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他坐在父亲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面前摊开着一堆文件。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深邃,快速扫过每一页纸上的信息,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取更多的资料。
  门被推开,裴书臣走进来。
  他换了衣服,深灰色定制西装,白色衬衫,铂金袖扣。银灰短发一丝不苟,五官深邃如刻,眼尾的细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锋利。
  “爸。”裴临渊站起身。
  “坐。”裴书臣走到办公桌后,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查到了多少?”
  裴临渊重新坐下,推了推眼镜:“基本脉络清楚了,但还有一些疑点。”
  “说。”
  “十六年前,您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出生。”裴临渊翻开一份文件,“母亲生产时,您在国外处理一笔紧急并购案,没能及时赶回来。医院记录显示,母亲是顺产,女婴,体重三点二公斤,健康。”
  裴书臣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当时负责接生的医护团队一共七人。”裴临渊继续,“主刀医生三年前去世,自然原因。两名助产护士,一人五年前移民加拿大,一人还在江城,已经退休。另外四名医护人员,两人转行,两人还在医疗系统。”
  “重点。”
  “重点在这里。”裴临渊抽出另一份文件,“当年医院新生儿科有一名护士,叫林慧珍。她不是接生团队的成员,但当天值班,有接触新生儿的机会。根据退休护士的回忆,林慧珍那段时间行为异常,经常接听神秘电话,经济状况突然好转。”
  裴书臣转过身,眼神冰冷:“林慧珍现在在哪?”
  “八年前移民澳大利亚。”裴临渊说,“三年前,在悉尼遭遇车祸,当场死亡。当地警方记录是意外,但有一些疑点——车祸发生在凌晨三点,路段没有监控,肇事车辆逃逸,至今未找到。”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裴书臣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继续说。”
  “我调取了林慧珍移民前的银行流水。”裴临渊推过一份打印文件,“在她离职前三个月,有一笔五十万的海外汇款,来源是一个离岸公司账户。追踪那个账户,最终指向一家已经破产的公司——宏达集团。”
  “宏达。”裴书臣重复这个名字,眼神更冷。
  宏达集团,十六年前裴氏在江城最大的竞争对手。两家公司在多个项目上激烈交锋,最后宏达因为资金链断裂破产,董事长跳楼自杀。
  “所以是宏达雇佣林慧珍调换了曦曦。”裴书臣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初步推断是这样。”裴临渊点头,“但还有疑点。”
  他翻开下一页文件。
  “根据医院记录,母亲生产后,婴儿在新生儿科观察了二十四小时,然后送回母亲病房。调换应该发生在这二十四小时内。但问题是——”他顿了顿,“如果只是商业报复,把裴家的女儿换走,让裴家痛苦,这个动机成立。可为什么要把曦曦换到洛家?”
  裴书臣皱眉。
  “洛家当年只是江城一个中等规模的企业,和裴家、宏达都没有直接竞争关系。”裴临渊说,“把曦曦换到洛家,这个选择很奇怪。更奇怪的是——”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
  “我查了洛家当年的情况。洛明远的妻子苏宁,和母亲在同一天、同一家医院生产,也是女婴。但根据洛家后来的说法,他们一直以为洛桑榆是亲生女儿,直到半年前才发现不是。也就是说,曦曦在洛家待的时间很短,可能只有几天,甚至几小时,就被再次调换了。”
  裴书臣的呼吸变得粗重。
  “第二次调换。”他一字一句地说,“谁做的?”
  “不知道。”裴临渊摇头,“但这次调换的目的,可能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地图,放大江城周边的区域。
  “十六年前,江城发生过几起婴儿失踪案,都没有破获。其中一起的案发地点,在江城西郊的废弃工厂区。发现婴儿遗弃物的地点,距离徽生扶砚当时居住的青石镇,只有不到十公里。”
  裴书臣看着地图,手指收紧。
  “你的意思是……”
  “第一次调换,是商业报复。第二次调换……”裴临渊抬起眼睛,镜片后的目光凝重,“可能有人想置婴儿于死地。”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裴书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他紧握的拳头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有人想杀他的女儿。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女儿刚出生的时候,有人想让她死。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
  “还不清楚。”裴临渊说,“但我查到一些线索。宏达破产前,董事长刘宏达曾经和另一个势力有过接触。那个势力很神秘,没有明确背景,但手眼通天。刘宏达跳楼前一周,他的私人账户有一笔大额资金转出,去向不明。我怀疑,第一次调换可能不只是宏达的主意,背后还有别人。”
  “继续查。”裴书臣说,声音里有种压抑的暴怒,“所有线索,全部深挖。当年接触过曦曦的每一个人,全部找出来。林慧珍的家人、朋友,全部问话。宏达破产前的所有交易记录,全部翻一遍。”
  “已经在做了。”裴临渊说,“但时间过去太久,很多证据可能已经消失。林慧珍死了,宏达董事长死了,当年的医护团队散的散、死的死……”
  “那就找还活着的。”裴书臣打断他,“用所有能用的手段。钱,权,人情,全部用上。我要知道真相,完整的真相。”
  裴临渊点头,继续汇报:“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徽生扶砚。”
  裴书臣抬起头。
  “根据曦曦的说法,她是被徽生扶砚收养的。”裴临渊说,“但徽生扶砚从来没有提过是在哪里、什么时候收养的曦曦。我问过青石镇的邻居,他们说徽生扶砚是一年前突然出现在镇上的,带着一个女婴,说是远房亲戚的孩子,父母去世了。”
  “他在隐瞒什么?”
