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孤以前只知道你武功高强,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等理财治国的本事!”
  “这账目做得简直比户部那帮老东西强百倍!”
  楚蕴山谦虚地低下了头。
  “殿下过奖了。属下只是对数字比较敏感。”
  “敏感好啊!敏感说明你心细如发!”
  晏淮舟激动地走下来,一把抓住楚蕴山的肩膀。
  “有你在孤身边,孤何愁大业不成?”
  “对了!”
  晏淮舟大手一挥,“孤之前许诺过你,给你一成抽成。”
  来了!
  终于来了!
  楚蕴山的心跳瞬间加速,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箱金子。
  三十八万两的一成,就是三万八千两!
  这可是巨款!
  加上之前的存款,他的退休目标直接达成了一大半!
  “殿下英明!”
  楚蕴山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得完全不像个伤员。
  “不过……”
  晏淮舟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楚蕴山的心咯噔一下。
  不要说不过。
  千万不要说不过。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过后面通常都没好事。
  “现在的局势你也知道。”
  晏淮舟叹了口气。
  “北疆战事吃紧,霍将军那边急需军饷。这笔钱,孤得先拿去救急。”
  楚蕴山感觉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脑门上。
  救急?
  那是我的钱啊!
  霍风烈那厮家里那么有钱,让他自己垫啊!
  “殿下……”
  楚蕴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那属下的抽成……”
  “放心!孤绝不赖账!”
  晏淮舟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孤先给你打个欠条。等以后国库充盈了,孤连本带利还给你!”
  欠条?
  楚蕴山绝望了。
  这年头,欠条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尤其是皇家的欠条,那基本上就是一张废纸。
  等国库充盈?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而且。”
  晏淮舟似乎觉得有些亏欠,又补充道。
  “虽然现银给不了,但孤可以给你别的赏赐。”
  他转身走到博古架前,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这是西域进贡的天山雪莲,有起死回生之效。价值连城,千金难买。”
  “孤把它赏给你,给你补身子。”
  楚蕴山看着那个锦盒。
  天山雪莲。
  确实是个好东西。
  但这玩意儿它不能流通啊!
  这种御赐的贡品,拿到当铺人家都不敢收,只能自己吃了或者供起来。
  吃了?
  他又没快死,吃这个干嘛?补得流鼻血吗?
  “多谢殿下。”
  楚蕴山接过锦盒,心都在滴血。
  三万八千两现银,变成了一朵不能吃不能卖的花。
  这生意亏到姥姥家了。
  “还有。”
  晏淮舟似乎还没说完,他又从桌案上拿起一块令牌。
  “既然你有这等查账的本事,以后东宫的账目,也都交给你管了。”
  “孤封你为东宫内务总管,统管府库。”
  楚蕴山手一抖,差点把雪莲给扔了。
  内务总管?
  那是管家婆啊!
  那是不仅要杀人,还要管账,还要管吃喝拉撒,还要跟各路人马扯皮的究极社畜职位啊!
  而且……
  “殿下,这内务总管涨工资吗?”
  晏淮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谈钱多伤感情。你是孤的心腹,孤的钱就是你的钱。
  只要你把东宫管好了,以后孤登基了,户部尚书的位置就是你的。”
  画大饼。
  又是画大饼。
  楚蕴山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老板的嘴,骗人的鬼。
  什么我的钱就是你的钱,真到了用钱的时候,还不是得打报告审批?
  但是看着晏淮舟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楚蕴山只能把满腹的槽点咽回肚子里。
  “是。属下领命。”
  楚蕴山抱着锦盒,揣着那张一文不值的皇家欠条,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书房。
  外面的月色很美。
  但楚蕴山觉得很冷。
  他抬头看着月亮,在心里默默流泪。
  我想回家。
  我想去江南。
  我想数钱。
  我不想当什么内务总管,更不想当户部尚书。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
  一张轻飘飘的纸条,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正好贴在了楚蕴山的脸上。
  楚蕴山拿下来一看。
  上面画着一直简笔画的乌龟,旁边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影七大人,本官的账,什么时候算?——谢】
  楚蕴山的手一抖,纸条化作粉末。
  谢聿礼。
  又是谢聿礼。
  这日子没法过了。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你们都不让我好过,都不给我钱。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内务总管是吧?
  管账是吧?
  行。
  从明天开始,东宫的每一粒米,每一滴油,我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我要把东宫的开支压缩到极致!
  我要从牙缝里把我的那三万八千两给省出来!
