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分类:2026

作者:其金
更新:2026-03-16 15:50:00

  秦霄笑了笑,没说什么,只给言瑞布菜。
  吃过饭又用了盏茶,四人闲话了几句,沈延青便带着云穗打算告辞了。
  云穗挽着沈延青的胳膊,欲言又止。
  “岸筠,你真不打算与我商量么?”
  沈延青后背一僵,猛地转身,只见秦霄脸上盈着无奈的笑。
  逐星知道了??
  他垂眸看向自家小夫郎,用眼神询问。云穗咬了咬唇,眨巴了几下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沈延青握紧云穗的手,看向秦霄,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第163章 筹谋
  秦霄给了言瑞一个眼神, 言瑞心领神会,上前拉过云穗,说珍珠难哄得紧, 让他帮着哄睡。
  两个小夫郎去了后宅, 沈延青跟着秦霄去了外书房。
  秦霄屏退伺候的仆婢,让他们在外院守着, 除了王妃, 不许任何人打扰。
  “逐星, 我......”
  不等沈延青开口说明, 秦霄先叹道:“这样大的事,你竟还想自己解决, 若不是你家夫郎与符真说漏了嘴,现在我还被蒙在鼓里。”
  “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不知怎的,面对秦霄,沈延青心里有点发虚,“此事牵扯颇多, 你若插手......”
  “我若插手,只会更快收拾那起子目无王法的东西!”秦霄微微眯起眼,掩盖眼底呼之欲出的怒意, “岸筠, 我明白你的心思, 你都是为我考虑。”
  两人从平康走到京城, 一起度过了求学路上最艰苦的岁月, 相伴相知,经历了许多惊心动魄的事,可谓人生知己,他们如何想不到对方的思量。
  沈延青看着秦霄的脸, 垂下了眼眸。
  “如今会试已过,不日便是覆试,时间紧迫,岸筠,你快些将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沈延青垂眸沉吟半晌,将看榜发现端倪,再到去城外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霄。
  秦霄静静听着,渐渐的,眉心拧成了一团。
  “我今日去贡院无果,打算明日去礼部......”
  秦霄抬手打断道:“你一去贡院他们就将你截下了,想来有司他们也都安插了人手,你去了也只会吃闭门羹。”
  “我晓得此路艰难......”沈延青神色黯淡,“可...总不能连试都不试就放弃了。”
  秦霄沉思片刻,看向沈延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如今有我,岸筠,此路就不会难了。”
  “逐星......”
  秦霄笑着挥了挥手,让他不必再说。
  大恩不言谢,沈延青眼中满是感激,郑重地朝他拱了拱手,算是谢过了。
  两人在书房商议了许久,直到清辉满地,明星灿烂,沈延青才带着云穗回会馆。
  匆匆洗漱完,云穗枕在沈延青胳膊上,柔声道:“岸筠...我今日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才说与了符真,你也知道符真的性子,他听了便说与了郡王。你...我......”
  今日沈延青出门前特意嘱咐了,让云穗好生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也不要见客,乖乖在家等他回来,若是有人问他去了何处,只说他去看公示的文章去了。
  沈延青前脚刚走,后脚言瑞就派了小绿来接他们二人去郡王府。
  秦霄也关注着会试放榜,裴沅名列前茅,沈延青榜上无名,他觉得甚是可惜,打算帮沈延青走走关系,把沈延青弄进国子监去,等三年之后再参加会试。
  他与沈延青同窗多年,深知好友的韧性心性,国子监大儒名师众多,环境良好,只要沈延青进去求学,三年肯定大有进益。
  小夫郎怕自己多嘴,误了夫君的事,言辞中不免带上了担忧和自责,沈延青是最会听话听音的人,一听就知道云穗在想什么。
  “宝宝,多亏你说与了符真,这事儿还有挽回的余地。”沈延青笑盈盈地在云穗额上落下一枚轻吻,比月光还要温柔,“你真是我的福星。”
  云穗不知道沈延青和秦霄在书房说了什么,他一听这话,惊喜得连声音都尖了几分,“是郡王要帮咱们!”忽而想到沈延青早上与他说的,什么林家势大,秦霄是富贵闲人,又才认祖归宗,最好别让他知道,让他在朝中树敌。
  “那个,你不是说咱们别麻烦郡王么......”
  沈延青看着小夫郎水汪汪的眼睛,里面有探究,有欣喜,也有担心。
  “郡王自有他的考量。”
  云穗一听夫君和郡王达成了一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心里再没别的想法,只有——太好了,夫君的功名不会被人冒名顶替了!
  沈延青的胳膊是云穗的枕头,此时云穗像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在沈延青胳膊上乱动,沈延青知道他高兴,但架不住兔子蹦跶得开心,弄得他膀子麻酥酥的。
  “好了宝宝,夜深了,咱们睡吧。”沈延青将小兔子揽到胸膛上,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脑。
  “好~”云穗靠在温暖宽厚的胸膛上,甜滋滋地说:“咱们明日早些起来,我要去买新鲜的牛乳,给符真和珍珠做好多好多的奶糕!”
  人家帮他们这么大的忙,他们自然要投桃报李。可是郡王府什么都不缺,符真和珍珠爱吃他做的奶糕,那他就多做些,每天都做!
