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回温（近代现代）——观六

　　他打开手机相册，看了一眼照片，确定当时不是自己病情复发产生的幻觉。
　　回到座位上时，靳白庭已经完全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儿靳书言坐立难安的样子，心中的憋闷总算稍微散去一点儿。
　　“走吧。”他招了招手。
　　排队的人没有因为已经过了饭点儿而减少分毫，靳书言被他护在怀里，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好在旁边的花店人不多，靳书言总算喘了一口气。
　　“这个拿出来我试一下。”靳白庭指着架子上的一顶由紫罗兰和绣球编成的花环。
　　店家麻利地将花环拿下来，滔滔不绝地介绍道：“纯手工编织，本地鲜花，你看这颜色，搭配得多好看，这是店里最畅销的，小姑娘最喜欢这个颜色，一会儿……”
　　商家话还没说完，靳白庭自然地把这顶花环戴在了靳书言的头顶上，“嗯，不错，挺好看的，我要了。”
　　“滚吧，你有病啊。”靳书言伸手想要拿下来，却被靳白庭更快一步阻止。
　　“戴好了。”他凑到靳书言耳边，压低声音威胁：“不然在这里亲你。”
　　靳书言愤愤地盯着他，却没敢再动，他没有当众向别人展示取向的爱好，更何况他丝毫不怀疑靳白庭这句威胁的真实性，他就是这样一个随心所欲的疯子！疯男人！疯狗！
　　他在心里把这人骂了无数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我不爱戴花圈。”
　　还沉浸在震惊中的老板瞬间不乐意了：“这是花环，怎么能叫花圈呢，这可是我们当地的一种特色产品。”
　　“不好意思。”靳白庭爽快的扫码付钱，带着人走出了店。
　　“你放开我！”一出店门，靳书言就把头上的花环摘下来，他扫视了一圈儿，没找到垃圾桶，心里气愤更甚。
　　“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手段？”
　　刚才在车上的心动和惆怅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气得发抖。
　　“没有，这是追求你的手段。”靳白庭从善如流地反驳。
　　“放屁，快滚！”靳书言逃也似的回到车上。
　　下午两人没再出门，靳书言躺在床上看程淼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他把资料藏得很隐蔽，他的电子产品从来不会单独离开他的视线。”
　　“嗯，谨慎为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谣言已经传成你被抓进去了。”
　　靳书言关掉手机，轻松的心情一点点散去，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他要重新开拓科新的产业发展，还少不了一个人的帮助。
　　没有犹豫，他摁了几个数字，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靳总？稀客呀，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准备回科新了。”靳书言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的甘立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你这真是穷途末路了？科新这几年发展是不错，但是和隆升一比，那也太不够看了。”
　　“我知道初日的玻璃基板并不差，这么多年被德润压一头你也不好受吧。”
　　靳书言不愧是靳书言，就算是有求于人也不会让自己落于下风。
　　“那又怎么样，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可不想为了科新得罪隆升。”
　　“那好吧，既然甘总不敢，我也不强求。”
　　说完，靳书言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你就这么挂了？真不怕初日不找你了？”靳白庭洗了把手，回头问他。
　　“不找我我们就继续用德润呗。”
　　“既然德润的玻璃也可以，那你为什么要换初日？”靳白庭真的搞不懂靳书言到底想干什么了。
　　“性价比太低，我们可以走薄利多销的路子，一味地产出高端货源并不是明智的选择，我们可以保留高端的产品，但不能只做高端货。”
　　“我打算开拓科新的路子，你觉得做电子产品怎么样？”靳书言淡定地抛下炸弹。
　　“步子不能迈太大，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靳白庭摇摇头。
　　“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发展科新，它现在完全拥有了做电子产品的工厂，但他还缺少一样东西。”
　　“什么？”靳白庭问出口的那一刻就知道科新缺少的是什么了。
　　“我可以给你提供。”他凑到靳书言的面前，“但是我有条件。”
　　“如果是去国外和你结婚这种狗屎条件就不用说出来了。”靳书言瞥了他一眼，移开视线。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更期待呢。”
　　“少放屁！”靳书言立刻蹬了他一脚。
　　“条件我还没想好，先欠着吧。”
　　“我不做没谱的事。”靳书言不知道他的条件会不会离谱，他也不想去赌。
　　“那好吧，你主动来一次，这就是我的条件。”
　　靳白庭说完就得到了一个响亮的巴掌，他意犹未尽，反而拉过靳书言的手亲了亲，“疼吗？”
　　“你真不要脸。”靳书言气得发抖，恨不得再给他一个巴掌，又怕这人没下限的舔自己的手，只能愤愤地放弃。
　　“你怎么有权利决定hc的合作对象？”靳书言不免起疑。
　　一个老牌的龙头企业，在国外屹立多年，靳白庭一个臭小子怎么能做这么大的决定。
　　“此事说来话长。”靳白庭看起来有些不太想说。
