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知道了。”裴临渊挂了电话,转过身。
  他看见周令仪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么是你送来?”
  周令仪走上前,把文件袋放在书桌上。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面摊着几份文件,一支钢笔搁在旁边,笔帽没盖。她认得那支笔,是裴临渊用了很多年的万宝龙。
  “您下午开会时忘在会议室了。”她说,声音平稳,“对方公司四点前要回复,陈师傅送来不及。”
  裴临渊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低髻,没有多余的装饰。七年了,她好像一直是这样,永远得体,永远专业,永远看不出任何情绪。
  “周秘书。”裴临渊忽然开口。
  周令仪抬头。
  “你最近瘦了。”他说。
  周令仪怔住。
  “加班太多了?”裴临渊问。
  周令仪摇头:“还好。”
  裴临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遮挡,周令仪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神——很深,很沉,像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注意休息。”他说。
  周令仪点头。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听见身后的声音:“等一下。”
  她停住。
  裴临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是一个透明的食品袋,里面装着几块切成小方块的糕点,金黄色的,上面撒着一点桂花。
  “赵姨做的栗子糕,”他说,“上次你说好吃。”
  周令仪看着那个袋子,喉头哽了一下。
  她接过,轻声说:“谢谢裴总。”
  裴临渊点头,没再说话。
  周令仪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她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看了很久。
  栗子糕。
  上次她来送文件时,赵姨随口问她要尝尝吗,她说好。那是她第一次吃裴家的栗子糕,软糯香甜,和她小时候外婆做的一个味道。
  她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一句“好吃”。
  只是一句“好吃”。
  他竟然记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袋子收进包里,下楼。
  玄关处,徽生曦还站在那里。
  她看见周令仪下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包上——那个袋子的一角从包里露出来。
  “大哥自己做的?”徽生曦问。
  周令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她说,“赵姨做的。”
  徽生曦点点头。她看着周令仪,想了想,忽然说:“周姐姐,你刚才心跳又快了。”
  周令仪僵住。
  她看着面前这个女孩,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她就那么看着她,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刚才上楼的时候,”徽生曦说,“还有大哥说话的时候。”
  她顿了顿。
  “现在也快。”
  周令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这个女孩,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裴小姐,”她说,“有些话……说出来需要勇气。”
  徽生曦歪了歪头。
  “为什么?”
  周令仪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推开门,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出租车驶离裴家庄园时,周令仪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银杏林。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裴临渊的聊天框。
  上一次对话是三个月前,她发了一份会议纪要,他回了一个“收到”。再往前翻,全是工作,全是文件,全是冷冰冰的日程安排。
  她打字:“谢谢裴总。”
  发送。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跳出两个字:
  “嗯。”
  就一个字。
  周令仪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着包里的那个袋子。栗子糕的香味透过袋子飘出来,带着一点桂花的甜。
  她弯起嘴角,很轻。
  晚上七点,裴家庄园。
  徽生曦坐在画室里,手机亮着。屏幕上是她和秦叙昭的聊天框。
  她打字:“周姐姐今天来送文件,大哥给她栗子糕。”
  发送。
  三秒后,秦叙昭回:“?”
  徽生曦继续打字:“她心跳很快。上楼的时候,下楼的时候,大哥说话的时候。”
  她又想了想,补充道:“大哥给栗子糕的时候,更快。”
  秦叙昭这次回得慢了一点:“……你观察这个干什么。”
  徽生曦看着那行字,弯起嘴角。
  她打字:“好玩。”
  发出去。
  秦叙昭回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徽生曦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一下。她把手机放下,拿起画笔,继续画那幅没画完的画。
  画的是一扇门。
  书房的门。
  门边站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袋子,低头看着,很久很久。


第372章 温栀的实习申请
  上午九点,清雅医院神经外科办公室。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明亮的方块。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打印机散发的微热,在空气里缓缓弥漫。
  裴枕寒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实习生申请表。
  申请人:温栀。
  年龄:21岁。
  学校:医学院大四。
  实习科室:神经外科。
  申请理由:对神经外科有浓厚兴趣,希望能在临床实践中深入学习。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申请理由写得很官方,和其他实习生没什么两样。但贴在右上角的证件照却不一样——照片里的人笑得很暖,眉眼弯弯的,和那天视频里一模一样。
  裴枕寒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把申请表放下,拿起另一份文件。
  十分钟后,他批完了三份医嘱,又看了一眼那份申请表。
  温栀。
  名字旁边,学校后面,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在校期间专业课成绩全A,发表过一篇综述,获得过校级奖学金。
  这些他早就知道。
  那天视频时,她提过。
  敲门声响起。
  “裴医生。”护士长探进头来,“今天新来的实习生到了,在护士站等着,您要不要见一下?”
