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银龙的第N天(穿越重生)——海底有白

分类:2026

作者:海底有白
更新:2026-03-14 19:36:12

  接下来他们谈话的内容白郁却无从而知,因为对方已经使唤着狮鹫起飞,其余白袍人像是没看在地上的男人一样,三下五除二跳到另一只狮鹫身后。
  白郁坐着角马车出发的时候,对方还跪在原地,低垂着头,看不清脸,只能依稀判断出是个身材高大的人,上衣已经被抽成碎布条,皮开肉绽。
  老角马哞了两声,踢着前蹄从他身边路过。
  “咕噜……”玻璃瓶滚动的声音被角马沉重的蹄声掩盖。
  跪在地上的人垂眸,看着装着红色液体的瓶子顺着倾斜的地面滚动,沾上细碎的沙子,最后停在他的脚边,简陋的瓶子一看就是在某个地摊上购入的,价值不超过两个铜币,他像没看见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良久,围观的佣兵一一散去,烈阳之下只余他一人,猛烈的日光把这块地烤得滚烫,他才缓缓起身,抬脚,毫不犹豫地把玻璃瓶踩碎,细碎的裂声在安静的小镇里微不可察,精心制作的药剂滴滴答答融入尘土。
  丢下药瓶的白郁对此一无所知,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因为他现在正在想刚刚那个女人,当然——不可能是喜欢她,他还是更喜欢男人,他的审美也没那么独特。
  “现在审判庭真是越来越嚣张了,有时候我真不明白到底是谁在崇拜那口破钟,甚至不是神明,真可笑。”走出一段距离后,角马车上最爱说话的佣兵低声说道。
  “别说了,刚刚那几个人好像还是雪柯城的人。”他的同伴扯了一下他的衣角,见他不解,小声解释道,“我见过那个矮一点的女人,是雪柯城的二小姐。”
  说话的两个人还不觉得有什么,一旁的白郁却是心下一凛。
  雪柯城并不是一座富裕大型城池,但它的地理位置特殊,位于中央教区的关隘口。
  也就是,白郁来雷顿城之前待的地方,原主骗的便是雪柯城城主的小儿子,刚刚那位女士的亲弟弟。
  白郁痛苦地闭上眼睛。
  真的,他发现了,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倒霉的时候,上天会告诉他:“哈哈,我在跟你开玩笑呢!你现在还能更惨!”
  这还不如听早上的八卦呢。
  在白郁戴上痛苦面具的时候,银月佣兵团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听风山谷旁边的托特镇坐落着一座高塔楼,上面挂着一个银灰色钟,在固定的时间它会响起,响彻山谷,但今天到了时间它还安安静静的。
  与之相对的是小镇上此起彼伏的厮杀声,伴随着魔物们的哀嚎与尖叫,随后便是佣兵们招呼着同伴处理猎物的叫喊。
  诺里斯和阿曼蹲在塔楼底下,正确地说,是阿曼蹲着,诺里斯挂在他肩膀上,睡眼惺忪,金色卷发随意搭在腰间,红唇微张,可爱中有些性感——尽管银月佣兵团无人在意。
  “副团长,你在这干嘛?老大不是说今天要来一大批苦力,让咱们待会儿赶紧准备捞油水吗?”路过的成员问。
  “啊……”诺里斯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摆摆手,“半夜被狗团长抓起来数了一晚上金币,好困。”说曹操,曹操到,他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就从塔楼跃下,丢下一句“跟上”就朝山谷内部走去,他的脚边依然浮着那个光球,看样子打算随身带着。
  诺里斯很想引天长啸,但他还是无奈地叫阿曼跟上,他被使唤了七八回也没长点记性,对着黑发男人的背影调侃道:“那天的年轻人好像也要来哦,我在路上看见他了。”
  前边的男人理都懒得理他。
  诺里斯笑眯眯地说:“等下他小命不保哦。”
  “跟我有关系吗?”男人懒洋洋地说,“银月的宗旨难道不是挣钱?死娘娘腔,以为你每个月拿到的金币和魔法材料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诺里斯:“……”
  诺里斯:“他看上去不像是能解决魔物的样子,估计都进不了这个山谷。”
  “佣兵协会给听风山谷的委托开了多少金币?”墨菲反问他。
  “……十五万。”
  “那不就得了。”男人语气刻薄,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昨晚你才数了两万,好没用,我怎么选了你这么个废物当副手。”
  诺里斯:“……团长大人,禁止人身攻击,是你不让我用魔法数的。还有,你真的是个人渣啊。”
  “哦。很高兴你终于知道了。”
  “……”
  “阿曼,你说今晚我还要数金币吗?好想睡觉。”诺里斯问。
  健壮男人艰难地背着他朝山谷方向走去:“……副团长,少说两句吧,咱们也打不过啊。”
  作者有话说:
  端午安康嗷,要加更吗[让我康康]话说今天才发现定时了也不一定及时发出来,待我研究研究怎么个事儿啊


