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吃早饭了吗?”秦叙昭问。
  徽生曦点头。
  “那去画室?”秦叙昭问。
  徽生曦又点头。
  两人牵着手,往画室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徽生曦忽然停住。
  “秦姐姐。”她叫她。
  秦叙昭转头看她。
  徽生曦想了想,说:“今天想去青石镇。”
  秦叙昭愣了一下。
  “看师父。”徽生曦说,“昨天的事,想和师父说一声。”
  秦叙昭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她说,“我陪你去。”
  徽生曦弯起嘴角。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青石镇的小院门口。
  老槐树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摇晃,阳光从枝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院门虚掩着。
  徽生曦推开门,拉着秦叙昭走进去。
  堂屋里,徽生扶砚正坐在茶桌前。他穿着一件素色的改良长衫,墨发用木簪半挽,面前摆着一壶茶,三只杯子。
  像是知道她们会来。
  他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目光从曦曦脸上移到秦叙昭脸上,又移回去。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徽生曦拉着秦叙昭坐下。
  徽生扶砚倒了两杯茶,推到她们面前。
  曦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秦叙昭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刚好入口。
  堂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和老槐树叶子沙沙的响声。
  徽生扶砚放下茶壶,看着曦曦。
  “灵力的事。”他开口。
  徽生曦看着他。
  “昨天你走后,”徽生扶砚说,“我又查了一下。”
  秦叙昭握杯子的手微微一紧。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徽生扶砚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什么情绪。
  “最近波动确实有点异常。”他说,“但问题不大。”
  徽生曦问:“为什么会波动?”
  徽生扶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可能是你最近情绪波动太大,”他说,“牵动了灵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秦叙昭。
  “谈恋爱的影响。”
  秦叙昭的耳尖红了一瞬。她垂下眼,没有接话。
  徽生曦歪了歪头,像是在理解这句话。然后她问:“那要怎么办?”
  徽生扶砚摇头。
  “不需要怎么办。”他说,“你现在的状态很好,比以前好。”
  他看着曦曦,目光里有一点曦曦很久没见过的温柔。
  “修仙是为了一辈子的事,”他说,“一辈子开心才重要。”
  徽生曦看着他。
  “你开心,师父就放心。”徽生扶砚说。
  徽生曦弯起嘴角。
  “开心。”她说,“和秦姐姐在一起,很开心。”
  徽生扶砚点头。他又看了一眼秦叙昭,这一次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秦叙昭看不懂那是什么,但她觉得那目光里没有敌意。
  “好好对她。”徽生扶砚说。
  秦叙昭愣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却有着一双仿佛看尽千帆的眼睛的男人。他坐在那里,像是和这个院子、这棵老槐树融为一体,又像是什么都不属于。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但她知道,他是曦曦的师父。是他把曦曦养大的。
  她点头。
  “我会。”她说。
  徽生扶砚看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是认可的意思。
  又坐了一会儿,徽生曦站起来,说该回去了。
  徽生扶砚送她们到门口。他站在门边,老槐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
  徽生曦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师父。”她叫他。
  徽生扶砚看着她。
  徽生曦想了想,问:“你年轻的时候,也有让你开心的人吗?”
  徽生扶砚愣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院子里。
  门轻轻合上。
  徽生曦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
  秦叙昭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走吧。”她说。
  徽生曦点头。
  两人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回程的车上,徽生曦一直握着秦叙昭的手。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后退,田野、山峦、村庄,一一掠过。她看了一会儿窗外,又转过头,看着秦叙昭的侧脸。
  秦叙昭专注地开着车,但她的手一直让曦曦握着,没有抽开。
  “秦姐姐。”徽生曦叫她。
  秦叙昭转头看了她一眼。
  “师父今天说的话,”徽生曦说,“我记住了。”
  秦叙昭问:“什么话?”
