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分类:2026
作者:纵风流
更新:2026-03-14 19:46:08
《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作者:纵风流 文案: 无冬市的秋意浸着寒意,两桩事搅得满城风雨—— 一是大法官独女的成人礼上,那盏承载万千百姓期许、象征
“那昨天晚上,令尊是什么时候离开家门的?”顾鸾哕继续追问,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赵清沔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赵清沔歪着头想了想,手指不安地绞着身上的羊绒大衣下摆,语气不确定地说道:“大概是戌时一刻(晚七点)左右吧……当时我们刚刚用完晚饭,父亲说要出去走走,便独自出门了。”
“戌时一刻?”顾鸾哕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眉头微蹙,“令尊出门时,有没有告诉你他要去做什么?或者说,有没有提及要去见什么人?”
“没有。”赵清沔再次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父亲有饭后散步的习惯。我们家晚饭吃得向来晚,即便在夏天,吃完晚饭天也黑透了,但是父亲习惯了……”
“父亲总说,天黑之后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人间百态,那些白日里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龌龊与苦难只有在夜色的掩护下才会显露原形,所以他经常会为了搜集灵感而在天黑之后出门散步,有时候会走得远一些,但一般都会在亥时之前回来。”
此言一出,不止顾鸾哕,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齐茷都不由得蹙起了眉。
他抬起头,霜白的脸颊在晨光中透着几分近乎透明的苍白:“《礼记·内则》篇有云,‘夜行以烛,无烛则止’。无冬虽无宵禁,但入夜后街巷昏暗、鲜有照明,且时有匪患出没,寻常百姓皆闭门不出。赵先生既对神鬼之事敬畏,又为何偏要在深夜独行?”
齐茷的话一针见血,说出了顾鸾哕心中的疑虑。
无冬城虽尚未实行宵禁,官府也并不禁止百姓夜间出行,可一来,入夜之后路面昏暗难行,一不留神反而容易受伤,二来,乱世之中夜间常有劫匪、地痞出没,安全性极差,因此,除非是春节、元宵节等特殊节庆,入夜后的无冬街头几乎看不到行人的踪迹,就算有,那也是零星几人,绝对够不上“世间百态”的范畴。
连个人影都没有的空寂街道,赵非秋又能看到什么人间百态?更何况,就算真的有,这黑灯瞎火的,赵非秋能看得清?
……这说辞未免太过牵强,反倒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顾鸾哕的目光愈发锐利,追问道:“赵小姐,昨天令尊出门时,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比如神色慌张、情绪激动,或是带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异常?”赵清沔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指甲上精心涂抹的蔻丹在阳光下泛着红光,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她沉思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好像没有……父亲昨天出门时,神色与往常差不多,也没有带走什么特别的东西。”
顿了顿,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犹豫着补充道:“几位可能不太了解,家父他……”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脸颊微微泛红,像是为父亲的行为感到难堪,但在顾鸾哕探究的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家父是个作家,常年闭门写作,极少与社会接触,因此,他在日常的行为上有些……有些怪异。”
“怪异?怎么个怪异法?”顾鸾哕挑眉。
“就是和常人不太一样。”赵清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细若蚊蚋,“家父看人有时候会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眼神很奇怪,让人很不舒服;有时候举止又有些瑟缩,走路总是低着头,像怕被人撞见似的,还总觉得别人要害他,连家里的仆人都防着。”
顾鸾哕:“……”
齐茷:“……”
杜杕:“……”
楚东流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嘀咕:“这哪儿是怪异啊,这分明是有点疯癫吧?”
话一出口,就被杜杕冷冷地瞪了一眼,楚东流收到杜杕的不满,立刻闭上了嘴,讪讪地挠了挠头。
赵清沔偷偷看了眼顾鹏程,见他神色未变,长舒一口气,这才又壮着胆子继续说道:“所以几位问我,家父出门前究竟有什么古怪之处,我也说不好……因为,家父的古怪之处实在是太多了,寻常得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我早就习惯了。”
这个答案实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让在场的几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谁也没料到,赵非秋竟还有这样的怪异举动,这个也算是小有名声的大作家在背地里竟然和外人眼中的样子截然不同。
听了赵清沔的说法,顾鸾哕甚至开始怀疑,赵非秋深夜来破庙,会不会是因为精神失常,无意识地游荡至此。
沉默片刻,顾鸾哕又问:“那赵小姐,你对令尊的过去知道多少?知道什么人有可能半夜约他来到城西破庙吗?”
