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这话听着像是情话,怎么细品起来全是警告?
  这是在告诉他:别想着再做回影七,也别想着再回暗卫营。
  以前那个影七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只能属于我。
  “殿下……”
  楚蕴山咽了口唾沫,干笑道。
  “这不太吉利吧?给活人立碑……”
  “吉利。”
  晏淮舟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眼神偏执而狂热。
  “埋葬过去,才能新生。”
  马车辚辚,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楚蕴山没敢接那句“太子妃”的话茬。
  只是把脸埋进晏淮舟那件绣着金线的玄色衣袍里,装作困倦难当。
  心里却在疯狂盘算着回京后的逃跑路线。
  虽然这疯狗太子现在看着像个人,但谁知道什么时候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会崩断?
  更何况,这车队里还跟着另外几尊煞神。
  行至晌午,车队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官道旁停下修整。
  “下来透透气。”
  晏淮舟率先起身,动作自然地想要去抱楚蕴山。
  “别!我自己能走!”
  楚蕴山吓得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往车门口蹭。
  开玩笑,这一路已经被抱得够多了,再抱下去,他怕自己这双腿真的会退化。
  晏淮舟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但见楚蕴山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终究是轻嗤一声,改为了搀扶。
  刚一下车,楚蕴山就觉得四周的气压有些不对劲。
  沈济川正蹲在一口行军大锅前熬粥,手里拿着那把价值连城的金算盘当扇子使。
  一边扇火一边愁眉苦脸地嘀咕。
  “这一路的人吃马嚼,得多少钱啊……”
  而在他不远处,一身黑甲的裴枭正坐在一块巨石上擦拭那把陌刀。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楚蕴山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始终黏在自己身上。
  像是暗处蛰伏的狼,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猎物。
  另一边,寂无盘坐在一棵老槐树下。
  他面前摆着一张小几,正慢条斯理地煮茶。
  茶香袅袅,与这充满杀伐气的行军营地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至于那个被包成粽子的燕回,正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担架上,被两个锦衣卫嫌弃地扔在树荫下。
  “过来。”
  晏淮舟拉着楚蕴山的手,径直走向那张唯一的软塌。
  那是锦衣卫特意为太子殿下铺设的,上面垫着虎皮,极尽奢华。
  楚蕴山刚坐下,沈济川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凑了过来。
  “殿下,楚……咳,楚公子,喝点粥暖暖胃。”
  晏淮舟接过碗,拿起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凉,就要往楚蕴山嘴边送。
  “张嘴。”
  楚蕴山看着周围那一圈或是明目张胆、或是暗中窥探的视线,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自己……”
  “张嘴。”
  晏淮舟的声音沉了几分,勺子固执地抵在他唇边。
  楚蕴山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张口含住。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下。
  裴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只刚烤好的野兔。
  那兔子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香气霸道地盖过了那碗寡淡的肉粥。
  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动作利落地切下一只最为肥美的兔腿。
  然后他越过晏淮舟,直接将兔腿递到了楚蕴山面前。
  “趁热。”
  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没有。
  晏淮舟喂粥的手顿在半空,眼皮缓缓掀起,看向裴枭的目光瞬间变得森寒无比。
  “裴统领这是何意?”
  晏淮舟冷笑,“孤的人,何时轮得到你来投喂?”
  裴枭面无表情,甚至连看都没看晏淮舟一眼,目光只盯着楚蕴山。
  “他不喜欢喝粥。他喜欢吃肉。”
  十七年的朝夕相处,没人比裴枭更清楚那个在药缸里泡大的孩子口味有多刁钻。
  因为从小尝尽了苦药味,所以楚蕴山极度嗜好重口味的肉食,尤其是这种带着烟火气的烤肉。
  楚蕴山看着那只油汪汪的兔腿,喉结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这几天在行宫里被灌了一肚子的补汤和清粥,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啪。”
  晏淮舟手中的瓷碗重重地磕在小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楚蕴山的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野味腥臊,不干净。”
  晏淮舟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楚蕴山嘴角的粥渍,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阿蕴现在的身子金贵,吃坏了肚子,孤可是会心疼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裴枭,眼神如刀。
  “裴统领若是闲得慌,不如去前面探探路。这只兔子,赏给下面的人吧。”
  裴枭握着兔腿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带了电火花,噼里啪啦地炸响。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阿弥陀佛。”
  寂无端着一杯清茶走了过来,白衣胜雪,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肉食油腻,易生嗔火。施主既然有伤在身,还是少食为妙。”
  他将那杯碧绿的茶汤放在楚蕴山面前,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这是贫僧从大报恩寺带来的雨前龙井,有清心静气之效。
  施主不妨尝尝,也好去去这一身的火气。”
  这个火气,也不知道是在说楚蕴山,还是在讽刺旁边那两个快要打起来的男人。
  楚蕴山看着面前的三样东西。
  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是送命题!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忽然捂着肚子哎哟一声。
  “不行了……肚子疼……”
  他顺势往后一倒,瘫在虎皮软塌上,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可能是刚才颠簸得太厉害,我想躺会儿,什么都不想吃。”
  这招虽然老套,但胜在好用。
  晏淮舟果然紧张起来,立刻挥退了裴枭和寂无,把沈济川拎过来把脉。
  沈济川战战兢兢地搭上脉搏,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
  这脉象壮得像头牛,哪里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但他敢说吗?
