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银龙的第N天(穿越重生)——海底有白

分类:2026

作者:海底有白
更新:2026-03-14 19:36:12

  “……”白郁默默加大压迫的力道。
  待到角马跑出数里,腿脚疲倦,不得不放慢速度之时,白郁终于没那么晕了。
  “按两下就能止血?”黑发男人冷不丁地问。
  白郁低头,见血液渗出速度减缓才松了一口气,手却没有拿出来,反而持续性按着。
  “还不松开?这么好摸?”
  “……”年轻人干巴巴地回答他,“不按着可能之后还会流,我怕你坚持不到回家。”他发誓,自己真的没有想摸腹肌,虽然确实很好摸,手感光滑且有弹性。
  对方应了一声,不知道信没信,随后换了个问题:“你真的不想当佣兵?你这样的医师很少见,而且你还这么年轻。”
  “……”白郁移开脸,没正面回应,转移话题道,“刚刚那样的怪物很多吗?”
  “只要你活在西幻大陆,总会碰见的,没有这些怪物,也会有人。”男人语气淡淡。
  “也是。”年轻人垂眸,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逃亡生活有多幸运,或许是恐惧,或许是茫然,又或者他只是累坏了,不想再思考。之后黑发男人说了许多话,白郁左耳进右耳出,任那些字符来来回回,只听见了对方最后一句。
  “魔法学院只招十五岁以下的孩子。但我可以教你,要知道,我第一次这样邀请别人。”
  “比你把盐丢进河里的戏法强。”
  “……”白郁说,“那叫蒸汽爆炸,不是戏法,是科学。”高中知识,懂?
  “哦,重要吗?”
  “……”不重要,只是有点想骂人。