第12章 报名费
  雷顿城的车夫只把他们托特镇门口,万幸的是没有再碰到食腐蛙人那样的怪物,路上车夫说这两个镇子经常被魔物袭击,镇民们不堪其扰,慢慢都搬走了。
  他们到的时候倒没看见什么怪物,并且前面不知为何已经排起了长龙,人潮翻涌,无数青壮男女挤在一起,把本就闷热的空气变得更加黏腻,在白郁原先的世界里,这得是某个知名旅游景点才有的待遇。
  “这是在干嘛?”白郁随便抓了个到处探头探脑的佣兵问。
  “报名啊!哦对,兄弟,有没有一个金币,银月要收报名费,应应急!”
  一个金币,报名费。
  这几个字眼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这么……让人一言难尽呢。
  白郁再一次觉得前段时间的自己是真的不识好歹。
  “嘿!兄弟!有没有啊!没有就放开我啊!”被抓住的佣兵不满地叫了几声,之后他又想到什么,“诶,银币也行啊,我多借几个人说不定就够了!”
  “哎呀,这位姐姐,我看你眉清目秀,一看就是能进银月的大人物,将来我们也是同僚了,这样,你借我一个金币,到时候我还你十个!”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游说着旁边排队的女人,对方翻了个白眼没理他,他看到白郁眼睛一亮,又朝这边走过来。
  ……白郁觉有理由怀疑,墨菲把地点定在这么大老远的地方就是为了这笔钱。
  好家伙,刨去卖消息的钱,这下又最少进账几千个金币了吧,他不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
  “诶——兄弟,你怎么走了啊,五个银币有吗?不不不!两个也行啊——嘿!实在不行就借我一个!”
  白郁的回应是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到队伍的最后面,至于借钱什么的……听不见,谁说都听不见。不过待了一会儿,他想了想,找个看上去好说话的女佣兵买了个戴纱帘的帽子,把自己的脸挡住——耗费五银币。
  雷顿城只需五个铜币的东西现在显然水涨船高。
  托特镇以前的镇民或许没有一个人能想象到这里的热闹状况,现在已经是下午,太阳升到最高处,完全不打算怜惜日光之下的佣兵们,待白郁再一次擦掉自己额间的汗水的时候,队伍只动了一点点。
  并且这支队伍还不是特别安全的样子。
  一会儿前边有人尖叫着说自己的钱包被偷了,快去抓小偷,如果有好心人真的傻乎乎地过去帮忙,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再往前几步,啊,当然,好心人还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假装听不见。
  白郁以为这就算完了,结果几分钟后又有人冲着周围的人吼——大概是别摸我屁股,以及,谁摸你屁股之类奇奇怪怪的话,哦,又过了一会儿,变成胸了。
  可喜可贺。至少这些被摸的都是男的,毕竟,来这里的女佣兵没一个好惹的,比如刚刚贼眉鼠眼想骗钱的家伙就碰见某位魔导师,被一个高级漂浮术送到了远方。
  奇妙的是,耳边的吵闹声、拥挤声、哀怨声在白郁排到三分之一处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像是某个人给这一段施加了沉静魔法,并且每一个排队的佣兵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队伍的起点摆着几张破破烂烂的木桌子,应该是从小镇里扒拉出来的,仔细一看,最左边那张桌腿颜色都不一样。与之相对的是旁边屋檐下放置的一把雕花躺椅,一个黑发男人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今天他换了三更蓝蓝宝石的耳坠,左手食指和中指戴着两枚同色戒指,他懒洋洋地把长腿搭在横杆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光球,整个人像一只骄傲华丽的波斯猫。
  啊,连鞋子都换了,今天的好像是黑底银纹,不过总算没有珠宝了。
  这人原来这么喜欢金银财宝,难怪这么会敛财。
  白郁直勾勾地盯着银边玫瑰雕花的躺椅看了很久,直到负责报名的银月佣兵团成员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喂,你到底要不要登记,不想就让你后面的人来。”负责登记的黑皮肤佣兵敲了敲桌子,“要报名就交钱。”
  “哦,要。”白郁慢吞吞地说,“钱的话,找他要,我没有。”他朝旁边优哉游哉的英俊男人努了努嘴。
  黑皮肤佣兵:“……”打量了两眼年轻人,又转头看了看他们老大。
  黑发男人打了个哈欠,把光球随便丢在空中,懒洋洋地合上了眼皮,完全没打算回应。
  白郁:“……”
  黑皮肤佣兵一时拿不住老大的心思,这是拒绝还是答应?他迟疑道:“那……你自己交?”
  白郁:“……”大爷的!要不是打不过!
  年轻人摸了摸怀里最后一枚金币,没拿出来,冲黑皮佣兵微微一笑,用自己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问道:“能赊账吗?”
  “这……不行……”黑皮佣兵嘴上说着,转头,见老大还在装睡,又转过来殷勤道,“可以!实在不行我帮你垫着!啊,一个金币而已!”他翻出一张精挑细选的羊皮纸。
  “里昂。”低沉的男声响起,莫名的寒意让黑皮佣兵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男人语气平静:“银月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了?”
  黑皮佣兵:“……”您也没说不行啊!可恶!最讨厌这样的上司了!能不能有话直说!跟你们这些人沟通真费劲!
  或许是没听到回答,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翻了个身,动作幅度太大,白郁轻而易举就看见男人被上衣勒出的肌肉痕迹,对方直起身子,踢了一脚黑皮佣兵的椅子,嫌弃地撇了撇嘴:“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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