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情事(近代现代)——黑茉莉

分类:2026

作者:黑茉莉
更新:2026-03-15 19:53:15

  宁晚礼已经到了要吃安眠药入睡的地步,而付禹刚刚才得知。付禹越想,越压抑不住情绪,心中堙灭的火焰再次复燃。他轻声抽身,拿起手机,并没有往浴室去,而且到外面阳台打了个电话。
  他要了解宁晚礼,无论什么方法,否则他俩的感情将永久止步不前。
  宁晚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一直逃命奔跑被追击,醒来浑身上下都在疼,像被打了一顿。
  他转了下沉重的脑袋,就听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别乱动,”付禹说:“你发烧了。”
  宁晚礼懒得开口,手背遮在额头上,淡淡道:“嗯。”
  付禹冷哼:“还嗯,你知道多少度吗?”
  宁晚礼没吭声。
  付禹戳戳宁晚礼胳膊。
  宁晚礼真服了,“你不是喂我退烧药了吗,现在不烧。”
  付禹就趴在床边,撑头看着宁晚礼侧脸,意外道:“还知道我喂你药呢,那也知道怎么喂的?”
  宁晚礼半夜察觉到有人扒拉自己,潜意识里就想抗拒,但奈何对方劲儿太大,直接把他禁锢住,贴着他嘴巴渡进来一口什么东西,苦的。宁晚礼也是醒了慢慢回忆起来,他不想提,岔开话题:“你先走,九点准时到。”
  付禹知道宁晚礼肯定不会耽误事,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也没说,好在现在烧退了,能折腾了,“阿宁什么时候来接你?”他问。
  阿宁是宁晚礼助理。
  宁晚礼是个计划性极强的人,做事恨不能精确到秒钟:“七点二十,现在几点。”
  付禹“啊哦”了声,抬手看了眼表:“七点零六。”
  宁晚礼眼睛瞬间睁大。
  身上没劲儿带着腿脚都不利落的宁晚礼,被付禹半扶半抱到卫生间。付禹给挤好牙膏,宁晚礼一把夺过来,然后单手推在付禹胸口上,含糊道:“出去。”
  付禹:“干嘛?”
  宁晚礼:“解手。”
  付禹差点被门拍到鼻子,嘟囔了句“又不是没见过”。宁晚礼身上哪个地方他没看过,没碰过?
  不能想,稍微动一点念头,画面像海一样涌了上来,白皙的皮肤,柔软的腰窝,圆润的……
  付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堪堪将思想从危险边界拽回来。
  “衣服!!”
  宁晚礼在卫生间喊了一句,付禹应声去了衣帽间。
  白衬衫,浅色牛仔裤,付禹毫不犹豫拿下这两件。宁晚礼这样的搭配有几十套,都是同色系在设计上有细微差别,他喜欢这么穿,付禹也喜欢看他这么穿。
  三分钟,宁晚礼洗了个头发,付禹拿过来衣服时已经吹了半干,他随手往后抓了一把,喷了两下定型。付禹拿着衬衫服务他穿上,系扣子,下摆塞进牛仔裤里,宁晚礼自己把袖口卷到手肘,从付禹旁边的柜子里捞了块表,“啪”扣上——七点十八分。
  宁晚礼绕开付禹,大步迈到床边,把手机从充电器上薅下来,拨电话。
  付禹跟过去,拉着宁晚礼手肘示意他坐下,宁晚礼从善如流,抬脚。
  “到了吗?”
  付禹托着宁晚礼脚掌穿上袜子,把板鞋推进去,又紧了紧鞋带。
  宁晚礼听着电话,目光突然落在了蹲着的付禹身上,看不见脸,只能看见黑乎乎头顶上的发旋,一米八七的身高,长腿委屈地弯着。宁晚礼犹豫片刻,问电话那边:“有多余的早餐吗,付禹跟我在一起。”
  付禹落在地上的膝盖硌得有些疼,刚要抬手揉,闻言一顿,继而抬头看向宁晚礼。
  小狗似的眼睛,总像盈着水。
  宁晚礼挂了电话,挪开视线,轻咳了声,问:
  “怎么,你不吃吗?”
  

