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累。”她说,“但是高兴。”
  秦叙昭看着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手指微微发颤。
  她低头,看见她的手心有一点红,是握笔太久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揉着她的手腕。
  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徽生曦看着她,感觉那只手的温度从手腕慢慢蔓延到心里。
  “秦姐姐。”她叫她。
  秦叙昭抬起头,看着她。
  “嗯?”
  徽生曦看着她,忽然愣住了。
  秦叙昭的眼眶,微微发红。
  那双总是冷静的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徽生曦开口,“你哭了?”
  秦叙昭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揉着她的手腕。
  “没有。”她说。
  徽生曦看着她,没有拆穿。
  但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眼角。
  那里有一点湿润。
  “高兴的?”她问。
  秦叙昭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也有笑意。
  “嗯。”她说,“高兴的。”
  徽生曦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像是夕阳落在水面上。
  “我也是。”她说。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久之后,秦叙昭才松开她的手。
  “走吧。”她说,“回家。”
  徽生曦点头。
  “好。”
  晚上,昭园。
  徽生曦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堆礼物——读者送的画,织的围巾,做的小摆件。她一样一样地看,嘴角一直弯着。
  秦叙昭从厨房出来,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
  “手还疼吗?”她问。
  徽生曦想了想,点头。
  “有一点。”
  秦叙昭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已经不凉了,但手腕还有一点红。她继续揉着,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徽生曦靠在她怀里,看着那些礼物,忽然说:“她们说,我的故事救了她们。”
  秦叙昭低头看她。
  “嗯。”
  徽生曦想了想,说:“可是,是你先救了我。”
  秦叙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徽生曦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
  那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像是在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秦叙昭。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总是锐利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她的眼眶还微微红着,但眼睛里的光很亮。
  徽生曦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
  她拿起茶几上那本新书,翻开扉页。
  上面有她下午签的名字。
  她拿起笔,在旁边又写了一行字。
  然后她把书递给秦叙昭。
  秦叙昭接过来,低头看。
  扉页上,除了“昭曦”两个字,还有一行新写的字——
  “给秦姐姐。是你教会我的。”
  秦叙昭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徽生曦。
  月光下,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等她说什么。
  秦叙昭没有说。
  她只是低头,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指尖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软,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徽生曦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里,很美。
  窗外,月光静静流淌。
  窗内,两个人相拥而坐。
  茶几上,那本签过名的书静静地放着。
  扉页上的那行字,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给秦姐姐。是你教会我的。”


第420章 瓶颈
  签售会后的第三天,昭园的画室里静悄悄的。
  徽生曦站在画架前,手里握着画笔,但迟迟没有落下。
  面前的画布是一片空白。
  纯白,什么都没有。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从清晨到午后,从午后到傍晚。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又慢慢移开,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影。她就那么站着,看着那片空白,眉头微微蹙着。
  画笔在指尖转了又转。
  她放下笔,退后两步,歪着头看那片空白。
  又走近,拿起笔,悬在半空中。
  还是落不下去。
  秦叙昭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徽生曦站在画架前,背影单薄,像一株在风里轻轻摇晃的小树。她的手垂在身侧,画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回了笔架上。
  秦叙昭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怎么了?”她问。
  徽生曦靠在她怀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说:“画不出来。”
  秦叙昭低头看她。
  “画不出来?”
  徽生曦点头。
  “第200话,”她说,“怎么也画不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那片空白的画布。
  “我知道要画什么,”她说,“但画出来之后,总觉得不对。”
  秦叙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片空白,像是无声的诉说。
  “哪里不对?”她问。
  徽生曦想了想,认真地描述。
  “太淡了。”她说,“或者太浓了。太远了,或者太近了。反正……不对。”
  秦叙昭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看着她因为认真而格外清澈的眼睛,心口轻轻动了一下。
  她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那就先不画。”她说。
  徽生曦抬起头,看着她。
  “不画?”
  秦叙昭点头。
  “嗯。”她说,“出去走走。”
  徽生曦眨了眨眼。
  “去哪儿?”
  秦叙昭想了想,嘴角微微弯起。
  “青石镇。”她说。
  徽生曦愣住了。
  青石镇。
  师父的小院,漫山遍野的草药,还有她长大的地方。
  她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现在?”她问。
  秦叙昭点头。
  “现在。”她说,“车在外面等着。”
  两个小时后,车停在了青石镇的入口。
  暮色已经降临,远处的山峦被染成温柔的黛青色,近处的人家亮起零星的灯火。晚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一丝凉意。
  徽生曦站在熟悉的路口,看着那条通向小院的小路,眼眶微微发红。
  秦叙昭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慢走。
  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路面照得亮亮的。两边的草药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散发着她熟悉的气息。
  徽生曦一路走,一路看。
  那些她曾经亲手种下的草药,还在那里。那些她曾经走过的石板路,还是一样的颜色。那些她曾经听过的风声,还是一样的温柔。
  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她推开门。
  院子里,徽生扶砚正坐在石桌前,面前摆着一壶茶。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出尘的身影照得更加清冷。墨发用木簪半挽着,素色的长衫在晚风里轻轻飘动。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看见徽生曦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微微柔和。
  “曦儿。”他叫。
  徽生曦跑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师父。”她叫他,眼眶有点红。
  徽生扶砚看着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嗯。”他说,“回来了。”
  徽生曦点点头,没说话。
  徽生扶砚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后面走进来的秦叙昭身上。
  秦叙昭微微颔首。
  “徽生先生。”
  徽生扶砚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坐吧。”他说。
  三个人围坐在石桌前,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晚风轻轻吹过。
  徽生曦捧着师父递来的茶,慢慢喝着。
  沉默了一会儿,徽生扶砚开口。
  “画不出来了?”他问。
  徽生曦愣了一下。
  “师父怎么知道?”
  徽生扶砚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每次画不出来的时候,”他说,“就会皱眉头。”
  徽生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秦叙昭在旁边,嘴角微微弯起。
  徽生扶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次是什么?”他问。
  徽生曦想了想,说:“第200话。”
  徽生扶砚看着她。
  “画什么?”
  徽生曦又想了想。
  “幸福。”她说。
  徽生扶砚的睫毛轻轻动了动。
  “幸福?”
  徽生曦点头。
  “漫画的主角,”她认真地说,“终于学会喜欢了。我想画她幸福的样子。但是……”
  她顿了顿,眉头又微微蹙起。
  “但是画不出来。太幸福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画。”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认真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
  徽生扶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曦儿。”
  徽生曦抬起头。
  “嗯?”
  徽生扶砚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深邃。
  “师父问你一个问题。”
  徽生曦点头。
  “好。”
  徽生扶砚想了想,问:“你一个人,会孤独吗?”
  徽生曦愣住了。
  她看着师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个人?
  她很久没有一个人了。
  从住进昭园那天起,她每天都能看见秦叙昭。早上睁眼的第一眼是她,晚上闭眼前的最后一眼也是她。中间所有的时刻,她都在她身边。
  她没有孤独过。
  但师父……
  她看着师父,看着他独自坐在月光下的样子,看着他面前只有一壶茶的样子,看着他虽然出尘却形单影只的样子。
  她忽然有点想哭。
  “师父,”她叫他,声音有点轻,“你一个人,会孤独吗?”
  徽生扶砚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很淡,但确实在。
  “孤独是常态,”他说,“充实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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