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户部衙门。
  这里是大梁掌管钱袋子的地方,平日里最是繁忙,算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但今天,户部大堂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几十名户部主事、员外郎站在两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大堂正中央,摆着一张太师椅。
  楚蕴山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一身黑色的飞鱼服,腰间挂着那把刚换了新剑鞘的长剑,脸上戴着银面具。
  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堆着像小山一样高的账本。
  “影七大人。”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户部侍郎走上前,拱了拱手。
  “这就是近三年漕运的所有账册,一共三千八百卷。
  大人慢慢看,若是有不懂的,尽管问下官。”
  说完,他和周围的同僚交换了一个眼神,听说前两天这位影七大人在淮安出了好大的风头。
  这帮文官最看不起的就是武夫。
  尤其是这种靠“色相”上位的暗卫。
  查账?
  这里面的门道多了去了。
  什么“火耗”、“淋尖踢斛”、“阴阳账”,就算是老账房来了也得看花眼,更别说这么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粗人。
  他们早就做好了全套的假账,天衣无缝。
  就等着看这个影七大人的笑话。
  楚蕴山没理会他们的眼神。
  他随手拿起一本账册,没有翻开,而是放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又拿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接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账册的封皮上轻轻弹了一下。
  “笃。”
  声音沉闷。
  全场官员面面相觑。
  这是在干什么?做法吗?
  “这本账,是假的。”
  楚蕴山随手把那本账册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山羊胡侍郎脸色一变,随即强作镇定。
  “大人何出此言?这可是经过户部三道审核的……”
  “纸张太新。”
  楚蕴山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是宣纸坊今年新出的蝉翼宣,一刀五两银子。三年前的账本,怎么可能用今年的纸?”
  “而且……”
  楚蕴山指了指地上的账本。
  “墨味不对。陈年的徽墨会有股淡淡的松香味,但这本账上的墨味刺鼻,明显是加了胶的劣质新墨。
  这种墨,市面上三文钱一块。”
  “拿着五两银子的纸,配三文钱的墨。”
  楚蕴山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个侍郎。
  “这位大人,你们做假账的预算是不是被贪污了?这么不讲究?”
  全场死寂。
  那个侍郎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粗鄙的武夫,竟然对纸墨的行情如此精通!
  废话。
  楚蕴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为了省钱,他把京城大大小小的店都逛遍了,哪种纸最便宜,哪种墨最耐用,他比老板都清楚。
  想拿这种低级手段糊弄他这个资深穷鬼?
  做梦。
  “还有这本。”
  楚蕴山又拿起一本,快速翻了几页,那算盘珠子在他脑子里疯狂转动。
  “宣和十八年五月,运送大米十万石,耗银八千两。
  同年六月,运送丝绸五千匹,耗银一万二千两。”
  楚蕴山合上账本,冷笑一声。
  “五月是丰水期,顺风顺水,船行速度快,耗银反而低。
  六月虽然入夏,但丝绸比大米轻得多,为何运费反而高了五成?”
  “莫非你们运丝绸的船是金子做的?还是那是给龙王爷的过路费?”
  这一下,不只是那个侍郎,在场的所有户部官员脸色都白了。
  这人……
  这人怎么连漕运的季节规律都这么清楚?
  这真的是个暗卫吗?这简直就是个在码头混了几十年的老船工啊!
  楚蕴山当然清楚。
  因为他曾经为了赚外快,偷偷去码头扛过两个月的包。
  那段时间,他对每一条船的吃水深度,每一段河道的收费标准都烂熟于心。
  那是血汗钱换来的经验,每一个铜板都刻在他的骨子里。
  “来人。”
  楚蕴山懒得再跟这帮废物废话。
  他把尚方宝剑往桌上一拍。
  “把这几本假账的经手人,全部拖下去。”
  “按照《大梁律》,做假账贪污军饷者,斩立决。”
  “不过殿下仁慈,给你们一个机会。”
  楚蕴山站起身,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侍郎面前,伸出一只手。
  “一炷香的时间。”
  “要么把真账本交出来。”
  “要么……”
  楚蕴山的手指轻轻搭在那个侍郎的肩膀上,稍微用了点内力。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啊——!!”
  侍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要么,我就把你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拿去当算筹用。”
  楚蕴山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温和。
  但在这些养尊处优的文官耳中,这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
  “交!我交!”