第4章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
  宁晚礼和付禹一前一后出了电梯,付禹戴着棒球帽口罩,俩人隔着三四步远,互不交流。
  “宁导早。”
  阿宁站在保姆车车门边,问候完宁晚礼,宁晚礼应了声上了车,她又看到了后面的付禹,紧跟着问好:“禹哥早。”
  付禹弯了下眼睛,“你也早。”跟上去。
  即便宁晚礼和付禹是这样的关系,在这部电影开拍前,阿宁也只见过付禹两面,话都没说上,宁晚礼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得很开,而阿宁只是工作助理。阿宁心情忐忑,走到副驾驶前,深吸一口气上了车。
  车里的熏香有些发甜,和宁晚礼身上的香水味很像,但又浓点,宁晚礼是清甜。一定是宁晚礼选的,没想到宁晚礼这个冷冰冰的人,在气味的选择上却“另辟蹊径”。付禹正不动声色地品味着出神,胳膊被一推,紧接着传来了宁晚礼的询问。
  “你吃哪个?”说了好几遍,宁晚礼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付禹“哦”了声,看见宁晚礼正辛苦地撑着口袋给他看,里面有两种口味的汉堡、蔬菜沙拉卷、玉米杯,另一个袋子里还有几杯饮品。他立马托住袋子底部,思考了下,说:“…这个吧,不太饿。”
  宁晚礼轻皱眉头,欲言又止。
  付禹去够玉米杯,看到宁晚礼的表情,手一顿,问:“你想吃这个?”
  宁晚礼装不在意:“都行。”
  付禹故意逗,也装,装看不出来,拿走说:“嗯,好。”
  宁晚礼收回袋子,决心不能再让阿宁和司机先选了,他搁在腿上,挨个看了看——蔬菜沙拉卷,不想吃沙拉;鸡腿堡不想吃鸡腿;猪柳堡不想吃猪柳……玉米杯没了,往常不挑的今天也挑。
  换作俩人私下在一起宁晚礼可能就说了,但在车上,有别人在,他让付禹先选,人家选完他又要吃那一份,这样不好。吃不到最想吃的,宁晚礼随便拿了个汉堡出来,打算把皮吃了果腹得了。
  将剩下的递给阿宁,宁晚礼兴致不高地“呐”了声。
  阿宁跟了宁晚礼五年,极为敏感,回身双手接过,战战兢兢地问:“宁导,都不合您胃口吗?”
  宁晚礼还没等说话,付禹立马把玉米杯换了过去,搞得宁晚礼一愣的同时,阿宁也看向付禹。
  付禹解释:“宁导爱吃这个。”他本来还要逗逗宁晚礼,但看阿宁好像着急了。
  宁晚礼也说:“吃你的去。”
  阿宁毫不知情地加入俩人play的一环,转过了身。
  宁晚礼换了另外一只手拿玉米杯,“啪”地打了付禹一巴掌,在结实的小臂上。不知道付禹,倒是把他自己打疼了。
  付禹无声地笑着,拉过宁晚礼的手掌捏了下,然后拿了还热的牛奶塞给宁晚礼:“喝这个,先别喝咖啡了。”身体还没恢复好,后话付禹没说。
  宁晚礼没反驳,看在玉米杯的份上,也没追究付禹戏弄自己的事。
  这次开始拍摄前两天的景就在距离宁晚礼家五个小时车程外的地方,外联制片选了三个,这是宁晚礼实地考察的第一个,一看就定下了。两个场景,十八场戏,很重要。
  《烈阳高照》这部电影主要讲述了付禹饰演的角色高照,福利院的青梅竹马初恋女友玉飘遭遇车祸,意外去世,他为玉飘下葬后独身完成二人的自驾游梦想,路上偶遇逃脱家族联姻的女孩李芸儿,李芸儿爱上了他,暗生情愫,高照克制情感,痛苦逃避。在抵达最终目的地那晚,高照满足了李芸儿的愿望,满足了自己的欲望,午夜自杀身亡,李芸儿被家里派来的人追到,抓了回去,完婚。
  付禹车上又看他和玉飘这两天甜蜜回忆的戏,感慨:“渣男啊。”
  宁晚礼闭目养神,没理他。
  付禹戳戳宁晚礼:“是不是?”
  宁晚礼不情愿地开口:“高照奉行深情人设,不觉得自己是渣男。”
  付禹:“我这不站在付禹的角度看故事呢嘛。”
  宁晚礼:“你应该站在高照的角度看故事,有利于融入角色。”
  付禹:“我只进入,不融入。”
  宁晚礼“唔”了声。
  片刻后,宁晚礼手机响了震动了两下,付禹手动戳了他两下。
  宁晚礼不情愿地拿出来,离这么远还发上消息了。
  付禹:
  【肚子又不舒服?】
  【我想挨挨你,咱俩去后面坐】
  宁晚礼没回复,直接扣过去了手机,更是没动。
  翘首以盼的付禹:“……”
  嗡。
  嗡。
  嗡嗡。
  宁晚礼不耐烦拿出手机。
  付禹:
  【[大哭]】
  【[大哭][大哭]】
  【牵下手总行吧!】
  【不行我就亲你!现在!亲出声音的那种!】
  宁晚礼服了,没好气地关上手机,把手搭在了扶手上。
  付禹摸到了葱段似的手指,终于不闹了。
  宁晚礼警告自己,以后找床伴别找年龄小的,实在太烦人了。
  午后,到达拍摄地点。
  车门一拉开,付禹先下了车,刚要伸手扶宁晚礼,想到了什么,又悻悻把手缩了回来。
  一个工作人员跑着上跟前,气喘吁吁地叫道:“宁导,宁导!”
  宁晚礼风雨不动,道:“说。”
  工作人员:“褚总在等您。”
  宁晚礼一顿。
  付禹骤然抬眸。
  【作者有话说】
  几乎没有戏中戏情节,后面为了剧情服务会提及一些
  

第5章
  “我跟你一起。”
  宁晚礼睨了付禹一眼。
  付禹立马道:“我助理还没到,去你那歇会儿不行啊。”
  宁晚礼没说不行就是行,付禹抢先一步跟在宁晚礼身侧,阿宁倒腾着小短腿跟在两位大长腿身后,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助理还是付禹是。
  还没开拍,工作人员已经有条不紊地忙了起来,十几户的村子,平日里活动人口四五十,此刻却被剧组占满了,乱七八糟的热闹。宁晚礼来过一次,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胡同,去自己的临时办公室。
  “别乱讲话。”宁晚礼说。
  付禹含糊应了,他跟上来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见一见这个褚郧。
  褚郧是宁晚礼的电影处女作的个人投资者。要不是褚郧,宁晚礼当不成导演,更别说有今天的成就。
  个人投资者大都是业内人,通过扶持计划资助有潜力的青年导演,另有极少一部分是文化爱好者。前者大都有电影类型的限制,很少设置艺术片专项。后者而言,褚郧只投过宁晚礼的一部电影,应该也不是什么爱好者。
  褚郧为什么会投新人导演的艺术片、艺术片中的奇葩,这样毫无保障的作品?就宁晚礼的魅力来看,付禹觉得褚郧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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