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分类:2026

作者:其金
更新:2026-03-16 15:50:00

  他十分懊恼,自己怎的这般不知轻重,他家宝宝肌肤娇嫩,如何禁得住他蹂躏。
  “好啦。”云穗见他又蹙眉,双手捧起他的脸,“你今日好生奇怪,明明是好日子,却很不开心。你不是怕事的人,我是你的夫郎,我也不是怕事的人。”
  在一个被窝里睡了这些年,就算沈延青刻意隐瞒,云穗也能精准察觉他情绪的变化。
  云穗其实是怕惹麻烦的人,在他的构想里,他不需要沈延青去博什么封妻荫子,荣华富贵,他只想守着沈延青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可他夫君是个能干人,注定过不了平淡的小日子。
  沈延青看着小夫郎的脸,瞬间,漂浮彷徨的心就有了着落。
  他本就是来自异世的一缕魂,早已经历过一轮生死,何必像个胆小鬼瞻前顾后,踌躇不决。
  何况愿与他生死相随的爱人,是这样一个勇敢温柔,令他安心的人。
  “宝宝,我知道你不怕。”沈延青轻轻圈住云穗,轻轻闭上了眼,“有你在我身边,我也不怕。”
  云穗听了轻笑两声,紧紧抱住的沈延青的腰,两人相拥而眠,度过了一个静谧温馨的下午。
  因冒名顶替一案,整个京城沸腾了起来,那茶楼酒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此事,而此事的主人公之一却隐在房中,不管窗外的喧嚣,也拒了无数邀约打探,潜心研究殿试。
  沈延青心里有数,这次会试卷子重阅,他必然榜上有名,会试覆试简单,他在等会试放榜时就准备好了,现在正是准备殿试的好时机。
  这天傍晚沈延青正在房中看书,云穗猫着身子,扒在门板上探出个脑袋,“岸筠,裴兄来了。”
  一听裴沅来了,沈延青忙起身迎接。
  裴沅带来了一个消息——林耀庭的罪名已经定下了,判了处斩,王生判了绞刑,至于协同偷梁换柱,收受了好处的相关官员一律罚没家产,流放岭南。
  “这个消息明儿才会贴告示。”裴沅用洒金折扇半遮着脸,言辞中带笑,“我叔父今儿回家给我说了,我实在憋不住,今晚就想告诉你,便不请自来了。”
  自从放榜一来,裴沅就刻意躲着沈延青,他们从平康县试考到京城会试,这次他考过了,沈延青没考过,也不知为何,裴沅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见好友,就连庆贺的酒席都不敢喊沈延青,生怕他伤心。
  谁承想竟是偷梁换柱,鸠占鹊巢,裴沅知道此事后很为沈延青不平,又窃喜沈延青是被人占了名额。
  想来也是,岸筠可是县案首,又是一省解元,他都能上榜,岸筠比自己更勤奋,心性更坚韧稳重,怎么会榜上无名呢?
  沈延青问:“子沁,听你这意思,陛下只判了林耀庭,那林阁老和林家......竟安然无恙么?”
  那个老东西才是罪魁祸首!
  裴沅闻声收了折扇,道:“小惩大诫,杀鸡儆猴罢了。就你在礼部重默文章那日,听说那林耀庭胡乱写了一气,他前脚被关进牢里待审,后脚林阁老就脱帽跪在了殿前请罪,说是管教子孙不严,全然不知林耀庭做出这等欺君罔上之事,林阁老当年有从龙之功,这些年又很为陛下做了些事......虽然兹事体大,但陛下他有自己的考量,反正我叔父是这样说的。”
  沈延青心道这皇帝老儿肯定用林伯山用顺手了,贸然换个人,朝局动荡不说,重新换个人使肯定不习惯。这回借着科举冒名顶替,杀一个小子敲敲林家的警钟,但是不动林家根本。
  大棒加胡萝卜,皇帝这招恩威并施用得极其巧妙。
  沈延青冷笑一声,不再追问。
  此时云穗做好了晚饭,留裴沅吃饭,裴沅攒了一肚子的话想与沈延青说,自然留了下来,让随身伺候的小厮自行回去。
  裴沅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虽然没甚名贵的食材,器具也不过是粗瓷大碗,但他尝过云穗的手艺,知晓这小夫郎颇会做羹汤,不禁食指大动。
  云穗让两人趁热先吃,自去找吕掌柜打了壶酒回来佐菜,三人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谈笑间说到了林耀庭行刑的时间,裴沅道:“岸筠,后日你俩早上别吃饭啊,等看完砍头再吃,我让人给你俩留个好位置,保准看得过瘾。”
  砍头有什么可看的!沈延青倒吸一口凉气,刚想拒绝,云穗却兴致勃勃地应了。
  沈延青:??????
  裴沅点了点头,打包票说是绝佳位置。
  酒足饭饱后,裴沅也不久留,挺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回府了。
  沈延青看着小夫郎边哼着小曲边收拾碗碟,要多贤良温柔,有多贤良温柔。
  他不禁咽了口唾沫,心道人真不可貌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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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晚还有一章
  