  等着吧,晏淮舟。
  等着吧,谢聿礼。
  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铁公鸡。
  

第21章 这等破釜沉舟的气势,绝非池中之物
  文华殿的值房里,地龙烧得正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这种香料按两卖,一两值百金。
  在楚蕴山鼻子里,这烧的根本不是香,是白花花的银票。
  “影七大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谢聿礼坐在紫檀木的棋盘前,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枚温润的黑子,轻轻敲击着棋盘边缘,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楚蕴山回过神,视线艰难地从那只正冒着青烟的宣德炉上移开。
  心不在焉?
  废话。
  现在已经是亥时三刻了。
  按照大梁劳动法,这属于严重超时加班。
  而且谢聿礼这只老狐狸,把他从户部直接请到了这里,美其名曰切磋棋艺,实则是为了刚才那张复式记账法的事儿继续盘道。
  “谢首辅说笑了。”
  楚蕴山正襟危坐,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
  “属下只是在想,这更深露重的,谢首辅不回家休息,非要拉着属下这粗人下棋,实在是雅兴。”
  谢聿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况且,本官刚得了一位知己,心中欢喜,自然要手谈一局。”
  谢聿礼将黑子落在天元,眼神灼灼地盯着楚蕴山。
  “影七大人,请。”
  楚蕴山看着面前这副棋具。
  棋盘是整块的榧木,棋子是云子,黑如鸦青,白如羊脂。
  单这一副棋,少说也得五百两。
  他伸出手从棋罐里抓了一把白子。
  凉凉的,手感极好。
  要是能顺走两颗。
  “影七大人。”
  谢聿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这云子乃是御赐之物,少一颗,都要按大不敬论处。”
  楚蕴山的手指僵了一下。
  切。
  小气鬼。
  他随手将一枚白子拍在了棋盘的右下角。
  “啪。”
  落子清脆,位置极其刁钻。
  谢聿礼眉梢一挑。
  通常起手,要么占星位,要么守小目。
  楚蕴山这一手,落在了三三的位置。
  极其实惠,极其保守,完全是一副我要占地盘,谁也别想抢的架势。
  “金角银边草肚皮。”
  楚蕴山在心里默念着这句围棋口诀。
  中腹之地,乃兵家必争,看似广阔无垠,实则四面受敌,易攻难守。
  若无雄厚兵力支撑,贸然深入,不过是为人作嫁衣裳。
  唯有金角银边,才是实打实的疆土。
  先占住了,那便是落袋为安的真金白银。
  “有趣的开局。”
  谢聿礼轻笑一声,拈起一枚黑子,紧随其后。
  他的棋风正如其人,绵里藏针,看似散漫写意,实则步步为营,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无声息地张开,欲将对手困死其中。
  楚蕴山根本不管他在布什么局。
  在他眼里,这纵横十九道根本不是棋盘,而是一本巨大的账册。
  黑子是亏空,白子是进项。
  谢聿礼每落一子,便是在给他增加亏空的风险。
  他必须用最少的白子,圈住最大的地盘,将每一分利都死死攥在手里。
  “啪。”
  “啪。”
  “啪。”
  落子声越来越快,如急雨敲窗。
  谢聿礼眼中原本的漫不经心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重的惊讶。
  他原本以为,这个影七不过是在算账上有些天赋。
  但这围棋之道,讲究的是大局观与阴阳谋略,非胸有丘壑者不能窥其门径,一个暗卫未必能懂。
  可没想到,这人的棋风竟诡异到了极点!
  他不争大势,不求棋形美观。
  哪怕谢聿礼在中腹已经形成了滔天之势,宛若巨龙腾空,楚蕴山也视若无睹,只顾着在边边角角里疯狂搜刮实地。
  就像是一个守财奴。
  死死地护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的收成,谁敢伸手,便要剁了谁的爪子。
  “影七大人。”
  谢聿礼落下一子,封住了楚蕴山向中腹发展的路,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你这般只顾眼前蝇头小利,丢了中原大势,就不怕最后输得一败涂地吗?”
  楚蕴山看着棋盘,眉头微皱。
  输?
  输是不可能输的。
  这局棋若是输了,以谢聿礼这老狐狸的性子,定会以此为借口,让他把之前骗到手的那三千两吐出来。
  那是他的命根子,谁也别想动!
  “谢首辅此言差矣。”
  楚蕴山两指夹着一枚白子,指了指自己那块虽然不大却固若金汤的角落。
  “所谓大势,不过是镜花水月,看着热闹,实则虚浮。
  就像朝廷画的大饼,看着大,吃不着。唯有这角落里的实地,才是真正落袋为安的收成。”
  “况且……”
  楚蕴山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将手中的白子狠狠拍在了一个谢聿礼意想不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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