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回温（近代现代）——观六

　　“况且为什么只能现在签字？你让我信你，那你也要让我看到你值得信任的地方，这不是在过家家！”
　　“楼下来的是公司总部的肯尼斯。”靳白庭顿了顿，“我们关系并不好，这次他过来是我没想到的。”
　　靳书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是傻子吗？”
　　他叹了口气，把文件合上，扔进靳白庭的怀里，“你怎么能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你这辈子是学不会用脑子吃饭了。”靳书言气的胸膛起伏，手指着靳白庭在脑子里疯狂组织骂人的语言。
　　“合同就这么签了，你还怎么在HC待？以后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拿这件事攻击你，科新得到的好处也只是暂时的。你说你和楼下的人关系不和，甚至都能影响到这次的签约，而你又这么着急地让我签字说明这人的权力不比你小，你脑子里都是浆糊吗？”
　　靳书言喘了口气，继续骂他：“我看你不是浆糊脑子，你是压根没有脑子，你出去这四年学了什么？酗酒还是打架？学校邮件发了一封又一封，你上过几节课？”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靳书言懊恼的闭紧了嘴，却看见靳白庭亮晶晶的眼睛。
　　“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的学习进度？”他高兴的要跳起来，深刻认为靳书言骂他的话句句在理。
　　靳白庭的心都要跳出来，他就知道，要撬开靳书言的嘴说再多好听的都没用，就要让他生气，让他愧疚，让他无意识的心疼自己的一切。
　　“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滚一边去，我要下去。”说完，靳书言推开他，大步流星的朝门口走去。
　　“等等我。”靳白庭立马跟上，身后无形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靳书言到前台的时候，一个面容英俊的外国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什么，他上前几步，微微欠身，还没来得及开口自我介绍，面前的男人就先一步说了起来。
　　肯尼斯：“你好，你可以叫我肯，你应该就是庭念念不忘的言言了吧。”
　　靳白庭气势逼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却被靳书言制止。
　　“你好，免贵靳，靳书言。”他不卑不亢，一点儿没有被赶出家门，独立生存的窘迫，肯尼斯有点吃惊，毕竟从他得到的信息来看，靳书言此时过得应该十分不好。
　　“不如我们上去详谈？”靳书言还以为来的会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
　　“好啊。”肯尼斯朝靳书言眨眨眼，故意问他：“他也要上去吗？”
　　靳白庭拳头紧握，看样子很想在前台来一场自由搏击。
　　这人可真是不正经，靳书言内心打了个红叉，面上还是带着微笑：“当然。”
　　办公室并不大，进去后就是一览无余的办公桌椅，还有一个待客用的沙发。
　　肯尼斯有点吃惊，他还以为靳书言会是那种把办公室装扮得温馨舒适的人。
　　靳白庭主人一样的姿态泡了两杯咖啡，肯尼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咖啡杯，无辜发问：“为什么我的这杯没有拉花。”
　　靳书言一愣，“那我们交换一下。”说着，他把咖啡杯往前推了一下。
　　有人的眼刀已经要把自己千刀万剐了，肯尼斯哈哈一笑，“我开玩笑的，这并不重要。”
　　“合约的事情不着急，我的小组还在酒店，今天只有我一个人过来，算是以朋友的身份。”
　　靳白庭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就连进来送文件的陈桥都看出来了。
　　“谁和你是朋友？”他的语气很不友善。
　　“当然是和言言。”肯尼斯的目光在靳书言的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到靳白庭脸上。
　　“我想我们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靳书言努力维持微笑，他总算知道靳白庭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个人了。
　　“我们会熟悉起来的。”肯尼斯站起身，“不知道是否可以参观一下你们的工厂？”
　　他总算有了一点谈正事的样子，靳书言松了一口气，不然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轻佻的黄毛洋人。
　　好在工厂这条线靳书言安排妥当，再加上科新这几年的流水营收都有目共睹，双方达成合作只是时间问题，而靳白庭能做的就是缩短时间。
　　果然，肯尼斯从工厂出来，脸上就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他脱掉隔离衣和帽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儿真心实意的笑容。
　　“说实话，在参观这里之前，我不认为你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继续说：“我看重效率，但更看重人本。”
　　他耸了耸肩，这句话只说了半截，但靳书言已经领略了他的意思，“时代在进步，很高兴能让你看到超出意料的结果。”
　　“明天再详细谈一谈合作的事情，不知道今晚有没有荣幸和你共进晚餐？”
　　肯尼斯果然是最讨厌的外国人，靳白庭捏紧拳头，一个劲儿的深呼吸。
　　“庭，你看起来不太好，是还没有吃药吗？”肯尼斯侧过头，关心地询问他。
