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秦叙昭招手叫来侍者,要了杯温水,放在徽生曦面前。
  “喝点水。”
  徽生曦端起杯子,水温正好。她小口喝着,感觉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秦叙昭坐在对面,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放回口袋里。
  过了大概十分钟,徽生曦放下杯子:“可以走了。”
  两人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秦叙昭的大衣已经由门童取来。她穿上大衣,又接过徽生曦的外套,帮她披上。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坐进车里,徽生曦系好安全带,长长舒了口气。
  秦叙昭发动车子,转头看她:“现在可以松口气了。”
  车子驶出酒店车道,汇入夜晚的车流。徽生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
  “我做得……好吗?”她忽然问。
  秦叙昭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很好。比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时做得好。”
  徽生曦转过头,看着她:“真的?”
  “真的。”秦叙昭说,“你没有躲,没有慌,一直跟在我身边。该点头时点头,该微笑时微笑。做得很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很骄傲。”
  徽生曦愣住了。骄傲?秦叙昭为她骄傲?
  她看着秦叙昭的侧脸,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秦叙昭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表情平静,但嘴角有很淡的弧度。
  徽生曦转回头,看向窗外。
  心里有什么东西暖暖的,像喝下那杯温水的感觉,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驶向裴家庄园的方向。
  徽生曦闭上眼睛,回想今晚的一切。宴会厅的灯光,鲜花的香味,人们的说话声,秦叙昭挡在她身前的手,还有那句“我很骄傲”。
  她不讨厌这个夜晚。
  因为有秦叙昭在,一切都变得可以承受。
  甚至,有点值得记住。


第266章 新年礼物
  年宴之后的那几天,徽生曦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坐在画室里,看着窗外冬日的花园。雪已经化了大部分,只剩下背阴处还留着些残白。天空是淡淡的灰蓝色,阳光很薄,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她在想秦叙昭。
  想她在宴会厅里从容应对的样子,想她挡在身前的手,想她说“我很骄傲”时的语气,想车子驶入夜色时她侧脸上明灭的光。
  然后徽生曦想起,新年快到了。
  以前在修真界,过年时徽生扶砚会给她准备新衣服,包红包,带她去镇上看灯会。回到裴家后,第一个新年她收到了很多礼物——爸爸妈妈的,哥哥们的,还有徽生扶砚从青石镇寄来的。
  但她没送过别人礼物。
  至少,没送过真正意义上的“想送”的礼物。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在她心里扎了根。像春天埋在土里的种子,看不见,但你知道它在那里,在悄悄生长。
  她开始观察。
  观察安瑾初怎么给裴书臣准备生日礼物——是一副亲手写的对联,字迹娟秀,内容是他们年轻时的约定。
  观察裴予珩怎么给粉丝准备新年礼物——是限量版专辑,附带手写感谢卡,每张卡片上的话都不一样。
  观察裴枕寒怎么给同事准备节日礼物——是精装版医学专著,扉页上有严谨的赠言和签名。
  每个人送礼物的方式都不同。但徽生曦注意到一个共同点:他们在准备礼物时,眼神是专注的,动作是仔细的,好像把一部分自己放了进去。
  她想给秦叙昭送礼物。
  但送什么?
  徽生曦在画室里坐了一个下午,面前摊着素描本,笔尖悬在纸上,却落不下去。她想到水晶吊坠,想到美术馆的安静,想到雪地里的对比实验,想到宴会厅里那只挡在她身前的手。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画面。
  是某个周三的下午,秦叙昭来家里。她们在花园的小圆桌旁,秦叙昭在处理邮件,她在画画。两人没怎么说话,阳光很好,风吹过时带来玫瑰的香味。
  那个下午很安静,很平和,像一幅画。
  徽生曦的笔尖终于落下。
  她开始画草图。先用铅笔勾勒轮廓——小圆桌,两把椅子,两个人的侧影。秦叙昭低头看手机,她低头画画,中间隔着桌子和一点距离,但画面是完整的。
  画了几张草图都不满意。要么比例不对,要么神态不对,要么光影不对。她撕掉一张又一张纸,画室里很快积了一小堆纸团。
  裴予珩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
  “妹妹,干嘛呢?”他捡起一个纸团展开看,“在画画?”
  徽生曦点点头,没说话,继续画下一张。
  裴予珩凑过来看素描本,看了几秒,挑眉:“这是……秦姐姐?”
  画面上是秦叙昭的侧脸,线条还很简单,但抓住了她低眉时的神态——专注,冷静,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嗯。”徽生曦应了一声。
  “画得挺好。”裴予珩在她旁边坐下,“不过你干嘛一直撕了重画?”
  “不对。”徽生曦说,“感觉不对。”
  “什么感觉?”
  徽生曦停下手,想了想:“就是……那个下午的感觉。安静,暖和,像……”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
  裴予珩看着画,又看看她,忽然笑了:“妹妹,你是不是想画你和秦姐姐在一起的某个时刻?”