赵清沔想了半天,还是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茫然:“不是很清楚……家父很少跟我们提及过去的事。”
“几位应当知晓,家父本不是关外人,祖籍在河北临漳。晚清末年,科举还未取消时,家父为了参加科举离开老家,却在路上遇到了流民,被流民裹挟来到了关外,一路艰难求生,吃了不少苦。关于家父的过去,我也只是从母亲口中零星听到一些,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后来家父在凇江南省遇到了家母,家母欣喜于家父的一身才华,不顾外祖家的反对,毅然下嫁,还带着丰厚的嫁妆和家父一起来到无冬定居。”她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仿佛在炫耀母亲的眼光,“我们家能有今天,全靠家母的嫁妆支撑。”
“他们在无冬都没有亲朋好友,一开始还因为家财而被坏人盯上,好几次都差点破财。还是顾师长因为在来无冬的路上和父亲有旧,出手帮过父亲几次,家中才没有因此遭难。”赵清沔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顾鹏程一眼,试图拉近关系。
但顾鹏程依旧没什么表情,赵清沔只能收回了目光,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地说:“家父在无冬也没什么朋友,平日里除了写作就是散步,性子又孤僻……而且家父对神鬼之事向来敬畏,二少问我谁能半夜将家父约到破庙中,我还真不清楚……怕是没有人能约动他。”
从赵清沔口中显然是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了,顾鸾哕沉默片刻,便打算安排一名巡警送赵清沔先回公馆休息——毕竟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衣衫不整地待在凶案现场,也确实不妥。
可他还没开口,顾鹏程却先一步说道:“既然如此,我送赵小姐回家吧。”
这突如其来的殷勤,让顾鸾哕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心中的疑虑更甚——他实在想不通,顾鹏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听到顾鹏程的话,赵清沔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眼中的悲戚一扫而空,连忙点头:“那就多谢顾大哥了。”
她顺从地跟在顾鹏程身后,快步朝着停在不远处的马匹走去,甚至没再吵吵着要见她的父亲最后一面,仿佛方才的悲戚模样只是一场精心上演的大戏。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顾鸾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楚东流在一旁看得直撇嘴,低声吐槽:“这赵小姐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哭哭啼啼的,一听到顾少校要送她,立马就笑了,真是……”
“觉得很怪,对吗?”杜杕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的脸色也同样凝重,“鸣玉兄,这其中的疑点实在太多了。”
杜杕的话音落下,齐茷与顾鸾哕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道周兄,此话怎讲?”顾鸾哕问道。
杜杕微微蹙眉:“赵小姐说,昨日赵非秋是戌时一刻(晚七点)离开家门的。但根据我的初步尸检判断,结合尸体的僵硬程度、尸斑分布以及角膜浑浊情况来看,赵非秋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子时五刻(晚十二点)左右。”
“戌时一刻(晚七点)到子时五刻(晚十二点)……”齐茷轻声计算着时间,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轻轻敲击,“这中间竟间隔了两个半时辰。”
杜杕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赵公馆与这城西破庙都位于城西,即便破庙位置相对偏僻,步行往返也用不了一个时辰。也就是说,赵先生在离开家门之后,花了大约一个时辰到达此处,随后与凶手僵持或交谈了一个半时辰,才被杀害。”
“交谈了一个半时辰?”顾鸾哕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凶手与赵非秋之间究竟有什么可谈的,能让他在这阴森的破庙里停留如此长的时间?”
齐茷的目光望向破庙深处,晨风吹过,带动他长衫的下摆轻轻飘动。他缓缓开口:“要么,是凶手在向赵先生逼问什么重要的信息,赵先生一开始不肯开口,僵持许久才被凶手灭口;要么,两人之间本就相识,凶手是特意约赵先生至此,有要事相谈,谈不拢才痛下杀手。”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赵非秋与凶手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杜杕附和道,“这个案子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赵非秋能和玄鸟之眼有什么联系?”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第55章 大梁
朝阳渐渐升高,将破庙的阴影一点点驱散,可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却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
顾鸾哕转头看向齐茷,就见他正低头沉思,霜白的脸颊在阳光下透着几分霜雪般的透明,像是精致一岁的冰裂纹瓷器,轻轻一个磕碰就要碎掉。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齐茷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小君子,别想得太入神了,线索总会慢慢浮现的。不如我们先把这破庙的现场彻底勘察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齐茷抬起头对上顾鸾哕的目光,看见顾鸾哕的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他的眸色渐渐柔和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嗯,鸣玉兄说得是,在这里干想也没什么用,还是要做点实事才好,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他的声音温润,如同春风拂过湖面,瞬间驱散了顾鸾哕心中的几分烦躁。
楚东流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小声问杜杕:“老大,齐先生说的啥意思啊?我咋听不懂?什么路远?赵非秋家离这里的路很远吗?没有吧……”
杜杕:“……”
杜杕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少说话,多干活。”
楚东流撇撇嘴,不敢再问,转身便跟着其他巡警一起仔细搜查破庙的每一个角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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