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分类:2026

作者:其金
更新:2026-03-16 15:50:00

  其实本省最精《尚书》之人就在一街之隔的陆家本宅,此人便是老尚书相公陆学渊。
  只是老尚书相公现在在给外孙启蒙,哪里顾得上别人。何况就算是陆家子弟,也没有几个人能入老尚书相公的眼,此子虽然聪慧勤勉,又与老尚书相公有些渊源,但还不够让老尚书相公传道解惑。
  按下治经不表,陆敏一慢慢给沈延青讲八股破题之道,这小灶一开便开到了中午,还是林氏让丫鬟来请,两人才去花厅用饭。
  陆敏一不喜铺张,平素家里的饭食十分简单,今日沈延青两口儿来,陆敏一还特地让林氏多加了几个菜,凑了桌八菜一汤。
  待陆敏一和林氏动了筷,沈云两人才拿起筷子。
  陆敏一见学生的夫郎一脸拘谨,笑道:“你们两口儿莫拘谨,只当在家里吃饭就是了。”
  沈延青笑笑,说了两句漂亮话,哄得陆敏一夫妇眉开眼笑。
  既然主人家都放话了,沈延青也松快了些。
  他吃着吃着就发现小孩又只吃米饭不夹菜,想来是到别人家中做客,又紧绷了起来。
  沈延青也不多言,只吃几口便给云穗夹一筷子菜,兴许是习惯了给云穗夹菜,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在陆敏一夫妇看来又是别样一番意味。
  陆敏一没想到沈延青对自己的夫郎这样迁就细致,他突然觉得于辅庆那日兴许没有看错,也没有说谎,只是于辅庆不知道云穗的身份,错把云穗当成了烟柳之人。
  林氏看着小夫夫,嘴角噙笑。她去书院给陆敏一送衣裳,见过一两回沈延青,她本就欢喜生得英俊的年轻后生,谁承想这后生的夫郎也是个俏丽人,两口儿坐一起,她看着就舒心,今日中午她只怕能多吃半碗饭。
  云穗小口吃着饭菜,耳朵热得发烫,他悄悄抬眼,见先生和师娘含笑看着他和沈延青,愈发羞赧。
  吃过饭,林氏让人送了茶来清口。
  陆敏一没有午休的习惯,又让沈延青跟自己去书房。
  沈延青见状,忙拱手拜托林氏,让她寻一间房舍,说他家夫郎有午间小憩的习惯。
  林氏闻言轻笑,让他不必担心,自己会照顾好他家小夫郎。
  陆敏一见学生这样宝贝自家夫郎,也忍不住抚须轻笑。
  当真是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时。
  沈延青没觉得任何不妥,虽然是上门做客,但不能让他家穗穗不舒服。
  沈延青随陆敏一去了书房,听先生教授八股文章。
  陆敏一谈及专业便滔滔不绝,直到一道女声从屋外传来:
  “三哥哥,我又不请自来了。”
  