  他不敢。
  “回殿下,楚公子这是……这是忧思过重,加上气血郁结,确实不宜进食,静养片刻便好。”
  晏淮舟闻言,狠狠瞪了裴枭一眼。
  “听见没有?气血郁结。还不带着你的兔子滚远点?”
  裴枭抿唇,深深看了楚蕴山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萧瑟与不甘。
  寂无倒是淡定,端起茶杯自己抿了一口,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可惜了这好茶。”
  便转身回了树下。
  危机暂时解除。
  楚蕴山躺在软塌上装死,眼睛却悄悄睁开一条缝,瞄向不远处的燕回。
  那倒霉催的第一杀手正眼巴巴地看着裴枭扔掉的那只烤兔子,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显然是饿极了。
  楚蕴山心里一动。
  他趁着晏淮舟去吩咐启程事宜的空档,悄悄摸了一块糕点,手指一弹。
  “咻。”
  糕点精准地落在了燕回的胸口。
  燕回愣了一下,艰难地转过头,就看见楚蕴山正冲他挤眉弄眼,做了个口型:
  “别饿死了,还得给我干活呢。”
  燕回翻了个白眼,抓起糕点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着,仿佛在嚼楚蕴山的肉。
  

第145章 孤做不到
  再次启程后,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晏淮舟似乎是被裴枭刚才的举动刺激到了,占有欲全面爆发。
  他不再让楚蕴山坐着,而是强行将人圈在怀里。
  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双手紧紧扣着他的腰,仿佛怕一松手这人就会化作烟雾散去。
  “阿蕴。”
  晏淮舟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刚才,是不是想接那只兔腿?”
  楚蕴山心里一突,立马否认三连。
  “没有!绝对没有!我那是想推开他!”
  “是吗?”
  晏淮舟轻哼一声,手指沿着他的腰线缓缓上移,最后停在他心脏的位置。
  “最好是这样。裴枭给的东西,哪怕是一滴水,你也别想碰。”
  楚蕴山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决定要把话摊开来说。
  这疯子现在的状态太危险,必须让他清醒一下。
  “殿下,关于回京后的事……”
  楚蕴山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刚才说要赐婚?还要把我带回东宫?这……这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
  “我是个男人,这且不说。”
  楚蕴山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打出了最后的底牌。
  “更重要的是,殿下,我是您同父异母的弟弟,是父皇日思夜想了十七年的七皇子。”
  楚蕴山感觉到扣在自己腰间的手骤然僵硬,随即收得更紧,勒得他骨头生疼。
  “父皇是个明君,他那么疼我,若是知道您对我存了这种……这种心思,他老人家会被气死的!”
  楚蕴山试图搬出老皇帝这座大山。
  “而且,这乱了伦理啊殿下!您难道就没有一点顾虑吗?”
  “顾虑?”
  晏淮舟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自嘲和苦涩。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此刻竟浮现出一丝破碎的红血丝。
  “阿蕴,你以为孤没有挣扎过吗?”
  晏淮舟的手指颤抖着抚上楚蕴山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当孤知道你的身世时……孤把自己关在太庙里,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楚蕴山愣住了。
  他从未听晏淮舟提起过这段。
  “孤跪在列祖列宗面前,求他们让孤清醒,求他们把孤心里那点龌龊的念头掐死。”
  晏淮舟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
  “孤告诉自己,你是老七。孤应该像个长兄一样,护着你,宠着你。
  看着你娶妻生子,看着你做个逍遥王爷,弥补这十七年的亏欠。”
  “可是……”
  晏淮舟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挣扎瞬间化作了疯狂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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