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银龙的第N天(穿越重生)——海底有白

分类:2026

作者:海底有白
更新:2026-03-14 19:36:12

  废掉几根木头后,白郁突然发现,也许他很想家,想念那个和平的年代,想念那些忙忙碌碌的日子,当然,他可能只是有点寂寞,有点害怕。
  白眼狼说得对,他确实有点想哭。
  夜晚,白郁躺在地上准备睡觉,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床上的黑发男人说道:“你知道吗,动物的胆汁和血液里可能存在寄生虫,肉眼看不到,但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活的,并且到了身体里也不一定会死去。”
  “……”
  对方沉默不语,但年轻人看见男人下意识抬头,视线定格在喝空的药剂瓶上,几秒后,黑发男人冷笑一声:“胡说八道。”
  那你紧张什么?
  青年微微勾起唇角,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这一次,他终于安静地闭上眼睛,沉进梦乡里,半梦半醒间,他又听见那人低哑的声音。
  “跟我走吧,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白郁睡得迷糊,随口答了两句,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反正总归不会是对方想听的。


第6章 争吵
  白眼狼对自己高明医术的认可,白郁有点得意,但也仅限于此了,他不认为他们是一路人。
  几天后,浓云散去,阳光正好,白郁又在酒馆继续做着他的红娘生意,不过今天没什么客人,他落得几分清闲。
  大白天,酒馆老板卡特也没什么事干,装模作样地擦着酒杯——当然,如果他手里那块布没那么黑乎乎就好了。
  “白郁,你有点傻,你都说他不像什么普通人了,赶紧抱紧大腿啊,还要什么钱,等你成了他的心腹,要什么没有啊?”中年男人手指旋着抹布搅在杯子里,不过另一方面他也觉得年轻人聪明,知道提个明确的要求,要是真的别无所图才最傻。
  年轻人应了一声,翻着手里的紫皮笔记。
  刚巧,中年男人话音刚落他就翻到了第二页——
  【如果你已经救了他,那一定不要跟他离开。】
  【你到底是谁?不说实话我没办法相信你。】白郁问。
  【……白郁,我不会害你。】
  正在阅读的年轻人看到自己的名字手下一顿,面无表情地继续写着。
  【如果你继续撒谎,那我们没必要再谈了。】
  或许察觉到了他的冷漠,紫皮笔记又出现一行字。
  【你不能一生气就这样。】
  还挺了解他的。
  年轻人目光微冷,像是没看到那行字一样,慢悠悠地写下几个自己在药剂上的困惑,随后对着答案满意地点了点头,另一只手在另一本刚买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良久,没有得到回复的笔记本又浮现了一句话。
  【菲尔德,我的名字。】
  白郁:“……”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小伙子,你在听我说话吗?”中年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年轻人的思绪。
  “唔。你说得对。”白郁敷衍道,手下不停,偶尔想到什么又抬头问中年男人,“卡特,雷顿河的事你跟城卫说了吗?没把我跟白眼狼供出来吧。”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中年男人嘿嘿一笑,“不过他们也只是挂了个悬赏给佣兵协会,估计是不会管的,毕竟不是审判庭的人,城主不会让手底下的人去送死。”
  白郁对审判庭了解不多,据卡特所说,自治区以外的地方由城池自治,审判庭协助管理,划分东南西北中五个教区,审判庭的核心坐立于中部教区,在教区审判庭占据一半的话语权和管辖权。而雷顿城就在南教区的西边。
  而自治区的人对审判庭基本没什么好感。
  白郁则是完全不在意。
  “小伙子,你再考虑考虑,你得听听长辈的话,尤其是我。”卡特喋喋不休地说,然后他又得意地说,“那可是银月佣兵团,佣兵协会认证的第二,铁钩根本不够看的,也就那些没眼睛的人会传那些鬼话,你发达了刚好捞捞我啊。”
  哟,白眼狼这么嚣张居然还不是第一,回去就嘲笑他。
  “卡特,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准则,我也一样。”年轻人微微一笑,“经过思考作出的决定才不会后悔。”
  “还有,男人只要一开始说教,他的魅力就会大减,潘西太太没看上你是有理由的。”卡特丧妻数年,前段时间偷偷摸摸告诉白郁,他对隔壁面包坊的潘西太太有点意思,希望他能帮帮忙,然而不管白郁想什么办法,那位勤劳的妇人就是看不上卡特。
  要白郁讲,卡特和潘西太太都是不错的人,只能说缘分没到,强求不了。
  “……”中年男人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把抹布丢在桌上,“我这可是为你好,王八蛋不领我情就算了,还扎我心。”
  “再帮我弄一点天鹰女妖的血吧。”白郁翻翻笔记,某些内容还差点意思,“之前的用完了。”
  中年男人像是被提醒了一样,眯起浮肿的小眼睛,冷笑:“好兄弟,之前的账结了没啊,是不是还欠一屁股债呢?”
  “……”
  “咳,卡特,你听我解释。”
  “哎哟~男人说教就没~有~魅~力~”卡特说到最后四个字还半死不活地拉长语调,阴阳怪气到了极点,“谁有你懂啊?”
  “……别这样,卡特。”
  最后中年男人还是从柜子里掏出东西给他,嘴上不依不饶:“你再这样利滚利下去这辈子都得待在这个破酒馆洗盘子了,难道准备等我死了继承产业?你可别做梦了,我肯定留给我的宝贝女儿的。”
  白郁见状,猜到这是对方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按下心中的感动接过,闻言朝四周张望:“怎么今天又没看到露娜?”
