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给,都给。”
  贺玄之看着楚蕴山那副财迷的样子,心底那股躁动的杀意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就像是一条发狂的恶犬,终于被主人套上了项圈。
  “不仅给钱,这满院子的东西,本座都帮殿下搬。”
  贺玄之收刀入鞘,动作利落。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沾染的属于楚蕴山的血。
  那味道比这世间任何美酒都要甘甜。
  “搬!”
  楚蕴山一听到搬东西,立刻精神了,暂时忘记了肩膀上的酥麻感。
  他指着身后的琳琅阁,又指了指周围那些还没被砸坏的房间,拿出了大掌柜的气势。
  “都给我听好了!锦衣卫的兄弟们,现在全体转行做搬运工!”
  “那个花瓶轻拿轻放!那个屏风两个人抬!
  还有地上的金砖,哪怕是沾了血的,也都给我撬下来带走!”
  “谁要是敢弄坏一件,就从你们指挥使的俸禄里扣!”
  原本杀气腾腾的锦衣卫们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自家老大。
  贺玄之站在原地,额头上顶着一个大包,却笑得一脸宠溺。
  “没听见吗?”
  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都按殿下说的做。少一个子儿本座拿你们是问。”
  “是!”
  一群穿着飞鱼服的杀手,瞬间化身为勤劳的搬家公司,开始在这血泊之中忙碌起来。
  楚蕴山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还没焐热的虎符,又摸了摸袖子里的金算盘。
  虽然受了点伤,虽然被咬了一口。
  但看着这源源不断搬出来的箱子,他觉得……
  这顿打,挨得值!
  “贺大人。”
  楚蕴山转过身,看着那个一直盯着自己背影的男人。
  “你也别闲着。那扇紫檀木的大门,你去给我卸下来。
  那是整块的好料子,能车不少珠子呢。”
  贺玄之闻言,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
  他走上前,没有去卸门,而是忽然单膝跪地,拉过楚蕴山那只还在流血的手。
  “门可以卸。”
  贺玄之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那是他身上唯一没沾血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替楚蕴山包扎虎口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但在那之前,得先把殿下的手包好。”
  “毕竟……”
  贺玄之抬起头,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眼睛里,倒映着楚蕴山红衣似火的身影。
  “这双手是要用来数钱的。若是坏了,这满城的金银,岂不是都失了颜色?”
  楚蕴山愣了一下。
  看着这个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疯子,此刻却温顺地跪在自己脚边。
  像是一头刚刚被驯服的猛兽。
  夜风吹过,卷起浓重的血腥味,却也带来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算你识相。”
  楚蕴山抽回手,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
  “包扎费五十两,从你工钱里扣。”
  “遵命,我的殿下。”
  贺玄之站起身,看着那个指挥若定的背影,拇指轻轻摩挲着刚才被金算盘砸过的地方。
  疼。
  但真带劲。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疯了。
  放着好好的指挥使不做,却甘愿给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小王爷,当一条看家护院的狗。
  不过……
  既然戴上了项圈,那这根绳子,就只能握在楚蕴山手里。
  谁要是敢来抢这根绳子,或者敢动他的主人。
  贺玄之看了一眼手中的绣春刀,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那就别怪这只疯狗,再开一次杀戒了。
  “动作快点!”
  楚蕴山站在高阶之上,挥舞着手里的算盘。
  “天亮之前必须搬完!本王还要回去算账呢!”