  另一个员外郎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真账本……真账本在密室里!就在那堵墙后面!”
  楚蕴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大家都是出来赚钱的,何必跟命过不去呢?”
  他走到那堵墙面前,按照那个员外郎的指引,找到了机关。
  轰隆隆。
  墙壁翻转,露出一个隐秘的夹层。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箱账册,还有几口还没来得及转移的大箱子。
  楚蕴山走过去,一脚踹开其中一口箱子的盖子。
  哗啦——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密室。
  全是金条。
  足足有几千两。
  楚蕴山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金元宝的形状。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就是贪官的快乐吗?
  难怪那么多人想当官。
  这也太快乐了吧!
  “咳咳。”
  楚蕴山强行压下想要直接扑上去打滚的冲动,转过身,一脸严肃地对着身后的东宫护卫说道。
  “这些都是赃款!是民脂民膏!”
  “全部封存!严加看管!”
  “尤其是这几箱金子,本大人要亲自……咳,亲自押送回东宫,交给太子殿下过目。”
  “少一两,我唯你们是问!”
  东宫卫们看着这位大义凛然的影七大人,一个个肃然起敬。
  面对如此巨款而不动心,影七大人果然是高风亮节!
  只有楚蕴山自己知道。
  他在心里已经把这几箱金子算进了自己的一成抽成里。
  这几箱归我。
  剩下的归国库。
  嗯,很公平。
  就在楚蕴山沉浸在即将暴富的喜悦中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影七大人的手段,果然雷厉风行。”
  楚蕴山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声音……
  

第19章 这分明是有宰辅之才的治世能臣啊!
  他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谢聿礼不知何时站在了户部大堂的门口。
  他依旧是一身绯红官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但这笑容里,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谢聿礼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楚蕴山那只还没来得及从金箱子上收回来的手上。
  “只是本官很好奇。”
  谢聿礼慢悠悠地走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楚蕴山的心尖上。
  “影七大人刚才那一手闻墨识纸的本事。”
  “怎么跟本官在黑市遇到的那个卖假情报的小骗子,如出一辙呢?”
  谢聿礼走到楚蕴山面前,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说是不是啊。”
  “我的小财迷?”
  楚蕴山的心脏猛地一缩。
  完蛋。
  刚才太得意忘形,露馅了。
  这老狐狸,怎么阴魂不散的?!
  但他面上依旧稳如老狗,甚至还疑惑地眨了眨眼。
  “谢首辅在说什么?”
  “属下听不懂。”
  “属下只是在检查这些金子有没有毒。”
  谢聿礼轻笑一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没关系。”
  “听不懂不要紧。”
  “这批账本里,有一本是本相故意放进去的。”
  “那上面记着你的名字。”
  楚蕴山瞳孔地震。
  什么?
  我的名字?
  难道是我那个冤大头名单的小本本丢了?!
  楚蕴山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这是一种比得知国库没钱发俸禄还要恐怖的感觉。
  谢聿礼那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正捏着折扇的扇骨,轻轻敲打着楚蕴山的肩膀。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天灵盖上。
  账本?名字?
  楚蕴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超频运转。
  他那个记着冤大头名单的小本本,明明缝在贴身衣物的夹层里,刚才摸还在。
  那谢聿礼说的账本是什么?
  是在黑市卖假情报的收据?
  还是他在暗卫营偷偷倒卖废弃兵器的流水账?
  不管是哪个,只要坐实了,那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脑袋掉了,钱还没花完,这是楚蕴山绝对无法接受的悲剧。
  “谢首辅说笑了。”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面部肌肉保持瘫痪状态,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副智商不高的困惑表情。
  “属下叫影七。不叫什么小财迷。”
  “至于账本……”
  楚蕴山指了指满地的狼藉。
  “这里这么多账本,谢相若是想找那一本,不如让属下帮您找找?”
  只要我不承认,你就没有证据。
  只要没有证据,你就是在诽谤。
  诽谤朝廷命官,是要赔精神损失费的。
  谢聿礼看着眼前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暗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当然没有证据。
  刚才那话,不过是诈一诈这只小狐狸。
  没想到这小狐狸定力这么好,连心跳的频率都控制得完美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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