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安瑾初静静地看着,不敢出声。
  客厅里只有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喷泉的潺潺水声。
  上午十点。
  门铃响了。
  很轻的一声,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安瑾初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连忙起身。她看了看还在专心画画的女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门口。
  门开了。
  外面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栗色长卷发,发尾微卷,披在肩上。五官明艳锋利,尤其一双凤眼,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她穿着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套装,里面是简单的黑色丝质衬衫,脚下是一双尖头高跟鞋。整个人气场强大,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剑。
  是秦叙昭。
  裴临渊的至交,秦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二十岁就执掌整个企业的商界天才。
  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看见安瑾初,微微颔首:“裴夫人,早。”
  声音清冷,但很礼貌。
  安瑾初连忙让开:“叙昭来了,快请进。临渊说你会来,我还以为要下午呢。”
  秦叙昭走进来,脚步很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她把纸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看向客厅。
  她的目光扫过宽敞的空间,扫过落地窗外的花园,扫过沙发上摊开的书本,扫过角落的钢琴,最后,定格在窗边那个正在画画的少女身上。
  秦叙昭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凤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那个少女背对着她,坐在画架前,浅蓝色的裙子,黑发松松绾着,身形纤薄。她正专心画画,手里的画笔在画布上轻轻移动,动作流畅而自然。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边。
  那个侧影……
  秦叙昭认出来了。
  是那个女孩。
  洛家宴会上,躲在阳台阴影里,浑身发抖,眼神空茫得像要碎掉的女孩。
  她怎么会在这里?
  秦叙昭的眉头微微蹙起。她记得那天晚上,她给那个女孩递了水,女孩的手很冰,眼神很空,说话很简短。
  可现在,这个女孩出现在裴家。
  出现在晨曦山庄的客厅里。
  穿着简单的旧裙子,坐在昂贵的画具前,安静地画画。
  安瑾初注意到秦叙昭的表情变化,她轻声解释:“那是曦曦,我和书臣的女儿,刚找回来。”
  秦叙昭转过头,看向安瑾初,眼神里的惊讶更深了。
  她当然知道裴家找了十六年的女儿。裴临渊跟她提过,说最近可能会有好消息。但她没想到,那个“好消息”,会是她在洛家宴会上见过的那个女孩。
  世界这么小。
  还是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联系?
  秦叙昭压下心里的疑问,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恭喜。”
  安瑾初笑了笑,眼角却有些湿:“谢谢。曦曦她……比较安静,不太会说话,你别介意。”
  “不会。”秦叙昭说,目光又转向窗边的徽生曦。
  这时,裴临渊从楼上下来了。
  他穿着西装,显然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看见秦叙昭,他点了点头:“来了。”
  秦叙昭看向他,眼神里有询问。
  裴临渊知道她在问什么,他走到秦叙昭身边,压低声音:“就是她。洛家那边是个误会,具体细节以后再说。”
  秦叙昭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裴临渊看向安瑾初:“妈,我带叙昭去见见曦曦。”
  安瑾初连忙点头:“好,好。曦曦在画画,你们……小心点,别吓到她。”
  裴临渊点头,然后和秦叙昭一起走向窗边。
  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但徽生曦似乎没听见。她还在画画,手里的画笔在调色板上蘸取颜料,然后在画布上涂抹。她的背脊挺直,肩膀放松,整个人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
  裴临渊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曦曦。”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徽生曦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画笔,转过头。
  淡琉璃色的眼睛看向裴临渊,然后又看向他身边的秦叙昭。
  她的目光在秦叙昭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们见过。”


第191章 秦叙昭忆起,阳台递水
  客厅里静了一瞬。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徽生曦身上镀了层浅金色的光。她坐在画架前,手里还握着画笔,淡琉璃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秦叙昭,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们见过。
  秦叙昭站在那里,白色西装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利落。她的凤眼睁着,锐利的目光落在徽生曦脸上,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回忆什么。
  她想起来了。
  洛家那个喧闹的宴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她向来不喜欢那种场合,找了个借口溜到阳台透气。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女孩。