　　但是靳书言一副他不说这合作就没有谈下去必要的神态，于是靳白庭道：“我刚到国外的时候，一直酗酒，昼夜颠倒过了好一阵子。”他看了一眼靳书言紧抿的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快意，继续说：“有一天下午，我去买酒，碰巧遇到了一群小混混在纠缠一个女生，其实我不想管她，但她一个劲儿往我这跑，我没办法，就帮了她一把。”
　　说到这里，靳书言基本也猜到了后续发展：“这个女生该不会就是HC老总的唯一孙女吧。”
　　“你猜对了。”靳白庭目光清澈，面对着靳书言疑惑地打量也丝毫没有心虚地表现。
　　靳书言：“所以你是酗酒加聚众斗殴？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所以呢？威尔克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让你在HC胡作非为的。”靳书言眯起眼睛：“我记得几年前他那位小孙女传出过订婚的消息。”
　　“当然，她有男朋友，高大英俊，是个混血儿。”其实长得和他有点神似，就连对黄种人脸盲的威尔克都发现了这一点。
　　“你吃醋啦？”靳白庭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我还能吃枪药呢你要不要试一试？”靳书言推开他。
　　“威尔克确实邀请了我入职hc，不过是一个没什么发展的闲职，我没同意。”靳白庭很坦然道：“我当时身上的钱不多，所以问他要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酬劳，然后用这笔钱创办了一家小型互联网公司。”
　　“你用互联网公司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所以威尔克同意把面向大陆的合作交到你身上。”靳书言说完，只觉得天意弄人，有些人好像天生命好，无论你给他什么样的打击，他都能迅速抓住机会站起来。
　　“靳书言，别让我失望。”
　　“你还没有考察过科新的运营，贸然和我达成合作，你就不怕搞砸吗？”靳书言认真问他，如果是任何一个人将这份合作地道他的嘴边，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一口吃进去，可是面对如此巨大的一个诱惑，他居然犹豫了，甚至开始关心靳白庭的去留。
　　靳白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侧过头，避开靳书言的视线，“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等回到青市就可以正式签约，hc总部那边也会来人，你好好准备一下。”
　　“你在国外的公司打算怎么处理？”
　　这真是难得的关心，靳白庭压了压嘴角，强自镇定道：“我会在青市创建一个分部，有问题线上会议联系就行，那就是一个小打小闹做出来的不完整作品，有时间我会好好规划一下的。”
　　“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靳书言点点头。
　　“你可真像个老头子。”靳白庭趴在他的腿上，带点撒娇似地指责他。
　　“我只比你大几个月。”
　　“嗯嗯嗯，知道了，哥哥。”
　　【作者有话说】
　　小白：使劲儿卖惨
　　金属盐：努力维持清醒
　　

第16章 来电
　　飞机落地，靳白庭把还在睡梦中的靳书言叫醒，还是得回去做食补，靳白庭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心想。
　　“上车。”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两人面前，靳书霖摇下车窗，却先看到了靳白庭的脸，他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多说。
　　靳书言走到车后面，想和靳白庭一起把行李箱塞进去，却听见靳书霖凉凉地声音：“让他自己放，一个大男人还抬不动个行李箱吗？”
　　靳书霖从后视镜看着靳白庭一个人放行李，却见靳书言还没上车。
　　“怎么？我还能趁他放行李的时候带着你跑了？上车。”
　　靳书言只好拉开车门坐进去，“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是不是真准备把这烂摊子丢给我。”靳书霖没好气的说。
　　“靳从江那边有动静？”靳书言明知故问，自己去Y市“散心”这件事估计早就传遍全公司了，靳从江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赢了这一局，怎么可能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你之前带的那个组，全部被他边缘化了，我虽然顶了你之前的位置，但是项目结构都是他负责，所以这方面我说不上话。”靳书霖有些郁闷。
　　他以前是对隆升势在必得不假，但他相当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所以一步一个脚印做的也算是踏实，现在两人斗法，把自己拎到一线，他天天看文件，连给靳怀英做饭的时间都没有了，还得靳怀英天天给自己端茶倒水的，他都快心疼死了。
　　他抱怨：“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好，我天天上班看到靳从江鼻孔朝天的样子都要折寿。”
　　“短期内还不行，我已经和程淼商量好，先找出靳从江税务方面的问题了。”
　　靳书霖大惊：“程淼？她不是靳从江的未婚妻吗？”
　　说完，他下意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靳白庭的脸色，这人不动如山，看起来十分淡定，他的心里反而又有点不爽。
　　什么意思？那可是我弟弟的前未婚妻，你居然对这个人无动于衷？难道对我弟弟也是虚情假意。
　　靳书言还没说话，靳白庭的手就已经强行搂住了他的腰，侧头看他的样子写着“我很吃醋”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