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拿起手机,屏幕暗着。
  她按亮,又暗下去。再按亮,又暗下去。
  这个动作她今天重复了三十七次。
  赵姨下午送过一次水果,看见她在按手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徽生曦重新拿起画笔,在纸上画了一扇门。
  门是虚掩着的,留了一条缝。缝里透出光,但看不见门外有什么。
  她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笔都用力。
  画到门把手时,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电话铃声。
  清脆的、持续的铃声,在安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徽生曦的手停在半空。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秦叙昭。
  那个她等了四天的名字。
  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秒,才伸手去拿手机。手指碰到冰凉的屏幕时,微微抖了一下。
  划开接听键,她把手机放到耳边。
  没说话。
  电话那头也没有立刻说话。
  只有轻微的电流声,还有……呼吸声。
  很重的呼吸声,像在压抑什么。
  过了大概三秒,那边传来声音。
  “曦曦。”
  是秦叙昭的声音。
  但和平常不一样。很哑,很沉,像熬了几个通宵,又像刚哭过。
  徽生曦握着手机,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出声。
  “曦曦,”秦叙昭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哑了,“你在听吗?”
  徽生曦轻轻“嗯”了一声。
  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电话那头的人听见了。
  呼吸声又重了几分,接着是长久的沉默。徽生曦能听见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椅子挪动的轻微声响。
  秦叙昭在办公室。
  她在忙。
  徽生曦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紧了手机。
  “我……”秦叙昭开口,又停住。
  电话里传来她深呼吸的声音,一次,两次。
  第三次吸气时,她说:“我看了你的消息。”
  徽生曦眨了眨眼。
  她这几天发了很多消息。问“来吗”,说“晚安”,还有昨天半夜发的那个“晚安”。
  她不知道秦叙昭说的是哪一条。
  “蜂蜜水,”秦叙昭的声音低下去,“凉了吧。”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她知道。她知道徽生曦每天都在准备蜂蜜水,知道那些蜂蜜水会凉,知道徽生曦在等。
  徽生曦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试探,像怕惊扰了什么。
  “秦姐姐……不来吗?”
  这句话她问过很多次。
  在消息里问,在心里问,在画那些关着的门时问。
  但这是第一次,她对着秦叙昭本人问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停了。
  徽生曦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说:“我准备了两杯。”
  还是没声音。
  她以为信号断了,把手机拿开看了看,屏幕上显示通话还在继续,时间一秒一秒地跳。
  四十七秒,四十八秒,四十九秒……
  “曦曦。”
  秦叙昭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嗯?”
  “我……”秦叙昭顿了顿,“我这边有事。”
  又是这个理由。
  忙,有事,临时。
  徽生曦听过很多次了。
  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另一只空着的手。手指细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沾了一点铅笔灰。
  “哦。”她应了一声。
  很平淡的一声,没什么情绪。
  但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忽然乱了。
  “不是,”秦叙昭急促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徽生曦没说话。
  她在等秦叙昭说下去,等一个解释,等一个理由,等一个“为什么四天没来”。
  可秦叙昭没说。
  她只是又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徽生曦以为她不会说话了。
  然后,徽生曦听见了别的声音。
  很轻的一声,像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接着是更明显的声响——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的,刺耳的,从电话那头传来。
  徽生曦一愣:“秦姐姐?”
  “没事。”秦叙昭的声音立刻响起,但带着明显的慌乱,“杯子……不小心碰倒了。”
  杯子?
  徽生曦想起秦叙昭办公室里的那个玻璃杯,是她常用来喝水的,透明的,带一点弧度。
  碎了?
  “你……”徽生曦想问有没有伤到手,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来。”
  秦叙昭说。
  一个字,很轻,但很清晰。
  徽生曦愣住了。
  “我现在过来。”秦叙昭又说,声音急促起来,像在赶时间,“你等我,我马上到。”
  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她在拿东西,收拾什么。
  “秦姐姐,”徽生曦小声问,“你的杯子……”
  “不重要。”秦叙昭打断她,“你在画室?”