  “可能是在保护曦曦。”裴临渊推测,“如果当年真的有人想置婴儿于死地,徽生扶砚救下曦曦,把她带到青石镇抚养,隐姓埋名,这个逻辑说得通。”
  裴书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的女儿在那个叫徽生扶砚的男人身边长大。然后回来,被洛家错认半年,现在才回到真正的家。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不止一个人想害他的女儿。
  一次是调换,一次是谋杀。
  如果不是徽生扶砚,曦曦可能真的已经……
  裴书臣不敢想下去。
  他睁开眼睛,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断:“联系徽生扶砚。我要见他,今天。”
  “他已经联系我了。”裴临渊说,“半小时前发来消息,说今天会来庄园,有事要谈。”
  裴书臣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等他来了,直接带到书房。”
  “还有一件事。”裴临渊犹豫了一下,“关于曦曦昨晚发病……我咨询了几位顶尖的神经科和心理学专家。他们听了症状描述后,有一种推测。”
  “说。”
  “曦曦可能……在恢复记忆。”裴临渊缓缓说道,“婴儿时期的记忆,理论上不会留存。但如果经历过极度的创伤,大脑可能会以某种方式记录下来。那些婴儿啼哭、女人尖叫、金属碰撞的声音,可能不是梦,而是……真实的记忆碎片。”
  裴书臣的身体僵住了。
  “她在问自己是不是死过一次。”裴临渊继续说,“可能不是比喻,而是……某种濒死体验的记忆。如果当年真的有人想杀她,她可能真的经历过……”
  他没有说完。
  但裴书臣听懂了。
  他的女儿,在婴儿时期,可能真的差点死去。
  “查。”裴书臣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把当年所有可能接触过曦曦的人,全部找出来。所有可能的地点,全部查一遍。所有线索,全部挖出来。”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儿子,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
  晨光灿烂,车水马龙,世界依旧在正常运转。
  可他的世界,在十六年前就被撕裂过一次。现在,那道伤口被重新撕开,鲜血淋漓。
  “继续查。”他重复,“所有参与者,一个不漏。”
  裴临渊点头,收起文件,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着父亲的背影。
  那个在商场上战无不胜的男人,此刻肩膀微微佝偻,像承受着千斤重担。
  “爸。”裴临渊轻声说,“曦曦现在回家了。我们会保护好她的。”
  裴书臣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裴临渊离开,轻轻关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裴书臣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人看见。
  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一个孩子。
  但他的脆弱只持续了几秒。
  几秒后,他放下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冰冷、充满杀伐决断的戾气。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是我。”他说,“启动‘暗影’计划。所有资源,全部调动。我要十六年前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所有记录,所有相关人员,所有可能的信息。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电话那头传来简短的回答:“是。”
  裴书臣挂断电话,重新走到窗前。
  晨光越来越亮,城市在苏醒。
  但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一场暴风雨。
  一场要掀翻所有黑暗、揪出所有罪人的暴风雨。
  为了他的女儿。
  为了那个差点被夺走的生命。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查清真相。
  然后,让所有参与者,付出代价。


第198章 曦曦好转,依赖秦叙昭
  徽生曦那句轻得像羽毛的问话,在裴家庄园里落下后,整整三天没有再说第二句。
  她安静得像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每天早晨醒来,洗漱,换衣服,下楼吃饭。安瑾初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裴枕寒带她去散步她就跟着走,裴予珩给她看动画片她就安静看。但她不说话,不主动做任何事,只是安静地存在,淡琉璃色的眼睛里空茫茫一片,像蒙了一层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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