第46章 娇客
  沈延青听这声音不是林氏, 却喊得这般亲密,心里不免生疑。
  陆敏一听见声音,露出无奈又略带宠溺的笑容去开了门。
  沈延青忙站起身, 抬眼一看, 心中了然——原来是陆夫人。
  沈延青没被吓着,陆敏君却被吓了一跳。
  “延青, 你怎的在竹斋?”
  沈延青恭恭敬敬地见了礼, 说是上门请教学问。
  “请教学问?”陆敏君嘴角噙着笑, 她才不信这番说辞, 若要请教为何不在书院请教,偏巴巴的舍近求远。
  她从身边丫鬟手里接过棋盒, 让她们在窗下伺候,陆敏一让婆子赶紧送香茶果子来,然后请陆敏君到屋里纳凉。
  待香茶果碟上来后,陆敏一让婆子把门带了过去,屋内只剩三人交谈。
  “九妹聪慧, 又与我这学生颇有渊源,我也就不瞒你了。”
  陆敏君端着茶盏笑道:“三哥哥快说吧。”
  沈延青见陆敏君跟在平康时大不相同,似乎面容舒展开朗了不少, 衣裳颜色和头饰也不像往日那般素净。
  陆敏君一边听一边呷茶, 听到于辅庆诬陷时不禁啧了一声。
  听罢, 陆敏君道:“三哥哥, 延青家那小哥儿我也是见过的, 是个淳朴良善的好孩子,你们可别冤误了人家,一则传出去对人家名声不好,二则那孩子知道了会伤心。”
  “这事自然瞒得严严实实, 没传出书院,哎,就是没把于辅庆赶出书院,委屈了延青不说,还坏了书院的规矩。”
  陆敏君放下手里的白瓷茶盏,叹道:“你那学生的族姐如今封了妃,圣眷正浓,于家正是得势的时候,如何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赶这位国舅爷?”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于辅庆与那位得宠的宫妃即便不出一支,但姓的是一个于,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他就算是皇妃的亲兄弟也得受罚,何况他与皇妃不是亲兄弟。”
  陆敏君摇了摇头,道:“三哥哥,你如今还这般刚直,当年我还说爹让你回黎阳教书是大材小用,如今看来我爹是慧眼识珠,你确实不适合在京城做官。”
  陆敏一摆手道:“罢了罢了,做官也没甚好,日日应酬喝酒,有甚意思,我觉得在扶风山还好些。”
  “这侣鱼虾而友麋鹿自然胜过迎来送往,觥筹交错。”陆敏君掩唇轻笑,“何况你若不在老家,我找谁下棋去。”
  兄妹俩相视一笑,不再说于辅庆之事。
  陆敏一少年在京城国子监求学,那时他居住在陆敏君家中,虽然是旁支的堂哥,但却是看着陆敏君长大,两人关系极好。
  今日沈延青在,陆敏一也不好把学生晾在一边,自己跟妹妹下棋,便让沈延青把昨日写得那篇时文默下来,好让陆敏君过眼。
  陆敏君拦下沈延青,扭头道:“诶,三哥哥,我找你是来下棋的。”
  陆敏一摸了把胡子,笑道:“下棋何时不能下,你今日来得巧,快帮我这学生瞧瞧,也好让他进益进益。”
  陆敏君笑笑,挥手让沈延青去默时文。
  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沈某人也是一脸懵,他今天不是上门做客吗,怎么又要进益进益了?
  沈延青拱了拱手,踱到了旁边的书桌前挥毫。
  陆敏一喝了口茶,又对沈延青说:“索性再把季考时你自己写的那篇默下来,顺便一道看了。”
  沈延青嘴角抽搐,但依旧温声应了。
  当沈延青激情泼墨时,林氏带着云穗来了。
  “九妹,你家澈儿呢?”林氏问道。
  “云穗?”陆敏君见云穗在这儿,又惊又喜。
  林氏见两人似乎认识,笑道:“我还打算让这孩子来与你见礼,没成想你们倒是旧相识。”
  陆敏君拉过云穗的手,问他怎么在黎阳,又问吴姐姐近来可好。
  云穗都一一答了。
  林氏好奇两人如何相识,陆敏君便将中秋打拐之事又细细说了一遍。
  林氏虽然从亲戚口中听过这惊险之事,但今日听陆敏君重提还是觉得动魄惊心。
  “澈儿说是他云哥哥把他捞出去的,还背了一路,他最喜欢云哥哥了。”陆敏君拍了怕云穗的手,“好孩子,在黎阳多耍两日,今晚就跟我家去,明儿我带逛逛黎阳。”
  云穗低声说明日就要回平康县了,说罢抬头看了一眼附身写字的沈延青。
  陆敏君眼珠一转便知道这孩子是趁着旬假来看夫君的,笑道:“你巴巴地来,多留两日陪陪延青不好么?”
  陆敏一听了这话,笑道:“你莫拿人家小夫夫打趣,延青今晚便要回书院了。”
  陆敏君秀眉一挑,道:“原来三哥哥还知道延青只有一日假。人家夫郎巴巴地来,你请人吃饭便罢了,还做什么学问,何不快些放人家两口儿走?”
  陆敏一被这话噎住了,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人家一月就见这么一回,又是年轻夫夫,自然要亲近亲近,倒是他这个做先生的失了人情。
  陆敏君望向陆敏一,笑得促狭:“行啦三哥哥,这文章我帮延青看,待他写好了我给他批红,明日你带上山去。”
  林氏喜欢这生得俊俏的小两口,本想留他们再吃个晚饭,听了九妹的话,顿时歇了心思。
  等沈延青默好两篇文章,陆敏一把备好的笔墨玉砚递给沈延青,便让两口儿走了。
  沈延青刚才在旁边听得清楚,他现在恨不得跪下给陆敏君磕两个头。
  匆匆拜别陆敏一等,沈延青拉着云穗回了客栈。
  距离关城门只剩两个时辰,两人相处的时间也只剩两个时辰。
  许是在别人家紧绷了大半日,或是不久后便要分别,云穗回到客房就往沈延青怀里钻。
  沈延青被云穗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但也只有一瞬,然后便把云穗打横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两人唇齿嬉闹了半晌,室内满是暧昧声响和啧啧水声。
  不知亲吻了多久,两人才平躺字床上喘息,身上的衣裳都敞开了口。
  沈延青侧着身子撑起头,轻柔地抚摸小夫郎凹下去的侧腰,“穗穗,想吃什么?”
  小孩中午拘谨,只吃了小半碗饭,现在肯定饿了。
  云穗摇摇头,说不想吃饭,只一错不错地盯着沈延青。
  剩下的时间,两人也没做别的,只侧躺在床上,面对而谈,偶尔亲一口嘴角眼尾。
  暮色四合,两人起床穿戴好才出了客栈。
  沈延青提着腌菜罐子,顺便在路上买了几个肉饼以做晚饭。
  到了城门口,沈延青摸着云穗柔软的发顶,喃喃叮嘱:“待会儿回客栈让小二把饭送到房里吃,等吃完收了碗碟就把房门锁好,明日回家路上要小心,午间路过茶棚小摊,记得买茶水点心吃,不要舍不得。”
  云穗点点头,他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奔到守城人旁边,问还有多久关城门。
  守城人不耐烦地说:“还有三刻钟,要出去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云穗拿过沈延青手里的罐子,仰头小声道:“我...送你出城。”
  云穗送沈延青出了城门,走了好一段路后才往回跑。
  沈延青看着奔驰而去的背影,既心疼又不舍,他停在路上,望着云穗的背影,直到那道纤细身影化作一粒看不清晰的点,他才转身往扶风山走去。
  次日,沈延青从陆敏一手里得到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打开一看是陆敏君给自己文章的批红圈点,甚至还有信和两篇文章。
  沈延青先看了批红,再看了信。
  陆敏君的信是一些学习建议,言辞委婉,但粗暴总结下来就一句——你没看过几本书,文章写得很烂,菜就多看多练。
  沈延青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觉得陆敏君说得很对。
  陆敏君建议沈延青先把王守溪的文稿看烂熟,再读各朝名家名篇熏陶文才,万不可只顾四书和八股文章。
  这信里的建议好耳熟,这不跟裴沅的建议一样么?
  既然陆敏君也这样说,那这王守溪的文稿他得多花些时间钻研,甚至背下来都是可行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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