  裴枕寒放下笔。
  “让她过来。”他说。
  护士长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两分钟后,门又被敲响。
  “请进。”裴枕寒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手里的病历。
  门推开,有人走进来。
  “裴医生好。”
  声音清亮,带着一点笑意。
  裴枕寒抬起头。
  温栀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崭新的白大褂,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看着裴枕寒,笑得眼睛弯弯的,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裴枕寒看着她,顿了一秒。
  “去护士站领白大褂,”他说,“然后回来跟查房。”
  温栀点头:“已经领了。”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裴枕寒看了一眼,没说话。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病历本,向门口走去。经过她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查房要记笔记,”他说,“带好本子。”
  温栀又点头:“带了。”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朝他晃了晃。本子很新,封皮是浅蓝色的,边角整整齐齐。
  裴枕寒没再说话,推门出去。
  温栀跟在他身后,落后半步,像一条小尾巴。
  查房从三号病房开始。
  裴枕寒推开门,走到第一张病床边。床上躺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脸色有些苍白。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家属。
  “张大爷,今天感觉怎么样?”裴枕寒问,声音比平时温和一些。
  老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含糊的声音。旁边那个女人替他回答:“今天好多了,头不晕了,吃饭也比前两天多。”
  裴枕寒点头,拿起床尾的病历夹,翻了几页。然后他放下病历,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老人的后颈。
  “疼吗?”
  老人摇头。
  裴枕寒又按了几个地方,问了几个问题,老人用含糊的声音一一回应。问完,他直起身,对旁边的家属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家属连声道谢。
  裴枕寒点头,转身走向下一张病床。
  温栀一直跟在他身后,手里的笔没停过。她把裴枕寒问的每一个问题、做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记完她抬起头,看见裴枕寒已经走到下一张病床前了,赶紧跟上去。
  五号病房,七号病房,九号病房。
  每到一个病房,裴枕寒都会先看病历,然后问诊,然后查体,最后交代医嘱。他的动作很利落,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温栀跟在后面,一边记一边看。她看裴枕寒怎么问问题,怎么检查,怎么和病人说话。同样的病情,对老人说话时他会慢一点,声音温和一点;对年轻人说话时他会直接一点,专业术语多一点。
  她看得很认真。
  查到十一号病房时,床上的病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刚做完手术。裴枕寒问了几句,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按了按他的伤口。
  “疼吗?”他问。
  男人点头:“有点。”
  裴枕寒嗯了一声,转身对跟在后面的住院医生说:“止痛药再加一天,明天看情况减量。”
  住院医生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温栀也在本子上记下来。
  出了病房,护士长迎上来,小声对裴枕寒说:“裴医生,三床的家属想找您谈谈,说有点担心。”
  裴枕寒看了一眼时间。
  “让他们下午两点来办公室。”他说。
  护士长点头,走了。
  查房继续。
  十二号病房,十三号病房,十五号病房。
  温栀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三页。她一边走一边看,一边看一边记,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裴枕寒的背影。
  他很高,背挺得很直,走路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白大褂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清瘦,袖口露出的手腕修长干净,手指偶尔翻动病历时,动作利落得像在弹钢琴。
  温栀看着那只手,想起那天视频时,他给她看曦曦的数据曲线,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很轻,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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