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推理悬疑)——十八鹿
分类:2026
作者:十八鹿
更新:2026-03-15 20:13:26
《拆楼人》作者:十八鹿 文案: 武力值超高爽朗耿直刑警攻 & 美强惨buff叠满学霸毒舌法医受 唐辛发誓自己这辈子就没见过比沈白嘴巴还毒的人,都说好的法医能让死
几招下来,S通过唐辛的攻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不再恋战,脱身就跑。
夜又黑又深,两人几乎都跑出了残影。天地昏暗之间,路边散落着各色残骸。
追击中,他们冲进一栋废弃建筑,地上全是垃圾和浊水,四面破开大洞,冷风汹涌灌入,通达无碍地穿梭。
S甩不掉唐辛,干脆猛地转身,俯低,一记又凶又快的低鞭腿扫上唐辛还没来得及着地的腿,唐辛被扫得一个趔趄,狼狈地摔到旁边的桌子上,旧木桌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倒下后,唐辛几乎是弹跳而起,起身动作行云流水,冲着S就是一个直拳,拳风冲破空气直取对方面部,同时右脚一滞,下身的膝撞已经蓄势待发。
这是在唐辛实战中无往不利的一招佯攻,以直拳吸引对方注意,趁其不备再以膝撞打开局面,一旦获取了主动权,接下来便是狂风骤雨的肘击。
然而S脚下一跨,竟抬手绕过唐辛的直拳,扣向唐辛的脖子。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唐辛心里微惊,他的膝撞还没抬起来,S已经快要掐上他的命门。
于是他只能躲开,膝撞自然也没机会发出。
两拳交接,两人乍然分开、后退,各自喘着粗气,两双猩红的血眼在黑暗中对视。
又在一个瞬间双双暴起,开始新一轮的你追我逃。
在拧折曲转的暗巷追击许久,直到唐辛看到自己的牧马人,才发现他们绕了一大圈竟又跑回了旧剧院附近。他旧计重施,再次捡起一根木棍朝着S脱手甩出去!
这次S有了防备,脚下一晃,躲开飞旋而至的木棍,但也因此踉跄一下,不得不伸手借力,扣住牧马人的轮眉挡泥板,稳住身形。
唐辛看得清清楚楚,S在牧马人的车身上留了一枚指纹!
他为了稳住身形扣了一下车轮上方的挡泥板,留下了大拇指的指纹。
冰冷的细雨打在脸上,唐辛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前打开外套,弯腰护住那块地方,不让指纹被雨淋到。
S冲进一栋只剩框架的废弃大楼里,发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停下转身看着唐辛。白濛濛的雨雾中,唐辛姿势狼狈,撑开外套遮住牧马人的挡泥板,抬头看了过来。
S站在原地喘息着,隔着雨丝,隔着一大片黑暗,读出了唐辛的唇语。
“我会抓到你。”
深旷暗黑的废墟长出了涅槃般的寂静,雨光凝融,风声都带着禅意。
唐辛遮指纹的样子虽然狼狈,但眼神锋锐,死死地看着S,等他下一步的动作。想抹掉指纹就要折身回来,直接离开自己就能保留这枚指纹,目前形势对自己怎么说都有利。
结果出乎意料,S转身,没有离开,而是抬手扒下了口罩,咔嚓——火光一闪,他点了一支烟……
唐辛看着他的背影,烟雾在晦暗的光线中诡丽飘动,幽静颤晃。万重雨丝下,晦暗的雨幕中,那个被潮湿涂晕的身影,就这样背对着他抽起了烟。
烟头如红亮的一星,夹在S的指间,像一只洋洋得意的萤火虫。缓缓吐出烟雾,他用大拇指和食指直接捏住炽热的烟头,来回捻搓,闪亮的火星从他指尖流下。
唐辛死死地看着他的手,眼中瞬间冒出血丝,紧咬着牙。
S抬手,重新戴好口罩,转身。唐辛明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就是觉得他在笑。
终于,细碎的火星从S的指尖滴尽,他手指一弹,烟头飞出,落到地上,瞬间被冲刷进雨水汇聚的水流中,混进落叶流走。
接着,他也直接转身离开。
唐辛在一片渐大的雨势中,看着S的身影在废弃建筑物深处消失,眼神最终归于绝望。
沈白和江苜见唐辛一脸丧气地回来,居然不怎么惊讶,莫名觉得这个结局很合理。
江苜:“又没抓到?”
唐辛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江苜说话从来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这个“又”字轻易刺穿了唐队最后的颜面。他闷声道:“只差一点。”
江苜哦了一声。
只差一点,这个说法听起来是多么可悲啊。
押着李铭,他们离开了旧剧院大楼。
身后的门洞像一张漆黑的深渊大口,而发生在这里的故事,终于等来了时隔十四的延迟落幕。
沈白状态不能开车,唐辛要押解李铭,于是江苜担任了司机。唐辛和沈白押着李铭坐后排,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唐辛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江苜开了暖气,他把外套脱掉直接扔在脚边,转头看向沈白,两人中间隔了一坨李铭。
沈白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辛问:“S跟你说了什么?”