  “嗯。”
  “等着。”
  说完这两个字,电话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响起来,徽生曦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手机贴在耳边,眼睛看着前方,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秦姐姐说要来。
  现在。
  马上。
  她放下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她又按亮,通话记录里显示着秦叙昭的名字,时长两分十四秒。
  两分十四秒。
  四天来的第一通电话。
  徽生曦站起身,走到画架前,看着那幅画到一半的门。
  虚掩的门,透光的缝。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橡皮,把门把手擦掉了。
  重新画。
  这次画的是一个完整的门把手,金属的,闪着光。
  画完后,她放下笔,走出画室。
  下楼,去厨房。
  赵姨正在准备晚餐的食材,看见她进来,问:“曦小姐饿了?”
  “不是。”徽生曦摇头,“我想泡蜂蜜水。”
  赵姨动作一顿,转头看她。
  徽生曦已经走到储物柜前,拿出了蜂蜜罐子。
  “秦总要来?”赵姨试探着问。
  “嗯。”徽生曦点头,“她说马上到。”
  赵姨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我就说嘛,秦总怎么可能真的不来……”
  她没说完,但声音里的高兴藏不住。
  徽生曦没说话,专注地泡蜂蜜水。
  温水,一勺蜂蜜,慢慢搅匀。
  这次她只泡了一杯。
  放在餐桌靠近窗户的位置,和往常一样。
  放好后,她没有坐下等,而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
  看着庄园大门的方向。
  ---
  与此同时,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叙昭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看着地上。
  地上是一片狼藉。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水渍蔓延开,浸湿了地毯。文件也散落了几份,上面沾了水,墨迹晕开。
  罪魁祸首是那个倒下的玻璃杯——现在只剩碎片了。
  她刚才接电话时,听到徽生曦说“不来吗”的时候,手一抖,杯子就从桌上滑下去了。
  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去接。
  就看着它掉下去,摔碎,声音通过手机传到了徽生曦耳朵里。
  秦叙昭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有血丝。
  她熬了四天夜,四天没好好睡觉,脑子里全是徽生曦。想她会不会等,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不想她了。
  可刚才那通电话,徽生曦的声音那么轻,那么小心,问“不来吗”。
  那一瞬间,秦叙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
  不是怒火,不是烦躁。
  是一种更汹涌、更失控的东西,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她必须去见她。
  现在,立刻,马上。
  秦叙昭绕过地上的碎片,走到衣架前,取下外套。
  没管还湿着的手——刚才收拾碎片时沾了水,也没管散落一地的文件。
  她拉开门,走出办公室。
  门外,助理看见她出来,立刻站起身:“秦总,三点半的会议……”
  “取消。”秦叙昭头也不回。
  “可是……”
  “所有行程都取消。”秦叙昭按下电梯按钮,“今天我不回来了。”
  助理愣在原地,看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下降。
  助理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手机。
  公司内部群里已经炸开了。
  “秦总刚才接了个电话,脸色特别可怕!”
  “我听见摔东西的声音了!”
  “秦总出什么事了?”
  助理叹了口气,打字回复:“会议取消,秦总提前下班了。”
  群里瞬间刷出一排问号。
  秦叙昭提前下班?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
  地下停车场,秦叙昭坐进车里。
  发动引擎时,她的手还在抖。
  不是冷的,是别的。
  她看着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没用。
  手还是抖,心跳还是快,脑子里还是徽生曦的声音。
  “不来吗?”
  那么轻的三个字,像羽毛,却砸得她胸口发疼。
  秦叙昭踩下油门,车开出停车场,驶入街道。
  下午的阳光很刺眼,她戴上墨镜,但眼前还是晃着徽生曦的脸。
  在窗边等她的脸,在画室里安静画画的脸,在电话那头轻声说话的脸。
  四天。
  她躲了四天,挣扎了四天,试图理清自己的感情,试图找到一条安全的、不会伤害到徽生曦的路。
  可刚才那通电话让她明白——
  没有安全的路。
  她要么靠近,要么远离,没有中间选项。
  而她已经无法远离了。
  听到徽生曦声音的瞬间,她就知道,她完了。
  彻底完了。
  秦叙昭握紧方向盘,指尖用力到发白。
  车流有些堵,红灯一个接一个。
  她第一次觉得这条路这么长,红灯这么久。
  等又一个红灯时,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和徽生曦的聊天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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