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分类:2026

作者:小树撞鹿
更新:2026-03-16 15:52:27

  血肉之掌与冰冷剑锋相撞,竟发出金石交击般的闷响。韩铖只觉剑身被一股沛然巨力死死钳住,进不得、退不能——他骇然抬眸,正对上初拾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睛。
  下一瞬,初拾双掌猛地一错!
  “咔嚓——!”
  精钢长剑竟被他以肉掌生生绞断!断刃在火光中翻转,初拾反手攥住半截断刃,借着韩铖前冲之势,手臂横扫,直取其咽喉!
  寒芒如电,瞬息已至喉前三寸!
  韩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一股寒意自尾椎直窜天灵,死亡的危机从他头顶划过!他几乎是本能地仰身暴退——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最狠的力道,甚至能听见自己脊椎因极限后仰发出的咯吱声响!
  断刃贴着他颈侧擦过,冰凉的刃口划破皮肉,一抹血丝飞溅在空中。
  这真是险之又险!韩铖方才松了口气,一道剑影悄无声息,快如雷霆地自身后而发,瞬息之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青珩轻轻地喘着气,脸上被血液喷溅,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韩铖浑身一僵,缓缓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胸前穿出的剑尖,眼底翻涌着极致的不甘与难以置信。
  他向前踉跄着走出两步,浸满血的手艰难地抬起,像是要抓住什么,随后,无力垂下,身体一沉,轰然倒地。
  周遭的厮杀声骤然停滞,叛军们看着首领惨死,个个面露慌乱,不知所措。
  文麟见状,向前踏出一步,昂声喊道:
  “韩铖已死,若即刻放下武器,孤便饶你们一命!”
  叛军们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刃,一场战事,就此结束。
  “皇上,皇上!”李德全忽然慌张呼喊。
  指尖皇帝面如白纸般软在他肩上:“太医!快传太医!”
  文麟心中一紧,立刻转身就要走向皇帝,脚步刚动,却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初拾。
  初拾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唇色都泛着淡淡的青白,几乎连剑都握不住。
  他察觉到文麟的目光,缓缓抬眼,强撑着一口气,道:
  “我先回府歇息,你安心处理这边的事,不用挂心我。”
  文麟知晓他今夜已至极限,颔首道:“好,你安心回去歇息,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立刻就回去。墨玄,青珩,你们二人带一队人马,护送初拾回去!”
  “是!”
  安排好了后路,文麟这才快步走向皇帝,小心翼翼护送他前往安全地点。
  “初拾公子,我们也走吧。”
  “好。”
  初拾由墨玄青珩护送着,出了皇宫,沿途依旧能见到零星的厮杀,显然宫外的清剿尚未彻底停歇。
  可初拾早已精疲力尽,实在无力插手阻拦,一路无话,几人脚步匆匆,终于抵达太子府。
  初拾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哑声对墨玄与青珩道:“我要歇息一会,你们都退下吧,太子回来了也别喊我,有事明日再说。”
  墨玄与青珩深知他今日浴血奋战、早已透支到极致,恭敬点头。
  初拾抬手推开自己屋舍的房门,一头栽倒在床上。
  另一边,韩铖伏诛之后,京城里仍有几处叛军负隅顽抗,文麟来不及片刻歇息,亲自带队赶往公主府,韩修远早已不见踪影,唯一庆幸的是昌平公主和韩云蘅安然无恙。
  留下一队人保护公主府,文麟又紧急带着禁军前往各处清剿叛军,忙得脚不沾地。万幸的是,太医及时赶到诊治,皇帝的气息已然平稳,暂无性命之忧。
  等到文麟彻底肃清残余叛军,安顿好其余诸事,天边已然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已是次日破晓时分。
  他拖着疲倦身躯,一步步挪回太子府,问过墨玄后,得知初拾正在房中休息。
  他心中清楚,初拾昨夜拼尽全力护他,定然疲惫至极,本不该贸然打扰。可经过一夜的生死激战,他只想抱着初拾,哪怕只是看着他,一同入眠。
  文麟放轻了所有动作,悄悄来到初拾居住的院落。院外静悄悄的,他走到门前,推开房门。
  他轻轻推开门。
  晨光从窗棂斜斜漏进,在榻边铺成一道窄窄的银白。
  榻上空无一人。
  他霍然转身,望向门外。
  晨风灌入空寂的庭院,卷起阶前一片枯叶。
  没有人。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初拾今夜对战打斗,前面都是有伏笔的。虽然因为我个人取舍没有展开谋反这段剧情,走了快捷通道,但是我真的很想保留初拾武力值高这一点,但是韩铖武功也不可能低,最后还是决定以这种方式让他退场,不会有人觉得抢了10的高光吧?(可能,根本,甚至,没有人在意[捂脸笑哭])
  