沈白没说话。
唐辛等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不用说我也知道,他肯定是怂恿你杀了李铭。”
沈白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接茬。
唐辛和沈白都是几乎两天两夜没睡觉,此时两人都有种平静的疯感,唐辛突然提议:“现在也来得及,我们可以直接开车到郊外山上,先把李铭宰了,再挖个坑埋了。”
“如果位置找得好,尸体永远不会被发现。今晚天气也合适,正好下暴雨。我们一个刑警,一个法医,还有一个犯罪心理学家,合伙把这件事瞒过去简直是易如反掌。”
“?”安静开车的江苜愣了下,看了眼后视镜,开口表态:“我不参与。”
沈白闭上眼一言不发,唐辛也不再说话,江苜专注开车,李铭半死不活。
雨声喧哗,一直到市局,车厢都陷在死了般的寂静中。
把李铭移交给值班的人关押,办手续又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处理完天都快亮了。
唐辛48小时几乎都没合眼,沈白也一样。再熬下去恐怕要双双猝死,把江苜送回警务招待所,唐辛便开着车和沈白回蓬湖岛。
天蒙蒙亮,雨还在下,一直冲刷着车玻璃,雨刷扫来扫去的动静让人心情愈发烦躁焦灼。
停车,上楼,一直到出了电梯两人都没说话,看到沈白要直接回屋,唐辛叫住他。
沈白停下动作,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唐辛看了他许久,问:“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沈白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
唐辛嘴唇紧抿。
空气里是近乎难堪的沉默,许久后,唐辛问:“因为我是最不重要的,是吗?”
沈白:“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聊这些?”
他疲惫地闭上眼,语气堪称哀求:“唐辛,就当行行好,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力气应付你吗?”
唐辛怔住,语气苦涩:“应付?原来我在你眼里是需要应付的。”
沈白眼皮一颤,缓缓睁开眼。
唐辛:“为什么我是需要你“应付”的人,而不是能陪伴你、和你一起面对的人?为什么你早上可以亲我晚上就能开车撞我?为什么你那么容易就能放弃我?”
面对唐辛的诘问,沈白心脏一震,说不出话。
唐辛:“我不是要你选择我,因为我觉得我根本不该被你放在选择的位置上,我应该是那个可以和你面对一切的人才对。”
沈白:“唐辛……”
唐辛深吸一口气:“不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在这段关系里,我到底是做的太多,还是做的太少?”
除了办案时对线索敏锐,唐辛在日常生活中没有那么细腻的情绪。可是再大大咧咧的人,被喜欢的人开着车撞也不可能不受伤。
沈白不知道怎么回答唐辛,做的太多还是做的太少?问题根本没有出在唐辛身上。
唐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深吸一口气,问:“你开车撞我的时候在想什么?你是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吗?”
沈白沉默片刻,说:“那种距离,你不会受伤。”
唐辛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半晌后,声音干涩地问:“所以就可以撞?”
沈白痛苦地闭上眼,抬手揉了揉脸:“我不是那个意思……”
走廊风静,晨光缓缓照进来。
唐辛过了许久才说:“沈白,有没有可能你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最起码我无法想象,什么情况下我会去开车撞你,哪怕知道你不会受伤,我也做不出这种事。可能这就是我们的区别。”
第90章 因果链
唐辛纵使被伤得千疮百孔,他的自尊也不允许他露出委屈的模样,只是语气平静地叙述:“你真的没那么喜欢我,也没那么在乎我的死活。”
沈白在这两天两夜的时间里,心情大起大落,整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这个时候还能头脑清醒地站在这里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面对唐辛的质问,他也自厌自弃到了极点,说:“我跟你道歉,是我做错了。”
可唐辛想要的又不是他的道歉,而且沈白的消极和疲惫更衬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还在纠结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好像很没意思,但他的性格又不喜欢什么事都稀里糊涂的。
他看了沈白一会儿,突然问:“沈白,你有想过我们的以后吗?”
沈白没说话,唐辛很耐心地等着,注视着他睫毛边缘颤动的光斑。
过了许久,沈白终于开口:“以后?男人的以后总是要结婚成家。”
唐辛怔住,问题果然出在这里,沈白从没想过和他的将来,他睁大双眼:“你意思你以后还打算结婚?”
沈白立刻否认:“我没有。”
唐辛:“那你是觉得我会?”
沈白试图隐藏自己的叹息,语气平静:“我们情况不一样,我孤家寡人一个,又没人管我。但你还有母亲,还有陈局他们。”
唐辛瞪大眼,问:“关他们什么事?”
沈白无奈地扯起嘴角,反问:“怎么可能不关他们的事?”
被爱是有代价的。
唐辛享受了来自长辈的关爱,就不可能所有事都一意孤行,完全不考虑他们的心情。最重要的是,唐辛曾经相过亲,说明最起码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唐辛是想过要组建家庭、结婚生子的。
唐辛蹙眉:“这些事不是都可以商量吗?你为什么想那么复杂?”
沈白:“是你想的太简单。”
这时,电梯突然打开了,物业管家拎着一份外卖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看走廊里的两人面对面罚站似的两人,又回头看了看,迟疑着上前,问:“220……”。
唐辛转头伸手:“给我吧。”
管家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唐辛,看了气氛微妙的两人,就离开了这个诡异的是非之地。
唐辛把外卖递给沈白,叹了口气:“我想你这两天没怎么吃饭,给你点了粥,吃点东西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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