　　靳书言一愣，转头看他，果然看见他面色不太好。
　　“你才有病，我好得很。”
　　“那就好，毕竟柏妮丝很担心你。”说完，他看向靳书言，“差点忘了和你介绍，柏妮丝是我们总裁的宝贝孙女，她可是追了庭整整两年都没有成功。”
　　“你要是实在没话说就看相声，我记得你很爱看这个。”靳白庭脸黑得像锅底，表情看起来很像要拿锅底拍他。
　　“哦，抱歉，我以为你会和他讲一讲自己在国外的趣事。”
　　靳书言很怕自己会在工厂门口拉架，尽管满心疑惑，他还是压住了自己好奇心，打断了这个话题，好在肯尼斯对他找的餐厅很感兴趣，暂时停止了和靳白庭毫无意义的拌嘴。
　　【作者有话说】
　　十分钟前
　　靳书言：这人长得帅
　　十分钟后
　　靳书言：这人有病
　　

第18章 栽了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车辆也放慢了速度，密集的雨点打在车窗上，让人失去视线。
　　司机踩了一脚刹车，前面出了事故，这条路堵得水泄不通，出不去进不来，喇叭声此起彼伏，他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后座的青年，等待他下达指示。
　　“堵车了？”靳从江望向窗外，只能看到红色的车灯和模糊不清的光影。
　　“前面好像出了事故，雨实在太大了。”司机回答。
　　这是没办法的事，靳从江收回目光，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司机胆战心惊地看着后视镜里他的动作，很怕他说出什么，想办法给我出去这种惊世骇俗的话来。
　　“那就等等吧，反正今天也没事。”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又一次在靳书言面前扳回一局，愉悦的心情可以延续很久。
　　“好的。”司机回答，看着前方丝毫没有要停止的雨声，他微微放松。
　　“你说，程淼怎么样？”靳从江突然发问，司机一下子绷紧了神经。
　　“啊？我和程小姐没有太多接触。”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靳从江烦躁地看向窗外一动不动的车辆，皱紧了眉头：“真是烦死了。”
　　司机噤若寒蝉，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双眼目视前方，内心祈祷前面尽快处理好事故。
　　靳从江的书房里。
　　程淼看着正在打扫的阿姨，找了个借口把人从二楼支走，靳从江好像从来没对家里的哪个地方设过限制，打扫卫生的阿姨经常出入书房，这里看起来好像不会隐藏什么秘密。
　　然而程淼却在入侵家里监控时发现了书房里装了三个无死角的摄像头，如果这里真的平平无奇，没必要在一个一览无余的地方装这么多摄像头。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书桌上只有一台普通的笔记本电脑，书架上一堆文学巨著，从呼啸山庄到厚黑学，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程淼咽了下口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一个加密文件映入眼帘，这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是靳书言让自己找的东西，程淼的心跳加快，但手上的速度却没减慢。
　　文件打开的一瞬间，程淼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当她点进去的一瞬间，整个人浑身僵硬，文件里没有什么税务文件，而是上百个不堪入目的小视频。
　　视频里的女生有清醒的，但大多是昏迷状态，主角除了不同的女生，只有一只右手。
　　程淼抖着手关掉视频，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渣，但没想到这样的人渣居然会出现在她身边，并且马上就会成为她的丈夫。
　　强压住内心的反胃，她拿出U盘，把这些资料拷贝了一份，但她心里清楚，这对靳从江来说毫无伤害。
　　她环视整个房间一圈，咬了咬牙，将准备好的针孔摄像头安装在了一个隐秘的角落，此次行动比她想的困难许多，也许她该向靳书言索要一下利息。
　　摄像头刚安装好，程淼就听见了电梯上行的声音，她强装镇定，迅速起身出门，好在二楼房间多，旁边就是阿姨住的房间，这个时间点阿姨要在楼下做饭，程淼刚进房间，就听见电梯开门的声音。
　　在家里用电梯的只有靳从江的父亲——靳远，程淼松了一口气，狂跳的心脏稍稍安静下来，听见旁边书房开门的声音，程淼打开手机，看见靳远控制着轮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在电脑面前停了下来。
　　她紧张地盯着监控里靳远的一举一动，却发现这人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连电脑都没打开，只是在书房里随手挑了一本书便安静下来，好像是在等靳从江回来。
　　“装货。”程淼心里暗骂一声，家里就这个老头子最烦人，每次她过来，盯她像盯犯人一样。
　　趁着这个时间，程淼回到了客厅，这次来是要和靳从江商量结婚事宜的，自己没那么多借口天天过来探查情报，这次过来能把监控装上，她已经属于在特工这方面天赋异禀了。
　　“他大概什么时间回来？”程淼随口问一个正从花园里走进来的阿姨。
　　“不知道呢，刚才司机打电话回来说还要一段时间，听说高架上出车祸了，堵得水泄不通呢。”
　　这里的阿姨们倒是很喜欢程淼。
　　程淼扯了扯嘴角，和她道谢：“谢谢您了，那我就不等他了，不用送我了，外面还在下雨呢。”
　　说完，她迅速出了门。
　　靳远控制着轮椅从书房出来，语气沉沉：“她走了？”
　　“嗯，刚走。”楼下的阿姨应道。
　　“没进书房？”
　　“没有的。”
　　靳远没有再问，他打开监控，拖动了一下时间条，没看见有人进来，吩咐道：“如果她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