗程。”
  “一个月?!”
  楚蕴山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手里的账册都掉了。
  “沈济川你抢钱啊?一个月十次施针,这得多少钱?”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重点。”
  沈济川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银针,眼神里透着一股我是刀俎你是鱼肉的淡定。
  “按次收费。每次十两。药材另算。”
  “十两?!”
  楚蕴山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给城东赵员外看痛风才五两一次!凭什么到本王这儿就翻倍了?杀熟啊?”
  “赵员外那是痛风,你这是蛊毒。”
  沈济川冷哼一声。
  “技术含量能一样吗?错一针你可能就半身不遂了,这风险费不要钱?”
  “八两!”
  楚蕴山一巴掌拍在床沿上,拿出在菜市场砍价的气势。
  “八两,还得包药材!你的药材都是药王谷自产的,根本没本钱!”
  “九两。”
  沈济川寸步不让。
  “药王谷的人工不是钱?晒药的太阳不是成本?药材另算,必须九两。”
  “八两五!”
  楚蕴山据理力争。
  “本王可是你的大客户!
  这几年你在本王身上赚的钱都能买两座宅子了!
  怎么也得有个折扣吧?”
  “八两五……”
  沈济川沉吟片刻,似乎在进行极其艰难的心理斗争。
  “行。成交。”
  “但是——”
  楚蕴山立马补充条款。
  “每次施针完,你要顺便给本王把个平安脉,看看有没有别的毛病。
  这叫买一送一,赠品不能少!”
  沈济川翻了个白眼,算是默认了这个充满了铜臭味的不平等条约。
  “躺好。脱干净点。”
  沈济川指了指楚蕴山还挂在腰间的衣摆。
  “这次要扎膻中、玉堂还有后背的灵台,衣服碍事。”
  楚蕴山也没矫情,随手就把本来就松垮的中衣扯了下来,露出精瘦白皙的上半身。
  这具身体,沈济川看过无数次。
  从三年前那个雨夜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开始。
  他对这具身体的了解程度甚至超过了楚蕴山自己。
  哪里有块陈年旧疤,哪里骨头受过伤,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但这一次,当那片光洁的背脊展露在眼前时,沈济川拿着银针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几道贺玄之留下的牙印还在。
  虽然经过上次那瓶昂贵药膏的涂抹,原本深紫色的淤痕已经淡化成了浅青色。
  边缘甚至开始泛黄,显示出正在愈合的迹象。
  但它们依然在那里。
  像是一个刺眼的标记,昭示着这里曾经被另一只野兽肆无忌惮地侵占过。
  作为大夫,沈济川应该高兴。
  这说明他的药膏药效极佳,伤口愈合良好。
  可作为那个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身份。
  他看着那些正在消失的痕迹,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极其矛盾的烦躁。
  他希望它们消失。
  又不希望它们消失得这么快。
  因为等这些痕迹彻底没了,这具身体又变回了那张白纸。
  而下一次,不知道又是哪个疯子,会在这张纸上落下新的笔墨。
  晏淮舟?
  谢聿礼?
  还是那个只要闻到血腥味就会发疯的贺玄之?
  “嘶——”
  楚蕴山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打破了沈济川的走神。
  “沈济川!你这是扎针还是纳鞋底呢?怎么这么大劲儿?”
  沈济川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才那一针下得有些重。
  银针没入穴位,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残毒位置深。”
  沈济川面不改色地把锅甩给了蛊毒。
  “不用力扎不透。忍着。”
  “本王又感觉不到疼,忍个屁。”
  楚蕴山嘟囔了一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把下巴搁在软枕上。
  “就是觉得有点涨。你这手艺是不是退步了?回头得扣钱。”
  沈济川没理会他的挑衅,继续落针。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那些青色的牙印。
  每看一眼,手下的力度就加重一分。
  像是要把那种莫名的郁气,顺着银针发泄出去。
  “对了。”
  施针进行到一半,楚蕴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说道:
  “过两天本王还得去找贺玄之那个疯狗一趟。”
  沈济川正准备刺入灵台穴的手指猛地停住。
  银针悬在皮肤上方半寸,泛着冷光。
  “……去做什么?”