第65章 新住客(已离京)
  二月的南方小城,春信已至。潮湿的风裹着水汽,软乎乎地漫过街
  二月的南方小城, 春信已至。
  潮湿的风裹着水汽,软乎乎地漫过街巷,悄悄地拂过巷口偷偷抽了嫩芽的柳枝。这里没有京城的车马辚辚、人声鼎沸, 只有烟火气慢悠悠地萦绕在白墙黑瓦间,慢得像檐角垂落的时光。
  这日清晨,雨丝刚停,夜里的潮气凝成露珠,顺着黑瓦的凹槽缓缓淌下,“啪嗒”一声滴在墙角青苔上, 紧闭的院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不多时,门应声打开,外头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手里拎着个竹篮, 露出一张慈爱面孔:
  “公子,老婆子给你送点吃的来。”
  初拾连忙侧身让她进来。老婆婆将篮子放在桌上,掀开布, 里面是刚蒸好的糕点和几样自家腌的小菜。
  初拾知晓婆婆家里也不宽裕,忙道:
  “婆婆, 不用总给我送吃的,我够吃的。”
  “哎, 总要让老婆子表示表示心意,你救了我们的命,这点东西, 又算得了什么。”
  几日前他途经此地, 恰逢几个山贼拦路劫掠, 队伍里多是老人、妇女和孩童, 手无缚鸡之力, 他未作多想,便出手击退山贼。此后便暂居此地,眼前的老婆婆,正是当日被他救下的人之一。
  老婆婆又乐呵呵地絮叨了几句,怕耽误他休息,没多坐,便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起身离开了。
  他刚将桌上的糕点和小菜收拾妥当,院门外便又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
  “江大哥?”
  初拾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正站在院门口,身着一袭淡黄色的软缎夹袄,衣料厚实顺滑,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木食盒,盒盖的缝隙里,正缓缓冒出淡淡的热气。
  此人名为宋兰因,她父亲是县里富商,经营着一个酒庄和几家饭馆,当日初拾救下的人中,就有宋兰因父亲,宋老爷知恩图报,知晓他在此地没有住所后,便热情将家中闲置的小院借给他暂住
  “宋姑娘来了,快请进。”
  宋兰因笑着走进来,将木食盒放在桌上,语气轻快:“家里蒸了点年糕,还有自家腌的腊肉,想着公子或许爱吃,便拿来给你尝尝。”
  初拾轻轻摇了摇头,道:“多谢姑娘费心,方才许婆婆已经来过了,给我带了不少蒸糕和腌菜,我这一时半会儿,怕是吃不完了。”
  “哎呀,是许婆婆做的腌菜呀,那是很好吃了,脆爽可口,配着白粥最是下饭。”
  她说着,便要打开食盒,又抬眼看向初拾,语气坚定地阻止了他将要出口的推辞:
  “江公子,你是我们宋家的恩人,怎么回报都是应该的。你若是推三阻四,反倒让我们心里不安,觉得亏欠于你。”
  闻言,初拾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他轻轻点头,语气柔和:“那便多谢姑娘了。”
  宋兰因又说了会话,很快也离开了,小院重归安静。初拾站在廊下,望着院中被春雨润得发亮的草木,一时失神。
  那一日,韩铖谋反,京城内外一片混乱,他趁乱连夜离开蓟京,一路南下,马不停蹄,终于来到这座南方小县城。
  小县城的生活平静安逸,连绵的春雨黏稠得让他发愁,却也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他在这样平静的生活里,慢慢地安定下来,连同在京城刀光剑影,阴谋诡计里留下的伤痕,也一点点被抚平。
  吃完早饭,初拾打算出门。
  他昨日答应城西的刘木匠,今儿去帮他家修补漏雨的屋顶,顺带还能挣点小费。
  刚走到巷子口,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墙根底下冒了出来,一见到他就喊:
  “大哥哥!”
  这是许婆婆家的孙子,叫阿福,初拾停下脚步,摸了摸他脑袋,头发软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热气。
  “要跟我一起出门么?”
  阿福使劲点头。
  这年纪的小孩坐不住,有人带着总比乱跑好。初拾笑了笑,把手从他脑袋上收回来,抬脚往前走。阿福立刻跟上,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两人一前一后,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城西不远,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
  刘木匠正坐在门口,腿上盖着块旧毯子,指着屋顶说:“东边那间屋,昨儿夜里又漏了,拿盆接着呢,劳烦江公子看看是哪儿破了。”
  初拾抬头望去。是间矮屋,瓦片黑压压的,有几处明显塌陷了,露出底下的草泥。他点了点头,从墙角搬过梯子,稳稳架在屋檐上——虽然用轻功也能上,但是算了,不要太张扬。
  上了屋顶,他蹲下来,把塌陷处的碎瓦一片片揭开。底下的草泥果然烂了,露出好大一个窟窿,他朝着下面喊:
  “先来点草泥!”
  刘木匠应了一声,招呼阿福帮忙。不多时,一桶草泥用绳子吊了上来。初拾接过来,把烂掉的地方清理干净,重新糊上草泥,再把好的瓦片一块块盖回去。
  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他背上,暖暖的。
  院子里,刘木匠正在刨木板,刨花一卷一卷落下来。阿福蹲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捡起地上的刨花玩,往天上抛,看它们飘飘荡荡落下来,落在自己身上。
  初拾能听到阿福咯吱咯吱的笑声,木头的沙沙声,抬起头,远处有人家在生炉子,青烟袅袅地升起来,散进淡蓝色的天里去。
  他低下头,继续铺瓦。
  一桶草泥用完了,窟窿也补得差不多了。他又检查了一遍,才从屋顶下来。
  意思意思地收了点小钱,初拾就带着阿福回去了,路上,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
  阿福原本不想收,但初拾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哎呀买都买了,我又不是吃甜的,你不吃只好扔了。”
  阿福忙道:“吃的吃的!”
  初拾笑着将糖葫芦递给他,两人慢悠悠在街上走着,途径一个饭馆,听到一阵喧哗声,从里头还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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