  躲在阳台最深的阴影里,蜷在藤椅的一角,黑发披散,浅蓝色的裙子在夜风里微微颤动。女孩的背脊挺得很直,但整个人在发抖,很细微的颤抖,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秦叙昭记得自己当时犹豫了一下。
  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尤其是在别人的宴会上。可那个女孩颤抖的样子,那双空茫得像要碎掉的眼睛,让她停下了脚步。
  她走过去,问了一句什么。
  女孩没回答,只是抬起眼看着她。那双眼睛在夜色里很淡,像最干净的琉璃,里面什么都没有,空得让人心惊。
  秦叙昭没再问,转身回宴会厅,从侍者那里拿了杯温水。她记得自己选的是温水,不是酒,也不是饮料。女孩在发抖,需要温暖的东西。
  她走回阳台,把水杯递过去。
  女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才慢慢伸出手。指尖冰凉,碰触时几乎感觉不到温度。她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捧着,像在汲取那一点点热量。
  秦叙昭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没有多问,没有安慰,只是安静地坐着。夜风吹过,阳台上的风铃轻轻作响。宴会厅里的喧闹隐约传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她们就这样坐了大约十分钟。
  女孩一直捧着那杯水,偶尔眨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她没有哭,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颤抖一下。
  秦叙昭也没有说话。
  她看着夜色,看着远处的灯光,看着女孩安静到几乎要消失的侧影。她不知道这女孩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这么难过。她只是觉得,也许有人陪着,会好一点。
  后来,宴会快结束了,女孩终于动了动。
  她放下已经凉透的水杯,站起身,对秦叙昭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阳台通往室内的门后。
  秦叙昭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件浅蓝色的裙子在夜色里最后飘动的一下,然后收回视线。
  她以为那只是宴会上一个小小的插曲。
  一个陌生的女孩,一杯水,十分钟的沉默陪伴。
  然后,遗忘。
  可现在,这个女孩出现在裴家。
  坐在晨曦山庄的客厅里,坐在晨光里,坐在画架前,用那双同样淡琉璃色的眼睛看着她,说:“我们见过。”
  秦叙昭的思绪回到现实。
  她看着徽生曦,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那件有些旧但很干净的浅蓝色裙子,看着女孩纤薄得像一碰就会碎的身形。
  是她。
  洛家宴会上的那个女孩。
  裴临渊找到了十六年的妹妹。
  秦叙昭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嗯。”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一些,但还是带着那种清冷的质感,“见过。”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洛家的宴会上。”
  徽生曦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确认。
  裴临渊站在一旁,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他记得秦叙昭提过洛家宴会的事,说在阳台遇见一个奇怪的女孩,但他当时没多想。现在联系起来,一切都对上了。
  原来那时候,曦曦就在洛家。
  原来她们那么早就见过。
  安瑾初也走了过来,她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看着。她的目光在女儿和秦叙昭之间移动,眼神里有好奇,也有隐隐的期待。
  秦叙昭朝徽生曦走近了两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她在距离画架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让徽生曦感到压迫,又能清晰地看见她的脸。
  “你那天发烧了。”秦叙昭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比平时多了些微的温度,“现在好了吗?”
  她记得那天夜里,女孩的指尖冰凉得不正常,脸颊却有些微红。她靠近时,能感觉到女孩身上散发出的不正常的热度。
  徽生曦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了。”她说。
  两个字,很简短。
  秦叙昭没再问。她不是那种会追着问“怎么发烧的”“谁照顾你的”“还难受吗”的人。她得到答案就够了。
  她的目光转向画架上的画。
  那是一幅还在进行中的作品。淡蓝色的背景,像是天空,又像是深海。白色的线条在其中流动,像云,又像水波。绿色和红色点缀其间,像植物,又像花朵。抽象,却又充满生命力。
  “你在画什么?”秦叙昭问。
  她的问题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
  徽生曦也转头看向自己的画。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声音。”
  “声音?”秦叙昭的眉梢微微挑起。
  “喷泉的声音。”徽生曦说,她的目光落回画布上,“水落下的声音,风吹过的声音,光的声音。”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光的声音。
  秦叙昭在心里重复这个词。她看着那幅画,看着那些流动的线条和色彩,突然明白了什么。徽生曦不是在画喷泉的样子,而是在画喷泉带给她的感觉——那种听觉、视觉、甚至触觉交织在一起的综合感知。
  她在用色彩和形状,表达她对世界的独特理解。
  秦叙昭点了点头,没做评价。
  她不是艺术评论家,不懂画。但她能感觉到,这幅画里有某种纯粹的东西,像徽生曦这个人一样,干净,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秦叙昭又看向徽生曦身边的椅子。
  那是张简单的木椅,没有靠背,正适合画画时坐。旁边还有一张稍大一些的扶手椅,铺着米白色的软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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