  

第214章 寂无,你念经
  夜色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重墨。
  沉沉地压在大报恩寺连绵的飞檐斗拱之上。
  前殿的晚钟早已歇下。
  余音在重重山峦间彻底散尽,只剩下一片死寂。
  后山静心苑藏在重重叠叠的紫竹林深处。
  与白日里香火鼎盛,人声鼎沸的前殿隔了整整一座山的距离。
  一条布满青苔的石阶蜿蜒而上。
  这里是历代主持闭关清修的禁地。
  寻常香客根本不知有此去处。
  便是寺里洒扫的僧人,未得允准也绝不敢轻易踏足半步。
  今夜无星,月光稀薄如水。
  惨淡地透过厚重的云层,斑驳地洒在禅房外的青石板上。
  整个静心苑沉浸在一种近乎绝对的幽闭中。
  唯有那间最大的禅房纸窗上,透出一点如豆的昏黄烛光。
  寂无盘坐在蒲团上,阖目诵经。
  他身上只披了一件月白僧袍,未着袈裟。
  领口微微敞开一丝,露出一点冷玉般的锁骨。
  闭目的面容清俊至极,却也淡漠至极。
  眉心那点天生的朱砂,在跳跃的烛光映照下,红得刺目,红得寂寥。
  不像是佛家慈悲的印记,倒像是不知谁供奉在佛前的一滴未干的血。
  他已经这样坐了三个时辰。
  从日落到夜深。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衣袖间若隐若现。
  手里那串一百零八颗的紫檀佛珠捻动得飞快。
  “嗒、嗒、嗒”,圆润的木珠相互碰撞,发出低微而急促的声音。
  在这落针可闻的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但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
  今晚的经文,哪怕是烂熟于心的《心经》。
  也一句都没有真正念进心里去。
  唇齿间开合出的梵音,更像是一种徒劳的掩饰。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空?如何能空。
  他闭着眼,白日里从前山那些多嘴的香客和知客僧口中漏进来的消息。
  就像长了倒刺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的神枢。
  锦衣卫杀疯了。
  半个京城的上空都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气。
  而最让他心神大乱的,是传闻中那位亲自监斩的安王殿下。
  据说,楚蕴山今日没有穿他惯常的暗黑常服。
  而是特意换上了一身猩红如火的织金蟒袍。
  他没有带刀,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脚下踩着的是汇聚成洼的血水,背后是堆积如山的尸首。
  他亲自拿着一把金算盘,在尸山血海里指挥着手下搬运抄没的金银珠宝。
  虎口都崩裂了,血珠子顺着金算盘往下淌,却愣是没皱一下眉头。
  那画面在寂无脑海里转了一整天,怎么也挥之不去。
  红衣。
  血。
  那个人。
  “阿弥陀佛。”
  寂无猛地停下了捻珠的动作,胸膛微微起伏。
  低声诵了一句佛号,试图用佛法压下心头那丝异样而狂躁的悸动。
  他告诉自己,那是尘世的孽,与方外之人无关。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撕裂了静心苑的死寂。
  禅房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
  木门发出痛苦的闷响,重重砸在两侧的墙壁上。
  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禅房内的烛火也随之剧烈地跳动挣扎,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山间带着湿气的冷风,裹挟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血腥气。
  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倒灌入室。
  蛮横地冲散了寂无点了三个时辰才氤氲满室的极品沉水檀香。
  那一瞬间,寂无的呼吸凝滞了。
  烛光疯狂摇曳下,一道血红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越过门槛。
  或许是脚下虚浮,又或许是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
  那人身形猛地一晃,直接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砖上。
  寂无霍然睁开眼,那一刻,他眼底的清明与冷定彻底碎裂。
  昏黄而摇晃的光晕中,楚蕴山双手死死撑着冰冷的地砖。
  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上穿的,果然是白日里传闻中那件猩红的织金蟒袍。
  只是此刻,那华贵的锦袍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水渍。
  不知是别人的血,还是他自己出的汗,袍角甚至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又在火上烤过一样。
  那张平日里总是张扬跋扈,神采飞扬的俊美面容。
  此刻惨白得像一张薄纸,没有一丝血色。
  唯独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和紧咬的唇瓣,泛着一种极其诡异极不正常的潮红。
  那是一种被体内的火焚烧到极致的颜色。
  他艰难地抬起头,平日里锐利如刀的目光此刻已经完全涣散。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一般。
  视线在昏暗的禅房里毫无焦距地转了一大圈。
  最后如同濒死之人找到了唯一的光源。
  死死定格在蒲团上那个穿着月白僧袍的清冷身影上。
  “寂无……”
  楚蕴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
  不再有平日里的倨傲。
  反而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点,几乎要崩溃的颤抖和委屈。
  “你他娘的……躲这么深……让本王好找……”
  这一声粗喘的咒骂,瞬间击穿了寂无所有的心理防线。
  寂无眉头倏地蹙紧。
  连那串从不离手的紫檀佛珠被随意丢在蒲团上也顾不得了。
  他猛地起身,白色的袍角翻飞。
  几乎是带起一阵风,快步走到楚蕴山面前,单膝跪地蹲下。
  靠近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楚蕴山身上特有的龙涎香。
  以及一种因为蛊毒发作而散发出的诡异甜香,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
  “殿下?”
  他伸手去探楚蕴山的额头,指尖触及的皮肤烫得惊人,像是烧着一团火。
  “蛊毒残毒发作了?”
  “废话……”
  楚蕴山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他抬起头,那双因为蛊毒而泛起水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寂无。
  眼神迷离得像是隔着一层雾。
  “那疯狗……杀疯了……本王跟着数钱,数得手都软了……”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词不达意。
  “然后……那破蛊毒就他娘的……烧起来了……”
  寂无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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