第5章 恐惧与懦弱(修)
  “和平一点不好吗?种地哪里比当佣兵差了,收入稳定,还安全。”到家之后,果然下起了大雨,白郁找绷带的时候,顺手翻出家里几个粗糙的木碗接着从屋顶漏进来的雨水,嘴上还嘟囔着,“我现在这么幸福,想干什么都行,还不用加班。”
  黑发男人面对他的叽里呱啦,却没再说什么,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眼神却反常地清明,一双绿眼睛直直盯着青年,不知在思考什么。
  白郁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看向他处,随后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怂的,他迎着炯炯目光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揭开对方腹部被染红的旧绷带,幸好他之前考虑过这种情况,没有把止血用的染匠朱草用完。
  风声咣当,把老旧木门吹得啪啪响,年轻人恍若未觉,手下沉稳老练地替男人处理好伤口,见差不多了才起身,开门,借着雨水处理拿回来的鱼胆,这场大雨来得恰到好处,能把那些不适的气味洗掉。
  风雨飘摇,浓云从远方直至天际,连绵不觉,从白郁的视角能看见再远一些的迷语森林,林间的边际衔着群山,也许山那边是戈壁,沿着戈壁起伏不定的波浪过去,是明净的天和永远够不着的地平线,又或许只是某些人的埋骨之地。
  白郁平静地想着,动作不停,把鱼胆处理完便用脚勾起旧椅子抵住木门。
  他可不想漏雨还漏风,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弄来的房产,虽然是捡别人不要的,但也算有房一族了啊。
  搁他老家起码要干三十年呢,而且还是没地种的那种。
  年轻人回过头,再一次跟躺在床上的男人对上视线,他没有躲开,对方反倒抿了抿嘴唇,先行移开,随后他安静地躺在原地,直到白郁点起夜燃灯,坐到桌子前开始鼓捣天鹰女妖血和鱼胆汁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这么急着走?”
  “……”
  暖色的光线仅能照亮屋内一隅,白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他背对着男人微微一笑:“解毒之后两三天就能动了,你的恢复能力很强,不过最好还是多休息一段时间。”
  他把溶液混在一起,加一点又举起来对着燃灯检查状态,液体依旧是绿色,隐约有些红血丝,他歪了下脑袋,又往里挤了一点牛舌草汁液,搅匀后血丝便消失不见。
  话说这玩意要烧开吗?胆汁应该是生的吧?
  白郁挠了挠耳朵,思来想去决定就这样吧,说不定西幻大陆的人没那么讲究。
  当然,如果是白郁自己喝,不烧开他是坚决不会下咽的。
  倒一杯干净的水,白郁走到床边,戳了戳男人的手背,提醒自己的到来后又轻轻按了一下对方的两处伤口,确定伤口不再流血才把药剂递到他唇边。
  “喝。”
  白郁承认,对方确实长得足够英俊,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可惜是个白眼狼,白瞎了一张好脸和好身材。
  这不,面对他辛辛苦苦弄来的药,对方的第一反应是皱起眉头。
  “这玩意能喝?”苍白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嫌弃,“我没见过这样的药剂。”
  年轻人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能喝,有毒,你怕不怕?”
  “……”
  说是这么说,男人还是忍着不适一口气喝完了,白郁恰到好处地把水喂到他的唇边。
  年轻人把杯子放回桌上,随意地倚在桌边,视线落在闪烁着火光的夜燃灯上,灯油几乎没用多少,完全没有烧了一晚上的样子。
  白郁不喜欢晚上点灯,光线会让他精神集中,过去的一些特殊时间里,他总是不得不在深夜的灯光下行动,在听见某些呼唤后迅速调整状态开始工作。
  在那些沉重的生命面前这个习惯显然微不足道,再后来,他又喜欢家里彻夜通明。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打打杀杀。
  年轻人伸了伸懒腰,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几个干硬的面包和肉干,随手拿起面包在桌上敲了两下。
  硬得吓死人。
  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黑发男人:“吃吧,这房子没窗,今天就不生火了,凑合一下。”
  然而对方似乎更在意别的事,接过食物之后问道:“你看上去很难过。”
  哈?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白郁就着水细嚼慢咽,还真别说,虽然黑面包梆硬,但有一种淳朴的麦香,在他原来的世界里怎么也得打个“轻食”“减脂”的标签,然后乘着风卖出高价,在某些城市也许能卖的三十、五十的。
  嗯,还是西幻大陆好啊。
  “想哭就哭吧,不会笑你的。”床上的病号语气淡淡。
  白郁懒得解释,毕竟说自己不想哭什么的,根本不是他这样的硬汉会干的事,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难过的,反倒是这家伙,眼睛跟卡特一样,不好使,不过跟他有什么关系呢,这家伙好了他就会把对方赶出家门。
  “为什么这么急着走?”白郁漫不经心地问。
  “……”
  年轻人以为对方不会回答,许久后低哑的声音响起:“报仇。”
  白郁并不意外,随口哦了一声,又问:“跟铁钩佣兵团啊?你是银月的人?”
  男人似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嗤笑了一声,没等白郁再开口,他又继续说道:“那些杂碎还不值得我上心,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对方的声音沙哑中透着坚定。
  白郁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好,最后他含糊地应了一句,咕咚咕咚地给自己灌了杯水:“挺好的,有目标总比没有好。”
  至于冤冤相报何时了这种惹人烦的话,他不想说,也没立场说,更不需要说。
  说完,他又嚼了两口肉干,这玩意还是从卡特那里顺来的,又干又柴,有点塞牙,适合就着电视剧看,现在这么干巴巴地吃有点难受。
  这里还没牙线,削点牙签吧。
  年轻人天马行空地想着,说干就干,抓起角落里的几根木柴,从里面精挑细选出两根稍微圆润且看上去没什么泥土的,拿起小刀削着木头,一会儿他又觉得空气里过于沉默,强行找了个话题:“那报恩呢,你想过吗?”
  “……”
  氛围更加凝滞。
  果然没想过,是吧?
  白眼狼,纯的。
  老子累死累活捞你的狗命,换来这个结果。
  “呵。”青年冷笑,发出两声嘲讽,利落地削掉树皮,露出里面浅黄色干燥的木芯,随即把它转了个方向,端详着接下来该怎么下手,不过,也许直接用它给床上的人两下更合适一点。
  年轻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随后他朝木芯吹了两口气,拂去碎屑后又慢悠悠地削起来,觉得可以一次性多弄点,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但这屋子背阴,后面应该要拿火烤烤,不然会发霉吧?再过几个月天凉了,得买两床新被子……关于未来,白郁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他还是觉得这屋子太安静了,又换了个话题:“面包好吃么?”
  “吃不死。”
  “那看来佣兵的伙食不错。”
  “这不是废话?”
  “……”很好,白郁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跟他说话,这家伙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不仅是个白眼狼,还是个挑剔的讨厌鬼,当初就该把他丢在森林里自生自灭。
  然而他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削着手上的木头,他其实也不太懂牙签怎么做,凭感觉削了几根长条,又一点点打出平面,差不多了又把毛刺撇掉——
  “吃完了,过来打扫。”男人倚在床边,用低沉的声音理直气壮地打断他,完全没把自己当客人。
  “大爷,你现在还没被打死真是个奇迹。”年轻人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自顾自干着自己的事,他现在暂时不想给男人好脸色。
  “……”
  “我说了,难过可以哭,前提是别把眼泪鼻涕弄我身上,有点恶心。”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青年手下一歪,刚弄好的木头被削断了。
  “……”
  他深吸一口气,不断地告诉自己,人被打会死,病患被打会死得更惨,他勉强转移话题:“要不你想一下怎么报答我吧?”至少别再火上浇油了。
  “你想要什么?”
  “金币,很多很多的金币,让我这辈子衣食无忧那种。”
  “嗤。”
  年轻人面对嘲笑,保持着好脾气继续说:“我是个庸俗的人,贪财好色且贪生怕死。”
  “你不是。”男人语气笃定。
  这次白郁没再说话,他又默默地拿起一根木头削着,他可能真的没有木工天赋,总是没办法达到自己想要的程度。
  还是原来的世界好啊,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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