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徽生曦的状态太异常了。
  那不是普通的发病,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崩溃。
  他快步走进去,在王阿姨的帮助下把徽生曦扶起来。碰到她身体的瞬间,裴枕寒也感觉到了那种异常的高温——不是感染引起的高烧,而是一种更奇异的、像是能量紊乱导致的体温升高。
  “曦曦,能听见我说话吗?”他轻声问,声音放得极柔。
  徽生曦没有反应。
  她的眼睛依旧涣散,瞳孔对光没有任何反应。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身体还在发抖,但抖动的频率开始变得不规则。
  裴枕寒迅速检查她的生命体征。
  心率极快,血压异常,体温过高。最让他不安的是神经反应——她对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像意识被完全抽离了身体。
  “去拿我的医疗箱。”他对王阿姨说,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加快,“在书房,左边第二个柜子。”
  王阿姨连忙跑去拿。
  裴枕寒扶着徽生曦,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支撑力,像一具空壳。只有手腕上的红绳还在发烫,那种暗红色的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医疗箱很快拿来了。
  裴枕寒打开箱子,取出注射器和镇静剂。他的动作很稳,手没有抖,但眼神很沉。
  他知道妹妹有情感认知障碍,知道她可能有一些心理创伤。但他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这种完全崩溃、意识抽离的状态,通常只有在极度的精神创伤或某些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中才会出现。
  “曦曦,忍一下。”他轻声说,将针头轻轻刺入她手臂的静脉。
  镇静剂缓缓推入。
  徽生曦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缓,颤抖停止,眼睛缓缓闭上。
  但她没有完全平静。
  即使闭上眼睛,她的眉头依旧紧蹙,嘴唇抿得很紧,像在梦里还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手腕上的红绳温度开始下降,但那种暗红色的光还在,只是变淡了。
  裴枕寒将她放平,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脉搏还是很快,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通知爸妈了吗?”他问王阿姨。
  “已经通知了,老爷和夫人正在过来。”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安瑾初冲进来,身上只披了一件睡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看见床上的女儿,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曦曦……”她扑到床边,握住女儿另一只手,“曦曦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裴书臣跟在后面,穿着睡衣,银灰短发有些凌乱。他走到床边,看着女儿惨白的脸、紧蹙的眉头,眼神沉得可怕。
  “枕寒,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压着一座火山。
  “突然发病。”裴枕寒简短地说,“意识抽离,神经反应消失,体温异常升高。我给她注射了镇静剂,现在暂时稳定了。”
  “原因呢?”
  “不知道。”裴枕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凝重,“需要进一步检查。但以我的经验……这不像普通的心理创伤发作。”
  安瑾初握着女儿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能感觉到女儿的手很凉,凉得不正常,像所有的温度都被抽走了。
  “曦曦……我的曦曦……”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裴书臣站在床边,看着妻子和女儿,看着儿子凝重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十六年前,他失去了女儿。
  十六年后,女儿回来了,却带着一身他不知道的伤痛。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额头很凉,冷汗还没有干,黏黏的。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然后收回,握成拳头。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嘶哑,“把所有最好的医生都找来,国内国外的,全部找来。我要知道我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
  “已经在联系了。”裴枕寒说,“但我需要更多信息。曦曦发病前有什么异常吗?有没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王阿姨站在一旁,小声说:“大小姐今天白天还好好的,秦小姐来了,带了画册,大小姐看了很久,看上去很高兴。晚上吃饭也正常,还多吃了一小碗南瓜粥。睡前我给她送了热牛奶,她也喝了,然后就睡了。”
  “秦叙昭来了?”裴枕寒看向父亲。
  裴书臣点头:“下午来的,送了画册,陪曦曦看了很久。临渊说她走的时候,曦曦状态很好。”
  “那不应该……”裴枕寒皱眉。
  如果白天状态很好,晚上突然发病,那可能不是情绪问题,而是某种……生理性的、周期性的,或者被特定因素触发的问题。
  他低头看向徽生曦的手腕。
  红绳已经不再发光,温度也恢复了正常,看起来就是一根普通的红绳。可裴枕寒记得刚才那种灼烫的触感,记得那种暗红色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东西。
  “这根红绳是哪来的?”他问。
  安瑾初擦了擦眼泪,轻声说:“是徽生先生给的。曦曦从小戴着,从来没摘下来过。”
  徽生扶砚。
  裴枕寒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那个气质疏离、眼神深邃得像有星河轮转的男人,那个养育了曦曦十六年的人。
  他知道的,一定比他们多。
  “等天亮了,联系徽生先生。”裴书臣说,声音里带着决断,“曦曦的事,他应该知道。”
  安瑾初点头,握着女儿的手不放。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一点染亮房间。照在徽生曦苍白的脸上,照在她紧蹙的眉头上,照在她手腕那根安静的红绳上。
  裴枕寒一直守在床边,监测着她的生命体征。
  镇静剂的效果在慢慢消退。
  凌晨五点,徽生曦的睫毛颤了颤。
  很轻微的动作,但裴枕寒立刻注意到了。他俯身,轻声唤:“曦曦?”