  说起来,白郁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那个充满活力的小姑娘了,酒馆鱼龙混杂,佣兵们打架不讲道理,她却在其中混得如鱼得水。白天,她通常会待在在柜台替父亲点账算钱,或者窝在厨房里烤着蜂蜜土豆饼——显然,他也没闻到食物的香气。
  中年男人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些烦躁:“约会去了,说去城外摘红莓果。”
  随即他又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两句:“什么人啊,想吃红莓果就去买啊?追求我女儿还不舍得花点钱吗,抠门,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越说越得劲,杯子也不擦了,随意堆在桌上:“说不定又丑又穷,哼,别让我知道是谁,弄死他。”
  同样买不起红莓果的白郁本人:“……”有种走在路边被踹了几脚的感觉。
  卡特瞥了瞥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做贼一般凑到白郁面前:“趁现在没人,你快告诉我那男的是谁?”
  “……”白郁忽然觉得手里的天鹰女妖血有点烫手,他往后仰头,同对方拉开距离,想了想,转移话题,“她自己过去安全吗?约会为什么不在城内?”
  中年男人一幅“还要你说”的样子:“紫鸢尾商店的那小子还缠着她,说什么非她不可,走在路上都能拦着人,露娜烦了就说去城外。”说完,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栏杆处往楼下看,露出些许茫然。
  “她母亲离开的时候她还那么小一点。我那时一两个月才能回趟家,接到消息的时候她连父亲都不想认,露娜是个暴脾气,直接把伊莲娜的照片丢我脸上,让我滚。”中年男人絮絮叨叨,说完又觉得自己话多,“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嫌弃别人干什么呢,她喜欢就好了。”
  伊莲娜是卡特已经过世的妻子。
  白郁不知说些什么,默默地听对方翻来覆去说着旧事,他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作安慰,他心里升起另一个疑惑,以他对凯文,也就是卡特口中的“紫鸢尾商店的小儿子”的了解,根本不会纠缠露娜,见都没见过几次的人会爱得要死要活吗?
  想想最开始对方找上门也有点不太对劲。
  ……
  “你也觉得有问题吧?”
  白郁替黑发男人卸下绷带,这几天血淋淋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这人的愈合能力当真超乎常理,寻常人得养至少一个月的伤口,他只需要五天,果然奇幻世界什么人都有。
  男人懒洋洋地倚在床边,没回答他,转而问道:“那么关心一个小姑娘,你喜欢她?所以才不愿意走?”
  “你真能想。”白郁翻了个白眼,见对方居然好像真的想知道才干巴巴地说,“她和卡特对我不薄,我把她当妹妹,仅此而已。我喜欢男人。来——翻身——”
  像是听见什么奇怪的话,黑发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他:“喜欢男人?你变态吧?”
  “嗯,我就是变态,你的评价很中肯。”年轻人懒得解释自己的性向,拍了拍他的腰示意对方配合一下,黑发男人却没动,僵在原地几秒后,微微低头,嘴唇抿了抿,看向青年放在腰间的手,眉心拧得死紧,下意识往后仰去,反应过来后他又定在原地。
  “……”
  空气一时变得寒凉。
  “怕我喜欢你?”白郁唇角扬起,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笑意未达眼底,更像是一种应付。
  “……”
  白郁笑容微僵,脸上掠过一瞬的冷淡。
  随后他像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意识控制了身体,直接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按在对方的胸膛上,没等对方有所反应便把他压倒在床上,在胸口温柔地摩挲几下,另一只手指尖则轻轻地从男人的腹肌上划过,中指轻柔地打了两个圈,抚摸着一道又一道的伤疤,随后下滑,往对方的下腹探去,修长的手勾着对方的裤腰,这个动作像是碰到了个什么关键地方,还没等他继续往下就被黑发男人猛地推开。
  白郁踉跄好几步才停下。
  年轻人微微抬头,对上那双深绿色的眼睛,与往日的高傲不同,里面盛满了震惊、无措和茫然,对视的瞬间,男人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随后兴许是有了什么想法,直直地盯着他,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
  白郁移开了视线。
  他忽然觉得很无趣。
  男人的力气很大,白郁肩膀痛得要死,他想,现在脱掉衣服应该能看到一片青紫,但现在谁在乎呢,反正他不在乎,谁让他是个变态。
  “啊,起来了,挺健康。”青年挑眉,视线往下瞥,不知看到了什么,微微勾起唇角,笑容比刚才真诚不少,他意有所指地说,“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屋内一片寂静,唯有两个人形生物呼吸的声音,良久后,白郁抹了下脸,直起身子,拿出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玻璃瓶,直接放到床头,轻声道:“自己抹吧,擦完好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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