第166章 砍头
  到了行刑日, 云穗果然没有做早饭,拉着沈延青就往刑场走,生怕裴沅给他们留的好位置被别人占了。
  沈延青上辈子什么血腥恐怖片没看过, 他自己还演过鬼片呢, 因此对砍头这事是真没什么兴趣,反而觉得血渍呼啦的, 现场肯定难闻, 但架不住老婆好奇心旺盛, 他也不放心老婆一个人去刑场, 所以就跟着去了。
  路上,云穗拉着沈延青的胳膊, 走得极快,沈延青见他这般,忍不住问他为什么对这砍头如此感兴趣。
  云穗眨巴着清纯无垢的杏子眼,一脸天真:“话本上写坏人砍了头,魂魄会升天, 在南阳我们哪里有机会瞧这稀奇,我想瞧瞧是不是真的有魂魄飘出来。”
  沈延青哑然,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而且那个林耀庭抢了你的功名, 让你受委屈, 我恨极了他。这种人砍头是罪有应得, 我想看他人头落地, 心里痛快。”云穗鼓着白嫩的小脸, 龇牙咧嘴,自以为凶神恶煞,但在沈延青看来,却像一只发狠的小猫咪在舞爪子, 萌得要命。
  沈延青抿了抿唇,还是说道:“宝宝,砍头的场面可不好看,会很血腥,小孩子不能看的。”
  “我晓得。”云穗点了点头。
  沈延青见他脚步不停,将人拽住。云穗这时才反应过来,摇了摇沈延青的袖子,脸上布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我都能给你生孩子了,你还拿我当孩子?”
  云穗不过才十九岁,在沈延青眼里可不还是个小孩。
  “这是两回事。”他握住云穗的手,十指紧扣,大街上他不能做更亲密的行为。
  沈延青望着那亮晶晶的杏眼,知道老婆是真想看,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好吧,你想看我陪你,我只是先给你提个醒,要是中途受不了了一定要告诉我,咱们就去吃饭。”
  云穗娇声应了一句,拉着沈延青,脚步轻快似蝴蝶翩跹。
  到了刑场,那场面可谓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沈延青嘴角直抽抽,京城人民的娱乐项目也不少啊,怎么这么多人来看砍头啊!
  裴沅这衙内果然给他们留了个好位置,见他们来了让小厮将他们引了过去。
  沈延青逡巡一圈,见男女老少都有,根本没有年龄限制,还有人抱着孩子,让孩子骑在肩上看的。
  沈延青瞬间觉得刚才在路上的话有点多余。
  等了一会儿,行刑官让人押来了今日要处死的犯人,沈延青一眼就看到了林耀庭。
  那个满脸得意的锦衣公子哥,如今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简直判若两人。
  坐在棚里的行刑官大声宣读了犯人的罪行,起到一个教化四民的作用,等宣读完扔了筹子,便要行刑了。
  沈延青演过不少古偶,拍过劫法场的戏,也演过落魄犯人,他记得这种戏一般演的是午时三刻行刑,这会儿他还没吃早饭呢。
  啧,现实和艺术果然还是有差距。
  那刽子手举着刀走到了犯人后边,沈延青正看着呢,却感觉袖子被越攥越紧,身边的热源恨不得黏在自己胳膊上。
  沈延青垂眸,见云穗眼睫颤颤,皱着一张脸,一看就是怕了。他伸臂将人揽住,反正这会儿人挤人,没人会注意到他们。
  到了行刑时刻,刽子手先咕噜喝了一大口酒,接着往银白锃亮的大刀上喷了一大口,然后手起刀落,血流满地,林耀庭那死不瞑目的人头就滚到了旁边。
  “啊——”
  沈延青胸口被猛地一击,差点往后仰去,四周都是吸气声,惊叹声,还有小孩的哭声。
  沈延青紧紧搂住怀中人,低声安慰:“好啦好啦,不怕,林耀庭已经死了。”
  云穗撑着沈延青的胸膛,抬起脑袋飞快瞥了一眼,被那血海吓得从脚跟麻到了头顶,哪里还顾得上找什么魂魄,一头扎进了夫君宽厚可靠的怀抱。
  周围站满了人,水泄不通,沈延青挪了挪脚,被旁边的人不满地啧了一声。
  得,这好位置,这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除了林耀庭,还有两个不知道犯了大罪的犯人也等着行刑,等砍完头,还要犯人要行绞刑,且要些时辰呢。
  沈延青怕老婆真留下心理阴影,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伤风败俗,有辱斯文,一把将人面对面扣在怀里,他庆幸自己身材高大,比老婆大两号,能完全将人罩住。
  饶是沈延青看多了血腥大片,亲眼目睹行刑还是不一样,那刽子手每挥一刀,他都会抖一下,感觉刀砍在了自己脖子上。
  心理素质强大如沈延青都有点受不了,更何况云穗了。除了林耀庭,后面云穗全城缩在沈延青怀里,一点都没看,但四周的声音全入了耳。
  光听声音,他的腿就软了,好在夫君搂着他,否则他一准儿没力气站直。
  云穗悄悄抬眸,紧致的下颌和饱满的唇瓣映入眼帘,他不禁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听岸筠的了,他们就该去吃香喷喷的早饭,看什么砍头啊!
  云穗用眼睛细细描摹沈延青的轮廓来驱赶心中的恐惧,数着沈延青的睫毛转移注意力,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周围的人群开始走动,他软着声音求沈延青赶紧带他走。
  行刑完的刑场弥漫着难闻的血腥气,云穗离了沈延青清爽的怀抱,那血腥气直冲鼻腔,他不小心瞥到刑场上,只见血流成河,顿时胸口又闷又堵,险些吐了出来。
  沈延青低头一看,老婆早晨还粉嘟嘟的小脸变得煞白,心疼死他了,于是赶紧半搂半拖,将云穗带回了会馆。
  沈延青将云穗扶到床上,觉得老婆菜得有点可怜,可怜得爆炸可爱,“乖,你躺会儿,我去买饭。”
  “嗯。”云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还没从那血海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话本怎的不说砍头这么吓人,当真是误人子弟!
  云穗闭着眼睛,但那些血腥场景依旧弥漫在脑海中,像江上的雾,久久不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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