  徽生曦抬眼看他,点点头。
  “那你先别急着画整体。”裴予珩说,“先画细节。秦姐姐的手怎么放,头发怎么垂,衣服的褶皱。你画画的姿势,桌子的角度,地上的影子。把这些细节都画对了,整体感觉就出来了。”
  这个建议很实用。徽生曦重新拿起笔,开始画局部。
  她先画秦叙昭的手。握着手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整齐。她画得很慢,每一根线条都反复斟酌。
  裴予珩在旁边看了会儿,起身出去,回来时端了杯热牛奶放在桌上:“别太累。”
  徽生曦没抬头,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她画到很晚。安瑾初来催她睡觉时,她还在改秦叙昭的衣领细节。
  “曦曦,该休息了。”安瑾初轻声说。
  “马上。”徽生曦说,笔没停。
  安瑾初走近看画。画纸上已经有了一些局部——一只手,一缕头发,一角桌布,一片光影。虽然还没成型,但能看出画者的用心。
  “这是要给叙昭的礼物?”安瑾初问。
  徽生曦手顿了顿,点点头。
  安瑾初笑了,摸摸她的头:“那也要注意身体。明天再画。”
  徽生曦这才放下笔,喝了牛奶,洗漱睡觉。
  但第二天一早,她又坐在了画架前。
  连续三天,她都这样。早起画画,画到深夜,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用在画上。画室里的草稿越来越多,有的画整体,有的画局部,有的只练光影。
  裴枕寒注意到她的黑眼圈。
  “连续熬夜三天了。”晚餐时他说,“今晚必须早睡。”
  徽生曦低头吃饭,没应声。
  裴书臣看她一眼:“曦曦,礼物重要的是心意,不是完美。叙昭不会介意你画得好不好。”
  “我知道。”徽生曦说,“但我想画好。”
  裴临渊推了推眼镜:“需要帮忙吗?我可以问问叙昭的喜好。”
  “不用。”徽生曦摇头,“我想自己画。”
  裴予珩在旁边笑:“咱们妹妹有主见了。”
  第四天晚上,徽生曦终于开始画正稿。
  她选了一张水彩纸,铺在画板上,调好颜料。灯光下,她的表情很专注,眼神清澈,握着画笔的手很稳。
  她先铺底色。淡淡的暖黄色,像那个下午的阳光。然后慢慢添加细节——桌布的浅灰,玫瑰的淡粉,秦叙昭衣服的深灰,她自己衣服的淡紫。
  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思考很久。画到秦叙昭的侧脸时,她停了一会儿,闭上眼回想。
  秦叙昭低头看手机时的表情。不是完全放松,是那种工作状态下的专注,眉头微蹙,嘴唇轻抿,但眼神不锋利,反而有点柔和,因为阳光。
  她睁开眼,落下笔。
  画到自己的侧影时,她参考了镜子。低头画画的样子,头发垂下来,挡住一部分脸,握着画笔的手悬在画纸上。
  她画两个人之间的空间。不远不近的距离,桌子的宽度,空气的流动。她用了很淡的蓝色,像午后的微风。
  整幅画用了三个小时。
  画完最后一笔,徽生曦放下画笔,后退两步看。
  画面上,秦叙昭和她各自安静,但画面是和谐的。光影处理得很柔和,色彩过渡自然,细节丰富但不杂乱。那种安静温暖的感觉,出来了。
  她看着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发现,自己在微笑。
  很淡的,不自觉的微笑。
  裴予珩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她对着画微笑的样子。
  “画好了?”他走过来看,眼睛一亮,“哇,妹妹,这画得好!”
  徽生曦转头看他:“真的?”
  “真的!”裴予珩指着画面,“这光影,这色彩,这感觉——绝了。秦姐姐肯定喜欢。”
  徽生曦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这才感觉到累。连续熬了三天的累,集中精神的累,还有完成一件事后的放松。
  裴予珩拍拍她的肩:“走,去装裱。我知道一家很好的装裱店,明天就能取。”
  装裱是裴予珩陪着去的。选了简单的木框,浅色,不抢画的风头。装裱师傅动作很快,下午就通知可以取了。
  取画时,徽生曦站在装裱店里,看着已经装裱好的画。画在玻璃后面,看起来更完整,更正式。
  她伸手去拿,手有点抖。
  “紧张?”裴予珩问。
  徽生曦点点头。
  “正常。”裴予珩笑着说,“我第一次送重要的人礼物时,也紧张。”
  他们拿着画回家。画用牛皮纸包着,抱在怀里,能感觉到木框的硬度和玻璃的冰凉。
  徽生曦一路都抱得很紧。
  回到家,安瑾初看见画,眼睛弯起来:“曦曦画得真好。”
  裴书臣看了画,点点头:“叙昭会喜欢的。”
  裴枕寒客观评价:“色彩运用有进步,情绪表达准确。”
  裴临渊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徽生曦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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