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一点五十九分,徽生曦发的“晚安”。
  她没回。
  不是没看见,是看见了,却不知道回什么。
  回“晚安”?太敷衍。
  回别的?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说出不该说的话。
  所以干脆没回。
  秦叙昭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直到后面的车按喇叭。
  绿灯了。
  她收起手机,踩下油门。
  车加速,驶向裴家庄园的方向。
  她知道自己在失控。
  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这样可能会伤害到徽生曦,知道这样可能会让一切变得更复杂。
  但她控制不住。
  四天的挣扎,四天的逃避,四天的自我欺骗,都在刚才那通电话里土崩瓦解。
  她听见徽生曦声音的瞬间,就知道——
  她必须去见她。
  现在。
  马上。
  无论后果是什么。
  ---
  【今昭吖的小剧场】
  时间:秦叙昭的车里
  地点:前往裴家庄园的路上
  出场人物:秦叙昭(开车,脸色紧绷),今昭吖(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
  今昭吖:(小心翼翼)那个……秦总啊,你开慢点,超速了……
  秦叙昭:(盯着前方)闭嘴。
  今昭吖:(缩了缩脖子)好好好,我闭嘴。但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这么冲过去,见到曦曦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秦叙昭:(手指收紧)不知道。
  今昭吖:(瞪大眼睛)不知道你就去?!
  秦叙昭:(猛地打方向盘超车)我等不了了。
  今昭吖:(抓紧扶手)等不了什么?等不了想见她?那你前四天在干嘛?玩欲擒故纵啊?
  秦叙昭:(眼神一暗)我在怕。
  今昭吖:(愣住)怕什么?
  秦叙昭:(声音低下去)怕我控制不住。怕我吓到她。怕我……毁了她现在平静的生活。
  今昭吖:(沉默几秒,叹气)秦叙昭,你有没有想过,曦曦可能根本不怕你失控?
  秦叙昭:(手指一颤)
  今昭吖:(看向窗外)她等了四天,每天准备两杯蜂蜜水,画了一堆关着的门。她不懂什么叫疏远,不懂什么叫挣扎,她只知道你在躲她,但她还是在等。
  秦叙昭:(喉结动了动)
  今昭吖:(转回头看她)你现在去,可能会搞砸。但你如果不去,曦曦会继续等,等到蜂蜜水凉透,等到门永远关着。你觉得哪个更糟?
  秦叙昭:(没说话,但车速慢了下来)
  今昭吖:(拍拍她肩膀)去吧。去见她。告诉她你为什么躲,告诉她你怕什么。曦曦可能听不懂,但她会听。
  秦叙昭:(深吸一口气)嗯。
  今昭吖:(笑起来)这才对嘛。哦对了,到的时候温柔点,别又像上次那样吼她。
  秦叙昭:(皱眉)我上次没吼。
  今昭吖:(翻白眼)那叫没吼?声音高得我在隔壁街都听见了!
  秦叙昭:(抿唇)……知道了。
  (车转过最后一个弯,裴家庄园的轮廓出现在前方。秦叙昭看着那座宅子,看着那扇即将打开的门,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今昭吖:(小声)加油啊秦总,我看好你。
  秦叙昭:(轻轻“嗯”了一声,踩下刹车)


第311章 她站在院子里
  下午四点十分,阳光开始变得柔和。
  金色的光线斜斜地洒在裴家庄园的花园里,给那些盛开的玫瑰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秦叙昭的车开进大门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主楼,而是花园里那个纤细的身影。
  徽生曦站在那里。
  没在门口等,没在窗边等。
  她站在那片玫瑰丛边上,背对着大门的方向,微微低着头,好像在看着什么。
  秦叙昭踩下刹车,车停在主楼前的空地上。
  她没立刻下车,而是透过车窗,远远地看着那个身影。
  徽生曦穿着素色的改良汉服上衣和长裤,黑发用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夕阳的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秦叙昭的手指还握在方向盘上,指节有些发白。
  她看着徽生曦,看了足足半分钟。
  脑子里闪过这四天里的一切——逃避、挣扎、自我欺骗,还有刚才办公室里摔碎的那个玻璃杯。
  所有那些用来伪装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她走得很快,步子有些急,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徽生曦听见了声音。
  她转过身,看向秦叙昭走来的方向。
  脸上没什么表情,淡琉璃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像一汪清澈的潭水。
  秦叙昭走近了,更近了。
  她能看见徽生曦的脸在夕阳下细腻的皮肤,能看见她长而密的睫毛,能看见她握着什么东西的手——
  握着一支玫瑰。
  鲜红的玫瑰,刚从枝头剪下来的,还带着露水和刺。
  秦叙昭的脚步停住了。
  在距离徽生曦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了下来,眼睛盯着那支玫瑰。
  徽生曦也看着她,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先开口。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过了几秒,秦叙昭的目光从玫瑰移到徽生曦的手上。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手。”她声音有点紧。
  徽生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手握着玫瑰的茎,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正在慢慢渗出血珠。
  是被玫瑰刺划到的。
  刚才剪的时候没注意,刺没处理干净,一握就划破了皮。
  “没事。”徽生曦说。
  但秦叙昭已经一步跨到了她面前。
  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了一阵风。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徽生曦的右手手腕。
  抓得很紧,手指紧扣着她的腕骨,力道大得徽生曦都感觉到了疼。
  “这叫没事?”秦叙昭的声音沉下去,眼神紧紧盯着那道红痕。
  血珠已经从伤口渗出来了,圆圆的,鲜红的,在徽生曦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徽生曦被抓住手腕,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挣脱。
  她看着秦叙昭,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看着她眼里的血丝,还有她明显熬过夜的疲惫脸色。
  “秦姐姐,”她轻声问,“你累了吗?”