  沈济川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
  

第219章 这安王府的账,怕是越来越算不清了
  “清点战利品啊。”
  楚蕴山完全没察觉到身后气氛的变化,还在那美滋滋地盘算。
  “王家别院还有最后一批古玩字画没清点完。
  据说那个藏宝阁的夹层里,藏了几株三百年的血灵芝,还有一对前朝的羊脂玉如意。”
  提到宝贝,楚蕴山的眼睛都亮了。
  “那血灵芝可是好东西,市面上有价无市。
  本王想着,到时候如果弄到了,可以匀你两株。
  就当是抵这一个月的诊金了,怎么样?划算吧?”
  很正常的一句话。
  朋友之间顺嘴一提的好处,甚至还带着几分我有好事想着你的义气。
  但落在沈济川耳朵里,却变了味。
  “你又要去找他?”
  沈济川把手里的银针丢回托盘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什么叫又?”
  楚蕴山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背上扎着针不敢乱动,姿势显得有些滑稽。
  “人家是锦衣卫指挥使,抄家归人家管。
  本王去收本王的钱,天经地义。
  不去盯着点,万一那疯狗把好东西都顺走了怎么办?”
  “而且……”
  楚蕴山撇了撇嘴,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牙印。
  “你看,这伤都快好了。再去一次也没啥大不了的。”
  “没啥大不了?”
  沈济川冷笑一声,声音里像是裹着冰碴子。
  “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被咬成那样,这次还送上门去?”
  “那能怪我吗?”
  楚蕴山觉得自己很冤枉。
  “那是贺玄之发疯!再说了,本王又感觉不到疼。
  他咬两口就咬两口呗,只要别咬坏了本王的衣服,别耽误本王赚钱就行。”
  “反正回来涂点药也就好了,多大点事儿啊。”
  多大点事儿。
  这五个字像是五根钉子,狠狠扎进了沈济川的心里。
  那种一直被压抑着的名为嫉妒和愤怒的火焰,终于在这个瞬间烧穿了理智的防线。
  “楚蕴山。”
  沈济川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楚蕴山身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张脸此刻距离楚蕴山只有咫尺之遥。
  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不疼是吗?”
  沈济川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因为不疼,所以无所谓?”
  “因为不疼,所以谁都可以?”
  楚蕴山愣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济川,脑子里那根专门用来算账的弦突然卡住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跟他斤斤计较一两银子的黑心大夫吗?
  “你……你发什么神经?”
  楚蕴山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就是去拿个灵芝……”
  “不疼就能随便让人咬?”
  沈济川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楚蕴山肩膀上那道正在愈合的牙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不疼,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自尊?什么叫廉耻?”
  “还是说,为了那几两银子,你连这具身体都可以当成筹码。
  随便让那群疯狗在上面留记号?”
  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句话太重了。
  重得超出了朋友之间玩笑的界限,甚至带着一种羞辱的意味。
  楚蕴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虽然爱钱,虽然没皮没脸,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底线。
  “沈济川。”
  楚蕴山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安王该有的威严。
  “过了。”
  沈济川看着他瞬间冷淡下去的眼神,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理智回笼。
  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混账话。
  他站直了身体,后退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原本暧昧而紧张的气氛瞬间破碎,只剩下一地尴尬的冰碴。
  “……抱歉。”
  沈济川别过脸,伸手极其快速地拔掉了楚蕴山背上的银针。
  动作快得近乎粗鲁,却又带着一种逃避的意味。
  “治疗结束。”
  沈济川把银针胡乱塞进针包里,连数都没数。
  “回去喝药。一天三次,饭后半个时辰。少一次……扣你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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