  徽生曦看着她,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全是认真。
  “一辈子开心才重要。”
  她顿了顿。
  “和你在一起,我开心。”
  秦叙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看着前方,没有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徽生曦看着她的侧脸,看见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但她看见了。
  她也弯起嘴角,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继续往前开。
  城市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远处。
  傍晚,徽生曦洗完澡,躺在床上。
  那件灰色的羊绒开衫还放在枕头旁边。她拿起来,抱在怀里,闻着上面淡淡的雪松香。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秦叙昭的消息:“到家了。早点睡。”
  徽生曦打字:“嗯。晚安。”
  发出去。
  三秒后,对方回:“晚安,乖乖。”
  徽生曦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她把手机放下,抱着那件开衫,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想起下午在师父那里,师父问的那句话。她想起师父站在门边,老槐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不知道师父以前有没有让他开心的人。
  但她知道,她现在有。
  她弯起嘴角,闭上眼睛。
  睡着了。
  梦里,秦叙昭站在老槐树下,对她笑。
  远处,青石镇的小院里。
  徽生扶砚还坐在堂屋里,茶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看着窗外,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对话框。
  打字:“她很好,勿念。”
  发送。
  对方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他看着那个字,沉默了很久。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月光落在院子里,落在石桌上,落在那只已经凉了的茶杯上。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看着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但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第371章 周令仪送来文件
  下午三点,裴氏集团总裁办的窗外,阳光正烈。
  周令仪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是一份紧急的并购意向书。对方公司下午四点前必须收到回复,否则视为放弃。而裴临渊今天在家办公——昨晚集团年会筹备会议开到凌晨,他难得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她拿起电话,打给司机。
  “陈师傅,麻烦您去一趟庄园,给裴总送份文件。急件,四点前必须到他手上。”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周令仪挂断,把文件装进文件袋,贴上“急件”的标签。她站起来,准备送去前台交给司机。
  走到电梯口时,她停住了。
  手里的文件袋被她攥得有点皱。
  她低头看着那个文件袋,看了三秒。
  然后她转身,走回工位,拿起包,把文件袋放进去。
  “周秘书?”旁边的同事探头看她,“你不是让陈师傅送吗?”
  周令仪没回答。她只是说:“我送过去。”
  同事愣了一下:“可是裴总庄园挺远的,来回得一个多小时……”
  周令仪已经走进电梯了。
  电梯门关上时,她听见同事小声嘀咕:“周秘书今天怎么了……”
  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份文件很重要。她只知道,陈师傅送过去,她会在公司等消息,等陈师傅说“送到了”,等裴临渊看完文件后可能打来的一个电话,等那句例行公事的“辛苦了”。
  七年了。
  她等了七年这样的“辛苦了”。
  今天是第八年。
  出租车停在裴家庄园门口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四十。
  周令仪付了钱,下车,站在门口按门铃。
  开门的不是赵姨。
  是一个穿着浅青色改良汉服长裙的女孩,黑发用木簪松松绾着,垂落几缕在肩侧。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看着她,眨了眨眼。
  “周姐姐。”女孩说。
  周令仪愣了一下。她记得这个女孩——裴家失而复得的小女儿,传说中有情感认知障碍的那个。上次来送文件时,也是她开的门。
  “裴小姐。”周令仪点头,语气温和而疏离,“打扰了。我来给裴总送文件,急件。”
  徽生曦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文件袋,又抬头看了看她。
  “大哥在书房。”她侧身让开,“你自己送。”
  周令仪犹豫了一瞬。通常她会把文件放下就走,让赵姨或其他人转交。但今天……
  “好。”她说。
  她走进门,换上鞋,向楼梯走去。经过客厅时,她看见落地窗外的那片银杏林,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碎金般的光。
  她没有多看,转身上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
  她敲了三下,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说“进”。
  推开门时,她看见裴临渊正站在窗前打电话。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深色的剪影。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金丝边眼镜放在书桌上,没戴。
  电话那头不知是谁,他只是“嗯”了几声,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中音区。
  周令仪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把文件袋抱在身前,站得很直,目光落在裴临渊的背影上。落了三秒,然后移开,落在窗边那盆墨兰上。墨兰养得很好,叶子墨绿,是她上次来时就见过的那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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