  秦叙昭没回答。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道伤口上。
  伤口不长,大概半厘米,但刺扎得有点深,血珠还在往外渗,慢慢变大,快要滴下来了。
  “为什么剪玫瑰?”秦叙昭问,声音还是沉的。
  “想送你。”徽生曦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秦叙昭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想送你。
  就因为这个,被刺划破了手。
  她看着徽生曦的眼睛,那双清澈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里面写着的只有单纯的“想送你”三个字。
  没有抱怨,没有委屈,没有“你为什么四天没来”。
  只有“想送你”。
  秦叙昭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松开徽生曦的手腕,从口袋里拿出湿巾——她车里常备的,抽出一张,撕开包装。
  动作很急,包装纸被撕破的声音在安静的花园里显得很突兀。
  她用湿巾轻轻擦掉徽生曦手指上的血珠。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疼她。
  湿巾是凉的,碰到伤口的瞬间,徽生曦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
  秦叙昭立刻停下:“疼?”
  “凉。”徽生曦说。
  秦叙昭顿了顿,继续擦。
  血珠擦掉了,但伤口还在,细细的一道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可见。
  她又抽了一张湿巾,这次动作更轻,轻轻地按在伤口上,想擦干净周围残留的血迹。
  擦着擦着,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眼睛盯着徽生曦的手指,盯着那道伤口,盯着那截细白的、沾着水渍的手指。
  然后,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
  她抬起徽生曦的手,把那只受伤的手指,贴在了自己脸上。
  脸颊是温热的,带着刚才一路开车赶来的急切,还带着这几天熬夜的疲惫。
  徽生曦的手指是凉的,伤口处还有一点点刺痛感。
  但秦叙昭不管。
  她就那么闭了闭眼,脸颊贴着徽生曦的手指,感受着那一点凉意,和那一点细微的刺痛。
  徽生曦愣住了。
  她感觉到秦叙昭的脸颊在发烫,比她的手指温度高很多。也感觉到秦叙昭的呼吸很重,喷在她的手背上,热热的。
  还感觉到,秦叙昭闭着眼睛时,睫毛在轻轻颤抖。
  “秦姐姐?”徽生曦小声问。
  秦叙昭没睁眼。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几秒钟后,才缓缓睁开眼。
  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徽生曦看不懂的情绪——很复杂,很深,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要涌出来了。
  “为什么,”秦叙昭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为什么还要等我?”
  徽生曦眨眨眼:“你说你会来。”
  “我说了四天都没来。”
  “但你现在来了。”徽生曦说,“所以我等到了。”
  逻辑简单得让人心疼。
  你说会来,我就等。你来了,我就等到了。
  不管等了多少天,不管中间有多少次失望,只要最后来了,就是等到了。
  秦叙昭的喉结动了动。
  她松开徽生曦的手,但那只手还贴在她脸上,她没让徽生曦收回去。
  “如果我今天不来呢?”她问,“如果我明天也不来呢?你还要等多久?”
  徽生曦想了想:“一直等。”
  “为什么?”
  “因为我想等你。”徽生曦说,“师父说,想做的事就做。”
  秦叙昭闭了闭眼。
  想做的事就做。
  所以她等,等四天,等更久,等到蜂蜜水凉透,等到画里全是关着的门,等到手指被刺划破还要剪一支玫瑰想送给她。
  就因为想。
  秦叙昭睁开眼,看着徽生曦。
  夕阳的光线照在徽生曦脸上,给她整个人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眼睛清澈,表情平静,好像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自然到秦叙昭觉得自己这四天的挣扎和逃避,像个笑话。
  “徽生曦。”秦叙昭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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