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银龙的第N天(穿越重生)——海底有白

分类:2026

作者:海底有白
更新:2026-03-14 19:36:12

  提到关键人物,酒馆老板卡特总算反应过来,骂骂咧咧:“你居然说我的露娜爱慕虚荣,白郁,你居然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错你了,要知道——前几天,我可是想过让露娜嫁给你!”
  抬头一看,年轻人满脸茫然,对方一会儿低头看看杯子,一会儿又挠挠脑袋,沉吟许久才伸出食指指着自己:“嫁给谁?我啊?”
  “这重要吗?!重点难道不是你在背后骂……”
  “露娜不喜欢他,让我这么说的,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白郁说,“不是,我喜欢男人啊。”
  他顿了顿:“卡特,要不,我帮你看看眼睛?虽然我不是特别厉害,但好歹……咳,也算半个专业人士吧,咱俩这关系,就不收钱了。”
  “……我没病!”卡特也没心思喝酒了,他更在意的是青年的前半句话,“她喜欢谁啊,为什么我不知道啊?她为什么只跟你说啊?”
  白郁:“……”
  “你需要尊重一下少女的情思。她不说,你不问,她想说,你就听。答应我好吗?”
  中年男人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那她……”
  “好了。”白郁按住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一位可怜的老父亲,“她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露娜很聪明。”
  “今天差不多了,我要的东西呢?”
  “难道她嫌弃我年纪大了?跟父亲有代沟了?”中年男人游魂一般坐下,有气无力地说,“在柜台抽屉,天鹰女妖的血,二十五个金币,直接塞钱柜里。”
  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恶声恶气地说:“不许赊账!”
  白郁轻咳一声,眼神游离:“卡特,我……”
  “闭嘴,我不想听。”
  “卡特,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我是个贱人。”
  “……卡特,求你。”
  “啧。”酒馆老板看上去更烦了,把刚刚给年轻人的酒拿回来,往自己嘴里灌了几口,“一个月内,必须把账结了。”
  见达到目的,白郁咧开嘴笑了笑,笑容明媚阳光,该说不说,这小白脸确实有些姿色,嘴又甜,怪不得那些男男女女跟他说话语气都能温柔几分。
  酒馆老板摆了摆手:“快滚,我未来几天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白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对方说话之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卡特,谢谢。”
  “……都说了!不要对我笑得这么恶心!”
  天鹰女妖危险性并不算高,但它们的血液只要接触到空气就会快速凝固,需要老道的佣兵提前准备好特殊的溶液接取,然而血液只能用来制作某种特殊的解毒剂,通常情况下,没什么人会专门去找。
  白郁熟练地摸向柜台,轻而易举找到了卡特说的东西,手速均匀地晃了晃小玻璃瓶,淡绿色的血液意外地浓稠,随着他的动作挂在透明材质上,细看还有些油脂颗粒。
  一等一的好货。
  年轻人唇角的笑意更深,扬起下巴冲楼上的中年男人喊道:“走了啊,替我跟露娜打个招呼!一把年纪了你少喝点!酒精伤肝!”
  忽视掉卡特说他多管闲事的骂声,白郁从怀里拿出钱袋,先是点了十枚金币,想了想又抽出其中两枚,剩下的放进对方说的钱柜,再把玻璃瓶掖进怀里,随即跟酒馆里的吟游诗人打了个招呼,熟练地避开地上的酒杯碎片,慢悠悠地推门离去。
  “白郁!今天这么早就回去了?”这是城门的守卫,上个月刚结婚——他牵的线。
  “对,你也早点休息。”
  越过城门口的紫鸢尾丛,又从口袋里抓两把草籽喂了桥上的雪鸽,沿着小路蜿蜒而上,路过几棵翠绿的小树,遗憾地发现红莓果还没长出来,看来家里躺着的某个人是吃不上了。
  “你真没口福。”白郁嘟囔着。
  “毕竟我是个穷鬼,你得体谅我。”
  等到明月高悬之时,他才晃晃悠悠地走到距离雷顿城千米外的小木屋,这里靠近迷语森林,可能会被魔兽闯入,去城里又要走大老远,几乎没什么人来。
  白郁倒是觉得这是个好地方,不要房租,还能得一片荒地,种花种菜都行,谁有他滋润啊。
  他都要爱上西幻大陆的生活了,果然只要脱离了内卷,哪里都是温暖的土壤啊,不用为了那点钱累死累活,更不用担心自己和病人谁先进ICU。
  无视掉门口成片枯死凋零的白芽菜,白郁径直走向房门——实话说,作为夏国子民,不会种地有点丢人,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白郁想,也许他以前不该学临床医学,而应该去学农林,这不,一朝穿越,苦学八年付诸东流。要是学农林就能去种魔植了,这玩意可值钱。
  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把老旧木屋的吱呀声压到最低。
  屋内乌漆嘛黑的,没有窗,一股潮湿的霉味铺面而来,空气涨着夏日的闷热黏腻。
  白郁先摸黑点亮桌上的夜燃灯,顺着昏暗的灯光走向最边上的单人床,上面躺着一个高大的黑发男人,双眸紧闭,应该是又昏迷了,窄小的床让对方不得不把身体蜷缩起来。手臂和腹部均缠着绷带,标准的环绕式绑法,确认伤口没裂开之后,白郁弯下腰,轻轻贴在对方的胸廓上,呼吸微弱却平稳。
  看来短时间内死不了。
  只是吧……青年视线落在对方淡青色的嘴唇上,一时有些茫然,呆在原地好几秒才把桌边的椅子扒拉过来,坐直身体,掏出怀中的天鹰女妖血。
  “不知道那本破笔记本有没有骗我,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了,这么深的鱼钩伤都没感染,你命不该绝。”
  青年一边嘀咕一边拔掉玻璃瓶的塞子,小心翼翼地把绿色液体滴纱布上,随后一点一点把血液沁到对方的唇边,男人经常意识不清,几乎咽不下东西,他只能这么干。
  “嘶……痛啊。你最好记得我大恩大德。”白郁再一次按下男人顶住自己腹腔的的肘部,这都昏睡不醒了还不忘给别人来两下,刚救回来的时候甚至差点把他的手扭了。还好足够虚弱,不至于让人受伤。
  喂了大半瓶,白郁又把玻璃瓶塞回怀里,这东西不便宜,剩下的还有用。
  “我得好好想想,他醒了我能拿什么报酬,一千金币?一万?人生是不是就这样易如反掌了?”想着想着就把自己逗乐了,青年傻笑着伸了伸懒腰,似乎想起什么,他弯下腰,手指伸向床头的缝隙,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索着,不一会儿就摸到冰冷的皮面,顺势抽出来。
  一本淡紫色的皮面笔记本,脊上嵌着浅蓝色的菱形宝石,晶莹通透,打开之后能看清上面雕着白色日月纹,宝石正好落在太阳中心位置。
  这是原身逃亡路上一直贴身带着的东西,白郁哪怕是个傻子也不会卖掉它。
  翻开第一页,夹在书页间的浅紫色的羽毛笔恰好落在两行字上。
  【不要救路边那个黑发男人,他会害死你。】
  【你是什么东西?】这是白郁前几天写的。
  【我即是你,我无所不知。】