  黑夜中,云穗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泛光的水晶,沈延青见他这么高兴,嘴角不自觉往上勾起,但他担心林家那边的人动手,于是将其中的危险认真说与了云穗,“宝宝,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再做奶糕不迟,这些时日你乖乖呆在会馆,若要买什么东西,使钱让伙计出去跑腿就是了。”
  云穗拎得清轻重缓急,靠着沈延青的胸膛,嗯了一声。
  这边鸳鸯交颈,郡王府内却是别一番景象。
  言瑞抱着珍珠摇着拨浪鼓,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小绿站在床边笑道:“少爷,要不婢子去唤姑爷回房?”小少爷长得健壮,很有些分量,她家少爷抱着哄半盏茶的功夫就会喊累,平日都是姑爷哄小少爷睡觉。
  “别,他正跟薄先生商量正事呢。”
  薄先生是秦霄请的幕僚。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言瑞的胳膊实在是酸软得不行了才将珍珠放到床上,他趴在床上跟儿子碰了碰额头,“珍珠,你还要玩么?”
  珍珠点了点头,就往言瑞身上爬,“爹爹,抱抱。”
  “还要抱啊?”言瑞疲惫地眨了眨眼,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他甩了甩胳膊,又把珍珠抱到了怀里。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秦霄忙完从外书房回来,看见大宝贝抱着小宝贝边走边哄,心里蓦地一软,连脚步都放轻了。
  “你回来啦!”言瑞见秦霄回来,赶紧迎上去把怀里白胖胖的大珍珠放到了他怀中,秦霄一把锢住珍珠的腰,将珍珠举到了自己肩上。
  “骑马马,骑马马~”
  “好,爹爹带珍珠骑马马。”
  哄珍珠的正主儿回来了,言瑞捶着酸软的手臂腰肢,一脸轻松地说:“逐星,我去洗了。”
  平时这个时辰言瑞早就洗香香躺在床上看话本了,秦霄看着大宝贝被小宝贝折腾地没了精神,忍不住憋笑,“好,你快去吧,我把他哄睡了再洗。”
  秦霄拖着珍珠的小腿,带他到廊上骑马马去了,小珍珠清脆的笑声和秦霄的笑声此起彼伏,言瑞在房里跟小绿对视一眼,勾起了唇。
  等言瑞洗漱完抹脸,廊上的笑声没了,他知道珍珠被秦霄玩得没了力气,应该想睡了。他唤奶娘去把小少爷抱到房里睡,让姑爷赶紧进房歇息。
  听着床帐外盥洗的水声,他翻了三四页话本,突然床帐一掀,一个高大身影覆了过来,压在他身上,又被带着往里一滚,自己整个人趴在了一具温暖的身躯上。
  言瑞抬眸笑了下,顺势缠住秦霄的颈子,“珍珠睡着了没?”
  “睡着了,我抱着进去的。”秦霄拖着两瓣软肉,将怀里人怀上抬了抬,好让四片嘴唇能碰上。
  一个清浅的吻结束后,言瑞忍不住问他今晚跟沈延青和薄先生商量了什么。
  秦霄事无巨细地将他们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言瑞听完抿紧了唇,蹙起了秀丽的眉。
  “怎么了好人儿?”秦霄用嘴唇碰了碰言瑞的眉心。
  “这样冒进...会不会太得罪人了?有不有法子既能帮助沈兄,又不得罪林阁老?”言瑞惴惴不安,他想帮沈兄和穗穗,但是不想因此让秦霄难做。
  林阁老可是首辅,门生故吏遍地,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虽不懂朝政,但这点还是知晓的。
  秦霄听完这番话,知晓言瑞是在担心自己,他抚上小夫郎的后背,轻柔地从上往下顺,“好人儿,你不必担心我因此得罪了林阁老,为岸筠鸣冤之事,对我只有好处。”
  “好处?”言瑞蝶翅似的睫毛使劲扑棱了几下,灵动极了。
  秦霄将其中利害掰开揉碎说给了言瑞,言瑞听完心脏突突地跳,“竟是这样么?”
  这朝局真是太复杂了,他光听着就头大,逐星却每日都要在这宦海里浮沉。
  他伸手戳了戳秦霄的脸颊,鼓了鼓腮帮子,“这官儿当着真是操心,还不如咱们在老家自在。”秦霄扭脸含住柔嫩的指尖,含糊笑道:“爹不是教过咱们么,有舍才有得,这世上没有双全的好事。”
  言瑞任他含着自己的手指,“说得也是。诶,不过等你帮沈兄解决了这事,以后就被别管朝中的事了,你就去金吾卫点个卯,横竖咱们有陛下护着,不求人办事,也不缺银子使,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就是了。”
  言瑞从小生活优渥,家庭幸福,养得心思简单纯洁,这短短一二月,他混在勋贵圈子里听了不少事,追名逐利是好,但也有风险。如今他们一家人过得极好,是顶顶的富贵逍遥生活,他便不想再让秦霄提醒吊胆,奔波劳碌。
  “好,等了结此事我就不管了。好人儿,今晚你累着了,快睡吧。”秦霄轻轻咬了下小夫郎的指尖,淡淡的茉莉香气萦在舌尖,他想应该是抹脸膏子的味道。
  言瑞得到确切的答案,抽出手指,主动凑上去含了含秦霄的嘴唇,然后乖乖窝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秦霄抱着温软柔软的爱人,想着以后的路。
  只要入了这宦海,就没有上岸的选择,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哄他家大宝贝的。
  他看着怀中呼吸匀称的小夫郎,心里一阵柔软。
  陛下如今年事已高,他虽有郡王之尊,但他手中并没有实权,一旦陛下龙御归天......
  首先,太子和其他皇子与他母亲并非一母同胞,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手中没有实权,一旦新君继位,他一定会被边缘化,到时候他这郡王府肯定人走茶凉,门庭冷落,各种好处和资源也会与他无缘,由奢入俭难,而且他并不想他的两个宝贝由奢入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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