  安瑾初和裴书臣也立刻凑过来。
  徽生曦的睫毛又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
  淡琉璃色的瞳孔很迷茫,没有焦距,像刚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落在安瑾初脸上。
  “妈……妈?”她的声音很轻,很沙哑。
  “曦曦,妈妈在这里。”安瑾初握紧她的手,眼泪又涌出来,“不怕,妈妈在这里。”
  徽生曦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外。晨光已经染亮了半边天空,橘红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温暖得像一个拥抱。
  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安瑾初以为她又睡着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妈妈,我是不是……死过一次?”
  房间里一片死寂。
  安瑾初的呼吸停住了,裴书臣的身体僵住了,裴枕寒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三个人都看着徽生曦,看着那双淡琉璃色的、干净到极致的眼睛,看着那张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
  她说得很认真,很平静。
  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可那句话里的内容,像一把冰刀,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


第197章 裴家调查,当年阴谋
  徽生曦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裴家庄园的清晨荡开层层涟漪。
  “妈妈,我是不是……死过一次?”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晨光已经染亮了整个房间,温暖的橘红色光线照在每个人脸上,却驱不散那股从心底渗出的寒意。
  安瑾初握着女儿的手,指尖冰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划过脸颊,滴在女儿的手背上。
  徽生曦看着那滴泪,淡琉璃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安瑾初的脸颊,碰掉了一滴新涌出的泪。
  “妈妈。”她又叫了一声,声音依旧很轻,“不哭。”
  安瑾初再也忍不住,抱住女儿,肩膀剧烈颤抖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那种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安静,比任何痛哭都更让人心痛。
  裴书臣站在床边,看着相拥的妻女,眼神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的女儿,失散十六年才找回来的女儿,在问自己是不是死过一次。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他心里。不是疼痛,是比疼痛更尖锐的东西——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愤怒和后怕。
  “枕寒。”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曦曦去做全面检查。所有能做的检查,全部做一遍。”
  裴枕寒点头,推了推眼镜:“我已经联系了医院,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团队,随时可以过去。”
  “不。”裴书臣摇头,“设备搬过来。曦曦不能离开家。”
  他不能再让女儿离开视线哪怕一秒。
  裴枕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我马上安排。”
  他转身去打电话,脚步很快,白大褂的衣角在晨光里划出利落的弧线。
  裴书臣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徽生曦抬起头,淡琉璃色的眼睛看着他,很平静,很清澈,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像什么都知道了。
  “曦曦不怕。”裴书臣的声音放得很柔,和他平时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样子判若两人,“爸爸在这里,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徽生曦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嗯。”
  她好像并不害怕,只是困惑。困惑自己为什么会问出那句话,困惑那句话带来的反应,困惑此刻房间里凝重的气氛。
  裴书臣直起身,看向妻子:“瑾初,你陪曦曦。我出去一下。”
  安瑾初抬起头,眼睛红肿:“你要去哪?”
  “查。”裴书臣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查清楚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参与的人,一个不漏。”
  他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背影挺直如松,但握着门把的手指,关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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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裴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裴临渊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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