第2章 初见
  青年的视线往下移,泛黄的纸张上还留着几行字。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鼻腔眼部流血,血液颜色偏绿,五官泛青,耳下起成片透明状水泡,并伴随呼吸困难是什么病?】
  出乎意料地,紫皮笔记本给了他两个风格迥异的答案。
  【我说了,不要救他,你会死的。】
  【经检索,该症状符合蛛行蜂尾针毒素症状,推荐治疗方案如下——】
  第二段,是白郁最熟悉不过的语言,天知道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他的心情有多复杂,那些难掩的喜悦几乎要把人吞没,惊喜褪去之后却是无止境的茫然。
  白郁扯了扯嘴角,目光又落在最顶上那两句话上,敛起笑容,眸色渐冷。
  “啧……”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床上的男人懒洋洋地说,“你看上去想把某个人宰了。”
  “这么快就醒了,效果不错啊。”白郁耳朵微动,合上笔记本,随手把它丢在椅子上,直起身子凑到男人面前,低下头仔细打量他的五官,嘴唇的淡青色略微褪去,不似最开始的恐怖,随即又把手伸向他的耳朵,该说不说——这人火气挺重,人体散热极快的部位都是热乎的。
  “嘶……”床上的人皱着眉歪了下脑袋,试图躲开他的手,可惜他受伤太重,反倒像是扯到了伤口。
  “躲什么?”
  “几天了,还没摸够?”
  这是嫌弃?这人昨天才刚醒的时候就是这个鸟态度,啧,白眼狼。
  白郁翻了个白眼:“大爷,我要检查毒素有没有残留,不是想非礼你。”说着手又摸向对方脖子上的褐色伤疤,这是一道陈伤,足以濒死的深度,弧度由上至下,动手的人很矮,可能是个女人或者矮小的魔物。
  摸到男人喉结上的小痣,他忍不住手贱地戳了两下,嘿嘿,有点性感。
  “呵。”
  “冷笑什么,不就昨天摸了一下你的腹肌吗?怕什么,你敢给我看,我就敢摸。”
  “你睡着的时候为了检查伤口全身都被我摸遍了,差这点吗?我还知道你的胸肌放松的时候又软又弹。”
  “……”
  过于理直气壮的语气让场面一度寂静。
  白郁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把手收回来,声音里隐约带着笑意:“抑制住了,过几天再配个解毒药剂就能彻底解决了。”
  “……”沉默良久之后男人才发出一声刻薄的嗤笑,“你是审判庭的牧师?”
  声音挺好听的,沙哑中带着一丝性感,偏偏语气让人很恼火,不像对救命恩人,倒像是对仇人。
  “……不是,但你的狗命是我捞回来的。”年轻人打了个哈欠,生理泪水让他的视线有些迷蒙,“就算觉得我是个庸医也得忍着。”
  “是吗?”虽是疑问句,但对方好像很满意这个答案,没再说什么,挪了挪身子,似是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大摇大摆地把身体舒展开,长腿跨过小床搭到旧椅子上,全然不顾旁边的可怜的年轻人。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今晚睡哪?”
  没有回应。
  “喂,你真当自己是个大爷了?”
  “……”
  白郁不知道对方是睡着了还是单纯懒得理他,但他知道,自己救了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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